文娱:一句想当爹,吓瘫好莱坞 第1072节
她用手指比了个“很短”的手势,眼神期待,还晃了晃他的袖子。
李沐阳被她这难得一见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恳求弄得心神一荡,尤其是被她那双水汪汪、带着汗意和渴求的眼睛盯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哪有什么“丝路”舞蹈的灵感?
可看着刘小丽的神情,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带着点促狭和好奇。
不知道眼前这位气质古典、舞技精湛的舞蹈家,要是跳起后世短视频里那些魔性又带点“那个”味儿的“古风热舞”,会是什么模样?
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想,但又忍不住想看。
心里暗笑几声,他脸上却装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重新坐下,拿起那本敦煌画册,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目光停留在一幅描绘唐代胡旋舞女的壁画上,舞女身姿旋转,裙裾飞扬。
“嗯……这个旋转的感觉,可以用。”
他指着壁画,开始凭印象瞎比划,
“不过可以加一点……现代的律动感?
你看啊,比如这样——”
他站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还穿着睡衣,凭着记忆里那些刷过的短视频,开始笨拙地模仿。
先是脚下踩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十字步,然后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个“开花”的姿势,接着扭了扭胯,手臂像波浪一样从一侧滑到另一侧,最后还加了个俏皮的“甩头”定点。
动作松散,毫无章法,完全是不懂舞蹈的人的胡乱拼接,但奇异地组合出了一种……莫名的节奏感和画面感,尤其是扭胯和波浪手那两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性。
刘小丽起初看得一愣,但出于专业习惯和对李沐阳“点金手”的盲目信任(毕竟《千手》《飞天》的框架都出自他),她立刻认真地观察起来。
“一、二、三、四……扭,滑,定!”
李沐阳嘴里胡乱数着拍子。
刘小丽凝神看了两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仿佛抓住了什么。
她点点头,走到镜子前:“我试试。”
接着,让李沐阳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刘小丽稍一沉吟,脚下步伐瞬间变得清晰精准,腰肢的扭动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柔韧而富有弹性,那记波浪手从她做出来,不再僵硬,而是真正有了流水般的韵律和延伸感。
甚至连最后那个“甩头”,她都加入了细微的脖颈控制,显得又俏皮又利落。
几个原本粗糙甚至有点滑稽的动作,经她的身体一演绎,瞬间被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虽然核心动作还是那些,但质感天差地别,竟然……还挺好看?
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同于她以往风格的、灵动又隐约撩人的味道。
“是这样吗?”刘小丽对着镜子,又连贯地做了一遍,这次更加流畅,还自己加入了一点呼吸的起伏。
李沐阳看得差点忘了呼吸。
这学习能力和表现力……绝了!
刘小丽自己对着镜子跳了两遍,起初眼中还有尝试新东西的兴奋。
但很快,她微微蹙起了眉。
又对着镜子,放慢速度,仔细分解那几个核心动作——
挺胸,扭胯,波浪手,甩头定格……
看着看着,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一旁还等着“评价”的李沐阳,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脸颊更红了,带着三分羞赧、三分好笑,还有四分无可奈何,轻声嗔道:
“沐阳……你……你这都是从哪儿看来的野路子?”
“这舞蹈……单个动作拆开,是有点动感。
可连起来看,这发力方式,这核心的挺胸、扭腰的指向性……这分明是……是夜店风的编舞思路!
节奏是强,视觉刺激是足,可太直白,太取巧,难度也太低了,完全不是专业舞蹈的语言!”
她越说脸越红,也不知道是运动热的,还是羞的。
“这种东西,逗个乐,私下跳跳还行,怎么能搬到正式的舞台上,当艺术作品来跳?”
李沐阳:“……”
得,现眼了。
被专业人士一眼看穿,还贴上了“夜店风”的标签。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地老脸一红,战术性仰头看天花板,心里疯狂吐槽:
后世的网红热舞,可不就是融合了各种流行元素甚至夜店风的产物嘛……
这能怪我吗?我就这点“灵感”了!
练功房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又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的暖意。
李沐阳赶紧低头假装继续翻看那本敦煌画册,企图用专注掩饰尴尬。
指尖快速划过一页页斑驳华美的壁画影像:
菩萨、飞天、乐伎、藻井……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目光定格在一幅色彩尤为绚烂、人物众多的壁画上——《天宫伎乐图》。
画面中央,宝相庄严的佛陀端坐,周围环绕着数十位姿态各异的伎乐天女。
她们或弹奏琵琶、箜篌,或击打腰鼓、拍板,或挥舞长巾、翩翩欲飞。
每个人的动作都极其生动,仿佛能听见仙乐缭绕,看见衣带当风。
更妙的是,这些天女并非杂乱排列,而是呈现出一种环绕中心、错落有致、彼此呼应的整体韵律感。
就是它!
李沐阳脑子里仿佛“叮”的一声,一盏灯亮了。
后世某个非常著名的、以这幅壁画为蓝本创作的舞蹈作品,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那个舞蹈好像就叫《丝路花雨》或者类似的名字?
对了,核心就是展现敦煌乐舞的瑰丽,
而且是大型群舞,通过众多舞者手臂、乐器、长巾的配合,营造出类似《千手观音》那种整体和谐又变幻万千的视觉奇观,但风格更加华美、盛大、充满西域风情和盛世气象!
题材紧贴敦煌丝路,形式又是刘小丽擅长且已验证成功的“团体精密配合”,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答案!
“有了!”李沐阳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小丽正为自己刚才说得太直白有点不好意思,闻声好奇地看过来:“什么有了?”
李沐阳指着画册上那幅《天宫伎乐图》,眼睛发亮:
“你看这个!天宫乐舞!我们不一定非要单打独斗编独舞,完全可以搞一个大型的、以敦煌乐舞为主题的组舞!
就像《千手》的升级版,但更华丽,更多变!”
他越说思路越顺,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夜店风”的黑历史了,开始笨拙地比划:
“你看这些伎乐天女,拿乐器的,我们可以设计成舞者本身就是乐器的一部分,动作融合演奏姿态;
挥长巾的,我们可以把长巾变成手臂的延伸,甚至是空间的画笔,画出流动的线条和光圈……”
他说到兴起,干脆放下画册,对着镜子,试图模仿壁画中一个反弹琵琶的天女造型。
他努力向后弯腰,手臂别扭地朝后伸,想要做出“反弹”的姿势,但由于身体僵硬、完全不懂发力,那样子看起来活像个努力挠后背却够不着的笨拙熊猫。
“噗嗤——”刘小丽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但笑容很快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专注。
她的目光在李沐阳那歪歪扭扭的造型和画册上精准优美的壁画之间快速来回扫视。
专业的眼光瞬间穿透了李沐阳笨拙的表象,捕捉到了他试图表达的核心动态和构图意念——
那个“反弹琵琶”的瞬间张力,那种乐器与身体融合的意象,那种不同于汉族古典舞的、带有鲜明西域特色的体态和韵律感!
“等等!你这个……虽然做得不对,但意思我抓住了!”
刘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艺术家捕捉到宝贵灵感时的激动。
她几步走到李沐阳身边,轻轻拍开他别扭的手臂,自己微微侧身,腰肢后仰出一个柔韧而惊人的弧度,手臂向后舒展,指尖虚空勾挑,仿佛真的在弹奏身后的无形琵琶,头部微仰,眼神流转间,一股神秘、妩媚、又充满力量的异域风情瞬间弥漫开来!
只是一个静态造型,却仿佛让那幅沉睡千年的壁画,活了过来!
李沐阳看呆了。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不,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隔着银河系般的差距。
“还有吗?还有什么动作?快,再想想!”
刘小丽保持着那个优美的造型,急切地追问,眼睛亮得惊人。
她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仿佛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
李沐阳被她眼中的光芒灼了一下,努力从模糊的记忆里挖掘:
“还……还有那种……好多个人,手臂交错,像……像莲花一样层层打开,手里好像拿着不同的乐器虚影……
还有,围成一圈旋转,长巾连成一片,像……像金色的光轮……”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描述,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莲花打开”和“光轮旋转”的大致形态,依旧笨拙,但关键的队形变换意象和视觉效果追求,已经传递了出去。
刘小丽一边听,一边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她放开了反弹琵琶的造型,开始尝试李沐阳说的“莲花打开”——
手臂从胸前缓缓交错伸展,由内而外,仿佛花瓣次第绽放,脚步配合着细微的移动,形成优美的弧线。
接着,她又试着快速旋转,想象着长巾飞扬的感觉……
“这里,手腕再抬高一点,指尖的劲儿要带着,不是软绵绵的……”
李沐阳看她跳得投入,也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凭着记忆里那点印象,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上提了提,又点了点她的指尖。
他的手指碰到她微湿的、温热的皮肤。
刘小丽动作一顿。
李沐阳也像被烫了一下,瞬间收回手,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练功房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艺术灵感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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