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妇医:开局查出名媛怀外教种 第74节
“那您手术完要不要吃点东西?食堂那会儿关了,我可以提前帮您留一份。”
“不用,我自己解决。”
电梯到了。
林枫进电梯按下住院部的楼层,门合上之前,听到小王在走廊那头跟另一个护士嘀咕:“今天六十三个号三点半就看完了,你算算平均每个多少分钟。”
“不到七分钟?”
“对啊!七分钟一个号,还能号脉,还零投诉,不像别的医生,先开检查,再做诊断。”
电梯门关上了。
林枫靠在电梯壁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实在是号了一天的脉,手指的触觉敏感度在生理层面出现了疲劳信号。
运动医学技能给出的建议是:术前做三十秒的对指操恢复血液循环,然后用冷水冲十五秒激活末梢神经的触觉阈值。
电梯到了。
门一开,住院部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碘伏、以及那种所有医院都有但谁也说不清是什么成分的味道。
林枫左拐,往VIP病区走。
还没拐过走廊的弯,声音先到了。
“我说了不做,不做就是不做,谁签的手术同意书?撤回来,今天就办出院!”
是个女声。
音量很高,穿透力极强,在住院部走廊里形成了回声效果,听着像两个人在同时喊。
林枫的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拐过弯。
护士站前面围了一圈人。
冯芸站在最前面,双手举在胸前呈防御姿态,白大褂的下摆被扯歪了,不知道是被拽的还是自己弄的;护士长杨洁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份住院文书,攥出了褶子。
闹事的人站在两人对面。
二十七八岁,一米六五出头,瘦,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七月的南江穿大衣,要么是南半球回来的,要么是国际航班上盖着毯子睡过来没来得及换。
行李箱就扔在走廊中间,
那铝镁合金箱体上贴着好几张航空托运标签,
林枫扫了一眼标签上的航班信息“SYD-PVG”,是悉尼飞浦东,今天凌晨四点落地东,算上出关、转机、到南江的高铁,到医院这会儿最多睡了两三个小时。
“我再说一遍,我妈五十四岁了,身体什么状况你们不知道吗?疤痕子宫、前壁胎盘,网上随便一搜都是高危,你们敢接这种手术就是谋财害命!”
年轻女人的嗓门已经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都能听到的级别。
“李小姐,您先冷静一下,”
冯芸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李小姐,您先冷静一下,张阿姨的手术方案是经过科室讨论和术前评估的,各项指标都……”
“什么指标,五十四岁生孩子,指标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你们就是看她老公有钱,想宰肥羊!”
听了这句话,杨洁护士长忍不住了:“李小姐,话不能这么说,您母亲的手术是她和您父亲自己要求的,手术同意书也是您父亲签的字……”
“他签的?他签的算个屁!”
年轻女人一把推开杨洁伸过来的手,“他为了有个儿子,完全不顾我妈的死活,还有我妈也是,也不嫌“老蚌生珠丢人现眼”。”
第73章 经济舱综合症,一巴掌的家丑
“……”
听到骂的这么难听,林枫眉头一皱,在走廊拐角的位置停了几秒。
李娜。
张玉芬的女儿,李建国的大女儿。
何峰昨天给他的术前资料里提过这个人,但只有一行备注:大女儿定居澳洲,其余没了。
林枫往前走了几步。
走到护士站外围的时候,真实之眼自动启动了。
信号来源:李娜。
信息流铺展:心率偏快,98次/分;血压偏高,收缩压146;这两个跟情绪亢奋有关,不算异常。
但下面两条就不对了。
右侧腓肠肌内侧静脉,有一处直径约四毫米的附壁微血栓。
形成时间:约十六到二十小时。
成因:长途飞行(悉尼至上海,约十一小时),经济舱座位空间狭窄,下肢活动受限,加上脱水(飞机上干燥+可能饮酒),血液黏稠度上升,静脉回流减慢。
经典的“经济舱综合征”。
四毫米。
比前天四十二床陆某的八毫米小一半。
危险程度呢?小是小,可这玩意儿新鲜,附着力远不如慢性血栓稳定,剧烈运动、情绪波动导致的血压骤升,都有可能让它松动。
而李娜现在的状态:心率九十八,收缩压一百四十六,站在走廊里又蹦又跳地骂人。
这跟在血栓上面跳踢踏舞没什么本质区别。
林枫看了一眼李娜的右腿。
穿着牛仔裤,
看不到皮肤表面的情况。
但从她站立的重心分布来看,左腿承重明显多于右腿,右脚的脚尖偶尔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小腿酸胀。
她自己大概以为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正常反应。
“李小姐。”
林枫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让走廊里的人全部转过头来。
冯芸和杨洁护士长的表情瞬间松了,跟看到救兵一样。
李娜扭过头,目光从林枫的脸扫到胸口的工牌。
“林枫,副主任医师,妇产科。”
她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你就是主刀医生?”
“对。”
“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我也有话跟你说。”林枫打断了她,“你的右腿是不是从下飞机到现在一直酸胀?”
“什么?”
李娜的嘴张着,有些懵逼了。
“右小腿,内侧偏后的位置,酸胀感,走路的时候不明显,站久了或者坐久了会加重,对吧?”
“你怎么知道?”
李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腿酸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的飞行后腿酸是两条腿对称的,你是单侧,而且你站着的时候一直在把重心往左腿挪,右脚尖翘起来是因为踝关节背屈的时候腓肠肌被拉伸了,你下意识地在找一个减轻胀痛的姿势。”
听了这句话,
冯芸的眉头挤到一块儿了。
她是产科医生,对深静脉血栓的警觉性不低。
“长途飞行后单侧下肢酸胀,排在第一位的鉴别诊断是深静脉血栓。”林枫平淡的提醒道:“建议你先去做个下肢血管超声,确认一下。”
“……”
李娜的攻势被打断了。
本来她的脑子还停留在“骂医院”“拦手术”的频道上,突然被人塞了一个跟自己有关的医学诊断,模式切换不过来。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就是来解决我妈手术的事……”
“你妈的事我待会儿说,先说你自己的事。”林枫的手插在洗手衣的口袋里,道:“飞行血栓最危险的阶段不是在飞机上,是在落地之后的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内,你现在的情绪状态和身体活动强度会加速血液的紊乱。”
“你先坐下来。”
李娜盯着林枫看了三秒。
说实话,
她被这几句话镇住了。
可……她是不会坐下来的,她在悉尼已经跟老公商量好了,这一次回来就是解决问题,要不是家里将她经济来源断了,她哪里会沦落到坐经济舱回来?
“哼……我的腿没事,你别在这儿转移话题……”
话没有说完,
电梯门“叮”了一声。
开了。
从电梯里冲出来一个五十出头,一米七六,穿着西装,走路带风的中年男人,
速度很快。
快到护士站旁边的两个实习护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穿过人群,站到了李娜面前。
然后,
右手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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