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刑警:每日一个炸裂情报 第1047节
北条辉彦“哦”了一声,将这句话也写在了笔录上。
林田辉继续问:“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西山助太想了想:“其他证据的话……没有了。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植村被人杀害。”
林田辉瞬间警觉,身体立即前倾:“什么事?你说得清楚一些。”
西山助太将纸杯里的水一口喝完,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就在上周三的时候吧,我们四个人去街头寻找目标。
我们在新宿北区三丁目的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台路虎。
确认车里没人后,我们几个就按照平时的办法,试着拉了一下车门。
没想到随手一拉,驾驶室的门,就开了。
我们在车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皮包,里面不仅有好几捆钞票,还有一看就很值钱的金首饰。
偷了那个皮包之后,我们就立即离开了那条巷子。
可是……
就在第二天的时候,我们突然听说,有个黑道社团四处打听我们的踪迹。
还发出了江湖追杀令。”
江湖追杀令?
还有这种东西?
林田辉眉头紧蹙,还以为听到了电影里的情节。
“那个社团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追杀你们?”
林田辉问道。
西山助太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回答道:
“社团名字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从以前一起打球的朋友口里听说的而已,那帮人一看就是黑道人士,一进入台球厅,就跟人描述我们几个人的外貌,分明就是指名道姓地,要找我们的麻烦。”
西山助太其实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信息,都不知道传了几手了。
“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妙,肯定是那天晚上偷窃的时候,被附近的摄像头看到了,否则那帮人不会如此清楚地知道我们的样貌。”
“再加上,那台被我们盗窃的车子里,全都是各种与雅库扎文化相关的东西。我那时就寻思着,这次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了。”
“于是,我就跟安部他们三人交代,让他们近期不要再出去惹事,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窝着,等待这阵风过去。”
“可是,植村浩一这小子还要每天去上学,我让他跟老师请假,他却完全不听,非要装好学生去上课,这才发生了之后的事……”
西山助太的这段话,解开了林田辉的不少疑惑。
他们三人这几天之所以“消失”,并不是因为植村浩一遇害一事,而是为了躲避社团的追杀。
林田辉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将案件重新梳理。
如果西山助太没有说谎,那植村浩一的遇害,很可能就与这个社团有关了。
“你们在那辆路虎车里,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林田辉拿起手机,想让西山助太从照片中的赃物里,指认出来。
“有一些现金,另外就是一包金首饰了。”西山助太回忆了一下,又道:“那些金首饰很容易变现,我就让植村浩一放学的时候,顺路去金店里卖掉了。”
“全都卖掉了吗?”林田辉皱眉。
西山助太点头:“嗯,大概卖了200多万,我们几个回来就分了。”
林田辉沉默了几秒,又问:“除了现金和首饰之外,那个皮包里还有其他东西吗?”
西山助太的粗眉毛,来回扭动了几秒,半天后才说道:
“好像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吧,都不值钱,我让植村自己看着处理了。”
第1203章 偷拍工具?
“那个皮包还留着呢吗?”
“没了,这种东西又不值钱,而且还有被抓的风险,我们一般都直接扔垃圾桶里。”
“植村浩一有没有跟你们说,那个皮包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没有了。那天他回了一趟房子之后,就急匆匆地回家了,后来再也没来过我们那边。”
这一场审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西山助太被问得筋疲力尽之后,林田辉才结束了这次审讯。
“北条,你记得怎么样了?”
林田辉拿起笔录看了两眼。
“组长,我写得字还能认出来吧。”
北条辉彦有些扭捏地站在门口,他上学的时候就没怎么练过字,因此这笔录上的文字,就跟狗爬的一样,不认真看的话,根本认不出写了什么东西。
“就这样吧,我回头再帮你弄一遍。唉……”
林田辉叹了口气,不由得想念起了在新宿警署的悠闲时光。
“嘿嘿……”
北条辉彦尴尬地挠了挠头,殷勤地帮林田辉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来到走廊之后。
北条辉彦好奇地问道:“组长,你觉得这个案子,真跟那些社团的人有关吗?”
林田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的?”
北条辉彦知道林田辉在考验自己,于是试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吧,不太可能是社团那帮人干的。”
“说出你的理由,别怕说错。”林田辉继续道。
北条辉彦有了底气,于是放心大胆地开讲:“就是按照你之前的思路啊,如果是社团的人的话,肯定会被学校里的学生们一眼就认出来啊。那些家伙一个个纹龙画虎,抽烟烫头打耳洞,一进校门口估计就被那个女老师拦下来了。”
林田辉笑着点了点头:“你学得倒是挺快啊。”
被夸奖的北条辉彦,喜笑颜开:“这么说,被我猜对了?”
林田辉轻轻摇头,视线转移到了隔壁另外两个房间:“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先问问另外两个小蟊贼吧。”
“嗯?这不是挺明显嘛……”
有些疑惑的北条辉彦跟在林田辉身后,又进入了安部义和的房间。
这位被西山助太一顿臭骂的“叛徒”,此时正趴在审讯椅上,无聊地打着哈欠。
见有人进来,他立即挺直了腰板,似乎想在警察面前,赢得一个好印象。
“不用这么紧张,咱俩都是老熟人了。”
林田辉拿起纸杯,给安部义和接了一杯水,放在小桌板上。
“您好,警官,我肯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安部义和态度非常积极,根本不需要林田辉做什么思想工作。
“嗯,你有这份态度就好,以你的罪行应该不会判得太重。”
林田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从犯、初犯、年纪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积极配合警方揭发同伙……
种种buff叠加下来,安部义和的刑期估计也就在三五年左右。
在监狱里学点技术出来,又能在社会上重新拼搏了。
“你们老大已经交代了你们连续多次盗窃的事实,这部分咱们就先翻过去,先重点说说植村浩一的事儿吧。”
林田辉的话,使得安部义和有些猝不及防。
他原本已经准备了一大堆说辞,都是关于盗窃方面的,如今却没了用武之地。
“植村他……还能怎么地?他不是在学校抑郁自杀了吗?”
安部义和扯了扯嘴角。
林田辉走上前,盯着他的脸,用感到奇怪的语气问:
“你觉得植村浩一得了抑郁症?他平时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很忧郁或是焦虑吗?”
“这……这倒是没有。”安部义和不自然地咬了咬上嘴唇,“可这个结果,不是警察那边认定的嘛,我就以为是真的。”
林田辉后退两步,拿出了刚才织田翔平送来的文件。
“这是警视厅鉴识课的鉴定报告。”
林田辉将报告内页翻开,展示了一张啤酒箱的照片。
“鉴定报告显示,植村浩一是后退着站在这个啤酒箱上的,一般来说,自杀的人,是不会倒着上天台的吧?”
林田辉指了指报告书中的照片,以及最后的鉴定意见部分。
安部义和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报告上的内容。
“还有,这一部分。”
“在坠楼的过程中,植村浩一的袖子口,刮到了天台墙壁上的铁签。”
“这说明,植村浩一坠楼时,双手曾在空中激烈地挣扎过。”
“我们警方通过这些证据,已经纠正了植村浩一的自杀认定。他是被其他人杀害的!”
安部义和看不懂复杂的学术用语,但报告最后部分的意见总结,他还是看得懂的。
“植村竟然是被人害死的……这怎么可能?谁会杀他呢……”
安部义和的思绪,顿时乱作一团。
林田辉回到椅子上坐下,静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抓捕期间,林田辉并没有跟嫌犯,透露一丝关于杀人案的内容,自始至终只专注盗窃案件本身。
他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试探三人的反应,看看他们在极端情况下,是否会主动说出植村浩一的死亡内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