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刑警:每日一个炸裂情报 第409节
柴田正治的手臂,开始颤抖,强烈的情绪,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
早川苍士脸色也变得僵硬:“然后呢?”
柴田正治声音发抖地说道:
“那晚之后,我就在琢磨如何报仇。
当我看到沙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小时候,我和家里的姐姐经常在家具厂里,玩捉迷藏的游戏。
每次,我都是躲在沙发里,赢得了胜利。
于是,我就将其中的一个沙发,进行了改造,将垫子中间部分掏空,能够容纳我的身体进去。
不过,他们定制的沙发比较小,长度只有1米5,高度也很窄。
就算我斜着躺进去,也还是很挤。
于是,我就开始节食减肥,从100多斤,减到了现在的80斤。
我钻垫子里体验了一下,里面的空间不仅能轻松容纳我的身体,还能放置一些物品,方便我坚持更久的时间。
随后,我穿着偷来的保安制服,藏在了沙发之中。”
柴田正治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早川苍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正在记笔录的林田辉,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破解了嫌犯的所有诡计,但依旧对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极度严苛的行动力,感到佩服。
如果换做是他,在第一步减肥那里,估计就坚持不住了。
林田辉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所以你这几天里,一直都藏在沙发之里?”
柴田正治回答道:“白天期间,我一直都藏在沙发里。只有在午夜时分,我才会趁着保安不在的时候,出来活动活动。”
林田辉算了算时间。
柴田正治一共在沙发里,躺了整整四天四夜。
早川苍士也觉得大开眼界,他好奇地问道:“白天的时候,应该有不少参观的游客,坐在沙发上休息吧?”
柴田正治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道:“没错,我现在还能回想起来,他们之中某些人的身体。”
“有的人很胖,差点一屁股,坐断我的肋骨。
有的人很瘦,轻飘飘的,就像个羽毛。
我能从声音听出来,对方肯定是个漂亮的美人,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林田辉看到他的表情,感到一阵恶寒。
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不仅是一只癞蛤蟆,还是那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幸好自己没坐过那个沙发。
早川苍士不想听他的变态描述,敲了敲桌子,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问起了断头台杀人事件的情况。
柴田正治正说得起劲,对早川苍士的打断有些不满。
他小声嘀咕了几句,才说回了案子。
“就在博物馆开业前的那晚,我将那封警告信,放在断头台上。
然后就躲在了沙发中。
次日一早,博物馆的保洁,就发现了那封信,将其交到了黑川手中。
好像是中午吧,那个叫多湖广江的馆长,也来到了博物馆。
他们二人正好就坐在沙发区,讨论信的事情。
他们俩的谈话内容,全被我听得清清楚楚。”
早川苍士急忙问道:“他们看了信后,都说了什么?”
柴田正治冷哼一声,道:“黑川麻信那家伙竟敢小看我,非说我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过来。他跟那个多湖广江说,晚上要亲自会一会,我这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林田辉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声密谋。
沙发里面的柴田正治,却早已洞察了二人的所有计划。
“黑川麻信还自作聪明地,去展柜里拿了一把刀。可惜啊,已经提前被我知道了。”
柴田正治发出渗人的笑容,说出了当晚的杀人过程。
“那家伙谨慎得很,前半夜一直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
我从沙发里出来后,提前拿了根高尔夫球杆,躲在第三展厅门口的绿植后。
临近午夜的时候。
我听到了办公室那边传来了动静。
黑川麻信踮着脚尖,贴着墙根,往大厅这边走。
我能听出来,他其实怕得很。
他这种人外表上表现得十分老练,但其实也是个软骨头。
当他走到断头台附近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
我就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敲了一棍子,将其打昏。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细说了。
我把他拖到断头台上,帮他完成了赎罪。”
说完这些话,柴田正治软塌塌地,窝在椅子上,整个人有些虚脱。
第454章 嫌犯的初衷
杀完人之后,柴田正治又藏回了沙发里。
过了午夜,断头台的尸体被保安发现,警方随后介入了调查。
从始至终,柴田正治一直都藏在命案现场,距离断头台不到20米。
涩谷警署的现勘人员,其实也搜查过沙发,他们还在扶手部位,提取了一些指纹。
但遗憾的是,没人发现,沙发里面藏着个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吧。”
林田辉认为,柴田正治也是存着赌一把的心思,倘若被警方从沙发里搜出来,他也就自认倒霉。
这个家伙就是变态,不能以普通人的思维揣测。
早川苍士沉思片刻,问道:“其实,你在杀死黑川麻信后,应该有机会逃离博物馆吧?你当时穿着保安的制服,有机会混水摸鱼,逃脱我们警方的追踪。”
柴田正治变得有些惆怅,道:“我费尽心思,潜入博物馆,不只是为了杀人。我其实是想让警方,重新调查我父亲的那个案子。在没有达成这个目的之前,我必须留在那里。”
“原来如此。”早川苍士若有所思,“怪不得你在得知,自己的那封信被人裁掉重要信息后,会那么气愤。”
柴田正治带着几分恨意说道:
“原本我以为死了一个人后,你们会根据那封信的线索,查到我父亲的案子。
可是,那个多湖广江为了他自己的前途,竟然恶意隐瞒了信中的内容。
我咽不下这口气,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从沙发里爬了出来。
用桌子上的纸笔,写了第二封信。
放在了断头台上。
他不是还想瞒着吗?
那我就把事情继续搞大!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瞒多久!”
柴田正治咬牙切齿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多湖广江死了没有?”
早川苍士皱了下眉:“还在医院抢救。”
柴田正治冷哼道:“可惜啊,没能当场杀死他。”
他仰起头,轻轻闭上了眼。
“你们会重新调查我父亲的案子吧。”
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僵硬,而是带着几分祈求。
早川苍士停顿了一下,说道:“可能会吧。”
这种事,他也无法打保票。
江户川灭门案,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许多办案的警察,都已经离开了岗位。
当初的物证,可能已经不全。
当初的人证,估计也早已忘了曾经说过的话。
以警视厅以往的作风,这种案子很难重启。
如果真查出来问题,当时那些参与调查的警员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检察院、法院也都脱不了干系。
再严重一点说,法务大臣可是在死刑执行书上,签了字的。
在看到早川苍士的模棱两可态度后,柴田正治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落。
不过,几秒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