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7：从快乐男生开始！ 第614节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事。

　　这次翻车，碎的是投资人对他的信任。

　　以前拍一部扑一部，还有父辈的滤镜兜着，大家愿意再给机会。

　　可现在连开心麻花这种新人团队都打不过。

　　陆氏子弟的金字招牌就不灵了。

　　今天是《749局》撤资，明天就可能是下下个项目流产。

　　再这么下去，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给他投资，都是未知数。

　　除非他像那些没根基的年轻导演一样，抵押车房自己掏钱拍。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亏投资人的钱，他无所谓，反正亏的不是自己的。

　　可真要掏自己的腰包往里砸，那还不如杀了他。

　　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慌涌上来，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一群废物！”

　　陆钏猛地抬手扫过桌面。

　　文件、水杯、摆件哗啦啦摔了一地。

　　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宣发是干什么吃的？口碑崩盘了不知道控评吗？

　　制作组是吃干饭的？片子拍成这个鬼样子，现在让我来背锅？”

　　他把所有过错一股脑全甩给了下属。

　　仿佛《九层妖塔》烂成这样。

　　跟他这个导演兼监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这一次，没人再顺着他的话接了。

　　宣发总监站在原地，听着他劈头盖脸的怒骂，脸上的隐忍终于到了极限。

　　“陆导，宣发预算砸了三千万，能买的渠道我们都买了。

　　但片子质量不行，观众看完就骂，我们能控得了一时，控不了一世。”

　　他深吸一口气，把工牌摘下来放在了桌上：

　　“我能力有限，扛不起这个锅，您另请高明吧。”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短短一下午，工作室核心成员走了一小半。

　　有受够了甩锅的，有看不到前途的，也有早就找好下家的。

　　人走楼空的架式，比票房跌得还快。

　　陆钏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区，气得浑身发抖。

　　嘴里翻来覆去全是对王一涵的咒骂。

　　“多管闲事的东西！”

　　“不就是运气吗？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好好的国庆档，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给夏洛特烦恼站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怨天怨地怨对手。

　　唯独半句没提自己片子拍得烂。

　　骂到口干舌燥，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华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华艺跟王一涵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之前对《749局》项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想到这里。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一刻也待不住，径直往华艺总部赶去。

　　只要华艺愿意接盘，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

　　另一边。

　　被陆钏咬牙切齿痛骂的王一涵，早已把这些跳梁小丑抛在了脑后。

　　他前脚刚结束国庆档的琐事，后脚就坐上了飞往内蒙的航班，直奔《封神》的演员培训基地。

　　秋高气爽的草原边上，封闭式培训基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年轻演员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

　　有的练马术，有的练古典礼仪，有的跟着武指打磨动作......

　　一个个晒得肤色黝黑，眼神里却全是韧劲。

　　张含蕴陪着他绕着基地走了一圈。

　　把培训进度，演员状态，后勤保障一一讲给他听。

　　作为项目的总制片，她这段时间一直全程盯着，充当起了大管家的职责。

　　做的，相当的不错。

　　王一涵赏了她一记摸头杀。

　　参观完基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回到基地附近的酒店，久别重逢，自然是一番温存。

　　小别胜新婚，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直到夜深才渐渐平息。

　　张含蕴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了前几天沸沸扬扬的国庆档风波，忍不住抬头问：

　　“一涵，我一直有点好奇。

　　开心麻花那边，咱们之前明明没什么交情，你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他们啊？

　　就算是欣赏，好像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

　　她不是觉得不该帮，只是有点不解。

　　以王一涵现在的地位，犯不上为了一个陌生团队。

　　亲自下场站台引流。

　　还间接得罪了陆钏和他背后的人脉。

　　王一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

　　“傻丫头，帮他们，其实就是帮我自己。”

　　“怎么说？”张含蕴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这叫借力打力。”他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慢慢解释：

　　“一方面，陆钏那帮人天天上蹿下跳，拿着IP搞投机，靠人脉混圈子。

　　敲打敲打他们，能让圈内那些妖魔鬼怪收敛点，知道不是什么烂片都能靠宣发骗钱。”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团结人。

　　凌云传媒现在看着风光，可光靠我们一家，撑不起整个行业。

　　想扭转现在浮躁的风气，让真正沉下心拍好作品的人有饭吃，就得把更多愿意好好做事的团队聚到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点长远的思量：

　　“开心麻花是草根出身，靠作品说话，跟我们是一路人。

　　扶他们一把，既能让市场看到好作品的价值，也能让其他实干团队知道好好做内容的人，不会被埋没。

　　以后愿意沉下心打磨作品的人多了，这个圈子才会慢慢变好。”

　　不是为了争一时的输赢，是为了布长远的局。

　　打压投机者，扶持实干派。

　　用市场结果树立规则。

　　比亲自下场效果还好。

　　张含蕴听完，眼里的疑惑尽数散去，只剩下了然。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说：“我懂了，你是想做给全行业看，对不对？”

　　“差不多吧。”王一涵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累了一天，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看武打组的训练。”

　　张含蕴乖乖应了一声，闭上眼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房间里重归安静。

　　...........

　　华艺总部大楼门前。

　　陆钏理了理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抬眼的瞬间，他心里那点连日来的憋屈与颓丧，瞬间散了大半。

　　大楼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从两位王总到各部门核心高管，几乎是华艺能叫得上名号的高层全都到了。

　　为首的王钟军、王钟磊兄弟俩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竟主动往前迎了两步。

　　这阵仗，不可谓不隆重。

　　陆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