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103节
“明公。”面容清癯的王商,照常一板一眼的向着刘璋施礼,没有因为是重臣和宠臣的身份自矜,一言一行就是没有逾制,称得上是恰到好处。
刘璋自然没有慢待王商,他施施然回了一礼,单刀直入的向着王商说起了今日所要讨论的第一件事:“荆州使者蒯良那里递上刘荆州的话,说是欲表我为镇西将军,不知道这件事王卿你如何看。”
‘镇西将军。’王商喃喃着这几个字,片刻后他就有了决断:“明公,如今朝廷陷于李榷、郭汜的贼手,所发下来的诏令不过是凉州贼的专断独行而已,加之汉中为米贼张鲁所据,我蜀地与朝廷的道路往来断绝,天使无法至我益州,此其一也。”
“明公今岁无日不征,定巴郡,平南中,擒赵韪,安定益州,功勋之大,足可以任命为征西、镇西将军之职,此其二也……我益州同荆州结为盟友,自相和睦,以明公和刘荆州宗室的身份,血脉相连,此其三也。”
“如今明公有功,但朝廷无法嘉赏,而刘荆州以宗室长者、海内名士的身份,权且表明公为镇西将军,甚为合宜,商以为明公可以接下镇西将军一职……另外刘荆州以镇南将军、领荆州牧坐镇荆襄之地,而明公仅以监军使者、领益州牧与之相盟,在层级上会稍次于刘荆州,如此就有些不美了,若明公领了镇西将军一职,分庭抗礼,正是合宜的很。”
“善,我本意亦是如此,权且领镇西将军一职,日后辅佐王室,襄助天子,再行上书言明情况。”刘璋抚掌应和了一声。
正如刘璋所言,他本人早已下了定论,打算领下刘表表他的镇西将军一职,同王商进行商议,不过是他为了统一一下内部的思想,顺带征求一下王商可能有的其他意见,看看王商能不能进行查漏补缺。
况且刘表的这个操作很正常,这个年头,天子不顶用,朝廷不顶用,赏罚二事有时候朝廷往往顾不太上,只能任由地方诸侯占据赏罚的权利。而地方诸侯在自身加官进爵上,要么厚着脸皮给自己加官,要么和其他诸侯互相表官,你给我升,我给你升,这样多少可以看的过去,大家好歹都是体面人。
由着镇西将军一职,刘璋展开了延伸:“王卿,即为将军,我欲开府建牙,这件事还需伱襄助一二。”
“开府建牙。”王商一字一顿的复述着刘璋的话。
“正是,开府建牙。”刘璋肯定道,他现在虽然是益州牧,相比较益州刺史一职来说,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可以自行在州郡进行募兵,拥有独立的财政权,对所属郡守自行赏罚。
可是益州牧毕竟还是州-郡-县架构中的一层,对所属管理的郡县没有实际上的君臣名义,这个时候,开牙建府的重要性就突出来了。
两汉的高级官员,如三公、大将军、将军等,可以建立府署并自选僚属,可以自由任免下属官员,甚至有权利制定实行律法。
刘璋打算利用开府建牙,将原先州牧府的官吏,转到他的私人府署中,这样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操弄起来就更加方便了一些,无论是提拔还是惩处帐下文武,此外也更加的能统合手下的这批文武俊才,将他们从朝廷的官转为他私人的官吏。
“天下汹汹,宇内板荡,如李榷、郭汜、樊稠等犬辈,竟是于庙堂上胁迫天子,得以开府,与三公所开府署合为六府,不得不说贻笑大方……我为宗亲,当行权宜之计,开府建牙,以便讨贼。”
王商深深的点头,表示了同意:“若是明公开府建牙,做起事情来的确方便很多,这是一件非常有利,同样符合规矩的事情,商自当为明公推行此事。”
“开府之后,有长史一职,还望王卿任之,莫要推辞,他人难如我意。”刘璋拿出了长史的职位,来安排面前这位从自家上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做事的老臣王商。
这段时间以来,王商在他征战四方的时候,一直做着留守大本营的活,这个活的重要程度不可言喻,王商称得上是劳苦功高,置为长史,多少能回报王商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
此外说到底,除了王商的身份和资格,刘璋手下其他的人,也没有那个辈分和能力,能出任镇西将军开府后的长史职位。
闻言王商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频次高了些,镇西将军的长史一职,是镇西将军下的第一人,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掌权柄十分的重要。他现在所担任的别驾一职,虽然也相当于州牧的左右手,但细究起来,不如长史一职权重,能名副其实的凌驾他人之上。
在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后,成熟稳重的王商,按捺下心中的喜悦,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他没有假装推辞长史的职位,刘璋的性子他是知晓的,他大大方方的接了下来:“多谢明公。”
两人再商谈了一会开府建牙的细节,快要结束今日会议的时候,王商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朝着刘璋问询道:“明公可还记得故去的蜀郡都尉高靖。”
‘高靖。’刘璋思索了一下,想起了这么个人物,他在益州官吏的名单中看到过,当时他想着给严颜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翻看了一下过往的官吏名单,其他就有高靖的名字。
不过高靖这位蜀郡都尉今年早些时候就故去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出任益州牧,前身的他足不出户,没有和高靖这位蜀郡都尉打过照面,因此他对高靖只知道名字,不知道音容。
“听闻高都尉为人清正廉明,是难得的良臣,可惜今年早些时候就故去了,璋却是没有机会,得以同高都尉见上一面。”刘璋说着场面话,他不明白王商想说些什么,所以捡些好听的话讲着,当然他也不是空穴来风,清正廉明这四个字是高靖考评拿到的评语,是州牧府里对高靖的一致认可。
刘璋猜想着,王商和这位故去的蜀郡都尉高靖是不是有什么交情,所以王商向他问起了高靖,打着高靖这位好友立个碑的算盘什么的,不过这种请求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想着准备允诺下来的。
“高都尉的确是一名良臣,只是不幸没于任上,子嗣不在身旁,前番入土安葬,还是商同一众同僚共同办理的。”王商面露微笑,对刘璋还记得高靖感到高兴,说到这里的他话锋一转:“说起来,高都尉有一子,名曰高柔,听说高都尉过世,前不久从中州赶到了蜀郡,为高都尉治丧,商同他交谈了几番,高柔为人孝悌,明于法理,称得上是一位少年英才,又兼之为良臣的后人,愿明公收纳之,以收人望。”
‘高柔。’刘璋差点笑出了声,高柔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是袁绍外甥高干的堂弟,后来袁绍败亡,归降了曹操,在魏国一路坐到了太尉的位置。关于高柔最重要的一笔事迹,乃是司马懿高平陵之变中,高柔支持司马懿一方,被司马懿夸赞‘你成为周勃了。’
虽然高柔可能存在道德上的一些瑕疵,但这个人的的确确称得上是一个人才,不然也不能以一介河北降人,高干的堂弟,袁绍的亲属,最后在曹魏坐到了太尉的位置。
“卿可引见于我。”刘璋微笑着应允了王商的请求,人才什么的,他是来者不拒的,只怕不够,不怕多的。
“诺。”王商恭恭敬敬的领下了命来。
第189章 刘备跳槽
徐州,郯城。
城内的风气一日比一日的紧,这里有多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天气的缘故,严寒陡峭的节气无比森然,另一方面则是前面两番兖州曹操大军过境,在徐州百姓心中引发的惊悸、惶恐等不安的情绪,到今时今日也还没有消弭掉,此外就是徐州牧陶谦的身体状况,自入冬以来,这位身体壮硕的徐州牧身体大不如从前,越发的虚弱了起来,据州牧府的医匠说,这位陶使君只怕见不到来年草长莺飞的境况。
数日前,有关陶谦将死的传闻,终究是成为了事实,正如州牧府医匠所言,这位陶使君没有活过这个冬天,在岁暮前殁了。
陶谦一死,徐州便失去了主心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要上报朝廷,然后等朝廷下派新任的徐州牧的人选,可如今的朝廷又没有个正形,于是徐州别驾糜竺和典农校尉陈登以及一众徐州文武,携带着徐州牧的印绶,前往了郯城的驿馆中,打算将徐州托付给一位值得信赖的枭雄。
此刻郯城的驿馆中,在徐州牧陶谦病重后,刘备留关羽镇守小沛,带着张飞、简雍来到了郯城探望陶谦,这个时候的他,知晓了糜竺、陈登等人登门的消息,正立于阶下准备静候着来客。
张飞性子急躁,定不下来身来,他按捺不住的来回走动,同时难得的压低声音,朝着刘备说道:“兄长,我们这次来探望陶使君,陶使君言明要将徐州牧让于你,好,你不接受,接着陶使君又派陈登将徐州牧的印绶送给你,好,伱又不接受……现在好了,陶使君走了,他这一走,这徐州牧的位置只怕落不到兄长身上了,没有陶使君镇着,肯定是会生一些变故,还不如前面陶使君第一次说让于你时,大大方方的接下来的好。”
“三弟,静心,切莫急躁。”刘备对张飞的劝告充耳不闻,只是出言安抚着张飞急躁的心情。
爱说笑的简雍插嘴了:“三将军,这徐州牧的位置又不是几斤猪肉,你送给我,我接着便是,分量轻不贵重,没什么值得考虑的,也没什么值得推脱的……徐州可是为一大州,户口百万,士民殷富,陶使君单方面将徐州牧转授主公,主公自然要推脱一二,堂而皇之的就接下来,怕是会有人觉得我们这些幽燕来的边人眼皮子浅,贪鄙的很。”
简雍说的浅白,张飞自然是听明白了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依旧不忘吐槽一句:“害,真是麻烦。”
不多时,一行今日登门的客人到了。
刘备露出清浅却不失殷勤的笑意,大步迎了上去,他依次见礼,接着展开猿臂道:“两位公子,糜别驾,陈校尉,请进屋一叙。”
言罢刘备在前面引起了路,陶谦的两位儿子陶商和陶应,以及别驾糜竺、典农校尉陈登紧随其后。
众人进屋之后,分主客坐定,刘备率先向陶商和陶应表示了哀悼,并让陶商和陶应节哀顺变,勿要忧伤太过,陶商和陶应自是客套一番谢过。
“陶使君临终有言,非刘使君不能安徐州也,今日我等带来徐州牧印绶,还望刘使君接下,出任徐州牧一职,一则全陶使君之遗愿,使陶使君于九泉下得以安息,二则徐州百姓亦是意愿刘使君出任徐州牧,有若大旱望云霓也,赤子之心,愿刘使君怜之。”徐州别驾糜竺见问礼完毕后,以别驾的身份第一个站了出来,说出来他们这次上门所要做的事情。
刘备面色平静的摆了摆手,推脱道:“朝廷公器,备安敢轻受,陶使君虽故去,两位公子犹在,可于两位公子中择一人任之。”
陶商秉承陶谦的遗言,孝子本色的他立即回话堵住了刘备的嘴:“刘使君,我兄弟二人皆是庸才,无有安邦定国之能,徐州牧一职,非我兄弟所能办也,此外家父弃世,我兄弟二人将扶棺回归丹阳,为家父守节……我父亲在世时察阅内外,多次言于我兄弟二人,说是徐州牧一职非刘使君不可,还请莫再推辞。”
典农校尉陈登对刘备十分的欣赏,这个时候他帮腔道:“刘使君,如今天下四分五裂,汉室衰颓,你身为宗亲,自当建功立业,中兴汉室,可欲要建功立业于国家,若是没有基业,则是镜中花、水中月……小沛地狭民少,不足以为基业,而徐州富庶,有户口百万,东临大海,又有鱼盐之利,今徐州士民区区一心者,是希望你出任徐州牧,眼下,亦是没有比刘使君你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刘备依然面色平静,他向着陈登推举了一人:“袁公路近在寿春,袁氏一门四代人里有五人坐到了三公的位置,称得上是海内士民之望,或许可以将徐州牧的位置交于袁公路。”
“袁公路为人骄纵而奢侈,不是什么能治理一方的人,也不是什么能保境安民的人,前面袁公路占据南阳,纵容士卒为寇,南阳士民多遭其害,便是证明……其次陶使君同袁公路约为盟友,但袁公路据有扬州,却又自号徐州伯,有窥伺徐州之意,这样无信无义的人,如何当的了徐州牧。”陈登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对于刘备择出来的袁术,他是一屑不顾的。
他和别驾糜竺以及一票徐州世家为何选择刘备,正是因为刘备有着和袁术相反的品德,刘备为人仁德,爱民如子,加上刘备身为幽燕边人,通晓兵事,他们想着找一个能保境安民的徐州牧,因此才将目光向准了刘备。
这段时间来,陈登在陶谦的派遣下拜访刘备以及他私人拜访刘备,大抵知晓了面前这个幽燕男儿的志向,他加了一把火:“以徐州户口百万,可以为使君提供步骑十万,上可以匡君济民,建立五霸之业,下可以割据守境,在竹帛上留下功名……若是使君不愿意听从徐州士民之心,出任徐州牧一职,反之我陈登亦不敢听从使君的推辞。”
坐于刘备身侧的张飞,在陈登这番话的火力下,一双豹眼瞪的溜圆,他略微侧过,不断的目视刘备,希望刘备点头应允下来,但刘备却还是一脸平静,看不出是否为之心动。
别驾糜竺站了出来,搬出了刘备的一位老朋友,贬斥了一番袁术:“前番孔北海有书至,我等都看到过,上言袁公路不是什么忧国忘家的人,不过是坟墓里的一具枯骨,是不足以介意的!徐州牧的位置,应该托付给一个有能力、有仁德的人,当是刘使君你这样的人,使君,这是上天赐予的,而你却不收下,只怕将来会追悔莫及。”
“刘使君。”一众徐州文武齐齐拜倒,言语恳切的请求了起来,大有刘备不接受徐州牧的位置,今日就难以善罢甘休的模样。
刘备起身,长揖而下道:“备深感诸君厚意,即是诸君不以备德薄,徐州牧一职,备可暂且居之。”
入夜,刘备设宴招待着徐州的一些重臣,以及世家豪族的门面人物。
“还有一事,愿详言之。”陈登举杯向着刘备致敬道。
刘备回敬举杯,豪气的说道:“元龙,但请直言。”
“袁公路实非良人,且有窥伺徐州的狼子野心,故而我等之意,与袁公路之盟,当尽早断绝,另遣使往冀州向袁本初申明结盟一事,以图徐州万全。”陈登直白无隐的说明了他和一众徐州本土世家豪强的意思,断绝和袁术的关系,将徐州绑定在袁绍这辆越发红火的战车上。
这里陈登有些担忧,刘备作为公孙瓒的师弟,虽然二人没有君臣之分,同朝为官,身份是平等的,但他担心刘备会因为公孙瓒而有顾忌,不愿意去和袁绍结盟,而是一门心思的想和公孙瓒、袁术结盟。
刘备和公孙瓒的师兄弟关系,也是陈登只挑明了袁术对徐州有窥伺的意思,而没有挑明他不怎么看好那位诛杀了为政宽和的幽州牧刘虞的公孙瓒,他认为公孙瓒早晚会败亡在袁绍的手里,徐州和袁术、公孙瓒这样的货色结盟,只怕早晚会遭受灾难。
刘备眉目低垂片刻后,点头称是,认同了陈登的意见。
——
冀州,邺城。
担任治中别驾,总领袁绍幕府的审配,抑扬顿挫的读着手上一封来自徐州典农校尉陈登的文书:“天降灾沴,祸臻鄙州,州将殂殒,生民无主,恐惧奸雄一旦承隙,以贻盟主日昃之忧,辄共奉故平原相刘备府君以为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归。方今寇难纵横,不遑释甲,谨遣下吏奔告于执事。”
这封陈登递来的文书很精炼,但该讲述的事情都讲了,也讲的很明白。言明了徐州牧陶谦故去,徐州牧的位置空缺,为了防止徐州落入奸雄的手里,徐州士民打算拥立刘备担任徐州牧,对徐州进行保境安民,特此派人向袁绍这位盟主通报一声。
文书上很巧妙的,一则挑明了有奸雄窥伺徐州,这里的奸雄不言而喻,天下皆知袁术在进入寿春后,自号了徐州伯,二则并没有写刘备为陶谦所表豫州刺史一职,而是用了冀州平原的国相一职。
坐于上首,服侍雍容华贵,气质超凡的袁绍静静的听审配读完了这封文书,他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是目视下方的文武,想先听听一众谋士的意见。
监军沮授率先出席,他面带微笑的向袁绍拱手道:“恭喜明公,又得一大助力,前者故徐州牧陶谦同袁公路为盟,自徐州、青州与幽州公孙瓒相连,贼势喧嚣,甚为浩大……今者徐州遣使来告,是欲归顺于明公也,若允了刘玄德为徐州牧,则可断绝扬州袁公路同公孙瓒的联系,使二人的兵势不能连接在一起,到时候对付起公孙瓒就轻松多了。”
“嗯……”袁绍听的意动,这是一件符合他心意的事情,他现在最急需解决的人就是公孙瓒,要是能断开他那位好弟弟袁术同公孙瓒的联系,使公孙瓒势穷力孤,那么解决公孙瓒就容易了一些。
“不可,此那一大误也。”郭图站了出来,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后他言辞切切的说道:“刘备者,乃是公孙瓒的师弟,更何况初平三年,公孙瓒曾以刘备屯高唐、单经屯平原,威胁我冀州的侧方,以响应袁公路,刘备曾与我等为敌,若是以刘备为徐州牧,只怕扬州、徐州、青州、幽州相连为患,难以复制。”
“嗯?”袁绍闻言皱起了眉头,陷入了两难的思索,他觉得郭图所言,似乎是更有道理一些,考虑到公孙瓒和刘备的关系,若是让刘备领了徐州牧,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田丰出手了,他没有给郭图什么面子,而是直白的说道:“公则所言差矣,刘备者,观其作为,亦是一豪杰也,这样的人是不会屈居人下的,岂不闻袁公路据有寿春后,自号徐州伯,若明公以刘备为徐州牧,则以袁公路的性子,必会对刘备生出怨恨,加之袁公路又想得到徐州,到时候徐州和扬州肯定会交兵,又怎么会有联合的机会……再者,公孙瓒同袁公路约为盟友,袁公路却是引兵攻伐公孙瓒的师弟,这两家的关系肯定也会生出嫌隙。因此,允了刘备为徐州牧,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袁绍点了点头,田丰的分析很是明白,是以徐州为诱饵,让袁术和刘备去狗咬狗,同时离间袁术和公孙瓒的关系,一来袁术就有的事情做了,二来绝了公孙瓒的外援。
面对田丰不留情面的指责,说他的话思考深度不够,郭图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不太好看,可面对几位冀州本土的大臣,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去辩论的话,只怕讨不得好处。他心里有点惋惜,若是淳于琼在的话,还可以帮自家说项一二,可惜淳于琼领兵外出了。
“正南,你怎么看。”袁绍征询起了审配这位总领幕府的别驾的意见,他心里大概有了决断,但他还想听一听审配的意见,帮助他下定决心。
审配总结归纳了一下:“元皓(田丰)和公与(沮授)所言甚是,允了刘玄德为徐州牧,袁公路必是不忿,早晚同公孙瓒等辈生出嫌隙,这是我们的机会,应当把握这个机会。”
袁绍心中的犹疑尽数散去,他下了决断,吩咐了一声审配:“那就回书一封徐州,上言:‘刘玄德弘雅有信义,今徐州乐戴之,诚副所望也。’允了刘玄德徐州牧一职。”
第190章 岁暮将至
岁暮兮不自聊,蟪蛄鸣兮啾啾。
刘璋自梦寐中起身,他盘算了下日子,时间快要临近除夕了,除夕也称岁暮、岁尽、年关等,称呼是繁杂的很,但都基本表达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年底了,今年即将结束了。
临近除夕,除了表明到了年底,同时意味着他这位二十一世纪来的旅客,在这东汉末年待了近乎满满一年的时间了,即将过上穿越后的第一个除夕。
不暇多想,刘璋小心翼翼的将手从身侧采薇怀中抽出,打算在不惊动这位侍女的情况下起身下床,不同于到点清醒的他,采薇闭着双目,还陷入在沉睡中。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采薇向来是勤勉的,以前很少比刘璋更晚睡醒,这段时间来,沉睡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多了些,越发的贪睡了。
刘璋抽手的动作很是轻微,但依旧被睡眠清浅的采薇感触到了,采薇提溜着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她一脸无辜的望向刘璋,整个人还有些刚睡醒时的茫然,很快她明白了刘璋的意图,她挪动着身体准备起身服侍刘璋洗漱。
“多睡一会吧,洗漱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刘璋心性使然,伸出一只手按住正欲起身的采薇。
采薇拨弄着脑袋,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这怎么行,伺候您是婢子的本分,哪有让您自己动手,况且婢子已经醒了,现下是睡不着的。”
采薇的态度坚决,刘璋只好点了点头,放开了按住采薇的手,在采薇的服侍下起身穿戴整理好衣冠,洗漱完毕。
不多时,刘璋来到了议事厅,同今日需要议事的别驾王商和蜀郡太守陈实、成都令董和碰了面。
“蒯君走了也有两日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岁暮至家。”刘璋向董和问起了荆州使者蒯良的消息。
蒯良在完成益州和荆州结盟的任务后,没有多待一些日子,他就向刘璋提出告辞,打算早点出发,想赶在岁暮节前返回荆州,刘璋自无不允的答应了蒯良。
而后颇为有些欣赏蒯良秉承君子之风的刘璋,在成都东门外聚众为蒯良送了行,并安排了董和这位蒯良的老乡陪同送了一日,至今日,董和正好返回成都向刘璋复命。
董和应声作答:“至岁暮尚且有十余日,大江不比大河冬天会有冰冻的可能,大江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皆可通航……十余日内,由成都至襄阳,扬风起帆下,当是能赶得上的。”
“那就好,望蒯君能大小一家团聚,不至于一个人在路上过了今年的岁暮节。”刘璋赞了一声,岁暮一节对荆楚人来说相当重要,南北朝所著书《荆楚岁时记》有记载:‘岁暮,家家具肴蔌,诣宿岁之位,以迎新年。相聚酣饮。留宿岁饭,至新年十二日,则弃之街衢,以为去故纳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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