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11节
他现在连所属国家的名字都没搞明白,更别提什么忠诚心了。
不等王忠开口,参谋巴甫洛夫继续说道:“如果叶戈罗夫中校执意逃跑,只能认定为叛国,交给审判庭了!”
王忠微微皱眉:好像刚刚听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背景下的名词?
审判庭?军事法庭的另一种说法吗?
叶戈罗夫的口吻明显犹豫了,充满了逞强的味道:“审判庭!哼,现在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审判官都去哪儿了?他们自己先跑得没影了!”
王忠咋舌,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俩人现在讨论的这个审判庭还有审判官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类似宪兵?
因为不了解情况,他选择了闭嘴,多听听再说。
偏偏叶戈罗夫把话头转向王忠:“还是让伯爵大人来说吧!伯爵大人的意图肯定是通过小路撤退。”
王忠大惊,有小路?能撤退?那敢情好啊!
不行,要绷住,不能被人看出破绽来。
王忠严肃的看著两名军官。
该说点啥呢?显然叶戈罗夫知道一条小路,能撤退到后方去,所以应该支持叶戈罗夫。
但是这位叫巴甫洛夫的参谋一脸决然,显然已经准备慷慨赴死了。
就在王忠犯难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很喜欢的电影《巴顿将军》的开场:巴顿将军在星条旗面前进行了长达几分钟的演讲。
虽然王忠记不得具体的字句,但是能记起大概的意思,于是朗声道:“巴甫洛夫少校,你很勇敢,这份勇气值得钦佩。”
参谋昂首挺胸,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王忠:“但是,古往今来,没有一场胜利,是靠流血牺牲得来的!要取得胜利,不能只有我们自己流血牺牲,还要让敌人流血牺牲!
“要让敌人流血比我们多!”
王忠顿了顿,看起来像是要加强自己的语气,留给别人消化自己话语的时间。
但其实他忘了下面怎么说,依稀记得有一句是“用敌人的血来洗我们的履带”,但是直接用这句感觉少了点说服力。
于是王忠开始自由发挥:“你刚刚说我们现在进攻敌人的集团军司令部,可能会打乱敌人的部署,让敌人的推进迟滞那么一两天。
“我只能说,你高估了我们一个团的作用,也高估了一个集团军司令部的作用!
“整条战在线,敌人有上百个师在行动,几十个集团军在攻击!光是扰乱一个集团军有什么用呢?
“不,没有用!现在更有效率的做法,是把这些经历了第一波交火洗礼的战士送回后方,重新组织起来,更有效率的抵抗敌人的攻击!
“现在保存有生力量,是为了之后更好的消灭敌人,让敌人来流血牺牲,直到有一天我们把战火烧回他们自己的国家,让他们去保家卫国!”
好,就是现在,用上巴顿那句名言吧!
王忠停下来酝酿了一下,然后掷地有声的说:“而那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军靴踩碎他们的头骨,用他们的鲜血来洗我们的履带!”
巴甫洛夫少校盯著王忠看了好几秒,才松口道:“好吧,您说服了我。哪怕我已经见过了您换掉尿湿的裤子的场面,您还是说服了我。”
不是,你们就非要提尿裤子那档子事吗?真不是我尿的!
他妈的,原来那个怂包,瞧瞧你给我捅的篓子!
哦我的上帝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的踢那个怂包的屁股!
第12章 地图
内心抱怨的同时,王忠板起脸:“谁都有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们走著瞧,巴甫洛夫的少校。
“现在报告情况,遇到敌人的抵抗了吗?”
其实王忠估摸著自己切到俯瞰视角观察,可能比叶戈罗夫中校直接报告要管用。
但是形式还是要走的,就像穿越前那些打游戏开挂的人,多少还是要演一下。
而且听报告也许还能获得一些自己从俯瞰视角看不出来的情报。
叶戈罗夫:“没有遇到成规模的抵抗,敌人被我们冲懵了,很多敌人部队搞不清状况,就跟著溃退的部队一起溃退了。”
说著叶戈罗夫搓了搓鼻子:“要我说这帮普洛森人没有冬季战争中的马纳海姆人难对付!之前他们能打垮加洛林,应该是因为对面更菜!”
王忠:“要料敌从宽。你刚刚说找到了地图?”
“对,这就是敌人师部!我们完整的缴获了敌人的地图和文件!”叶戈罗夫指了指身后的建筑,“您过来看!”
说罢他就直接转身往里走。
巴甫洛夫参谋见状立刻说:“叶戈罗夫是农民出身,他有些粗鲁。”
“我不介意。”王忠直截了当的说,他自己工人家庭出身,高中的时候班里很多农村孩子,真不介意这些。
或者说,穿越者王忠没有这个时空贵族们那些臭毛病。
进了房间,王忠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的大地图,这可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的俯瞰视角能看的范围太小了,压根不知道现在整体的局面。
而且这个地图上还有国名,王忠此时此刻才终于知道,自己身上这身卡其色的玩意,是安特帝国的军装。
王忠不知道这个安特帝国在星球的哪个部分,因为墙壁上的地图只是一个地区地图。
看地图上的地名,应该是安特帝国的一个行省,地图西侧边缘则是普洛森帝国的边境地区,也是普洛森军的进攻发起地。
同样的是靠著地名,王忠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守卫的城市叫罗涅日城,城市的南边是大海,敌人的舰炮炮击就是从海上打过来的。
公爵离世前也说了“海军没挡住敌人”这样的话。
就是不知道南边的海是像黑海那样的“大湖”,还是真正的大洋。
还是得尽快弄到世界地图才行。
不过自己在军队里,还是指挥官,应该能比较方便的接触到地图,这个应该不用担心——大概。
叶戈罗夫已经讲解起来了:“这是敌人的部署图,敌人的军事符号和我们差不多,毕竟和平时代贵族们交流很多。您看这里,这个标志,是不是像极了我们这边的司令部标志?”
巴甫洛夫没好气的说:“那就是司令部的标志,我国用HQ缩写代表司令部,敌人也一样。另外前面这个单头鹰标志,代表集团军司令部。”
叶戈罗夫:“就是这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王忠。
王忠研究了一下地图。
他平时会玩一些军事游戏,比如偏向大战略和轻度向的《钢铁雄心》,以及偏向战术指挥、更加硬核向的兵棋游戏如SGS系列等等。
王忠上小学的时候,在《坦克装甲车辆》上还有个模拟历史战役的读者互动栏目,经常会刊登一些历史上有过的战役,搭配缩略版的战场态势图,让读者可以把态势图剪下来,画上自己的计划,同时配上文字说明自己每一步的打算。
编辑部在收到读者来信之后,会精选一些比较有可行性的读者作战计划,并且由专业人士点评。
王忠每次都必然会参加这个互动栏目,但是他的“作战计划”从来没有被采纳过。
不过靠著参加这个活动,他获得了基本的地图识别能力,而玩军事游戏的经历增强了这种识别能力。
王忠迅速完成了对地图上普洛森部队的部署的判读,呢喃道:“敌人为了追求进攻的速度,留下了很多的空隙嘛。”
现代战争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战线,玩钢铁雄心的时候有个玩家总结出来的名词叫“填线师”,这种师一般追求极致的效费比,唯一的作用就是填满战线,避免敌人小股部队“溜”过来。
但其实就算是有“填线师”,战场上还是充满了“间隙”,尤其是到了二战时代,一个师的人需要控制的地域大大增加了,所以到处都是可以溜过去的空隙。
二战时代苏联中后期总结出来的进攻方式就是,用大水漫灌的方式漫过德军的防线。
德国人军事素质高,往往可以在一些支撑点守很久,而苏军就针对性的对这些支撑点采取围而不打的方式,插到支撑点后面去,打碎支撑点的供应线。
王忠一通研究,信心大大增强了:搞不好真能从敌人间隙中溜过去,回到自己人那边。
他转向叶戈罗夫:“你刚刚说有一条小路?”
叶戈罗夫立刻指著地图:“是的,在这里。普洛森人的地图没有仔细的标注出来,所以我想小路上应该没有敌人。另外小路旁边有森林,可以躲避敌人的空中侦查。”
王忠:“很好,你很熟这条路?”
“我就是这里人。”叶戈罗夫说,“我没有参军的时候,就经常在这条路上赶著牛车拉货。”
“牛车!”巴甫洛夫哼了一声,“又慢又臭。”
叶戈罗夫:“不是每一家农民都买得起马,我们又不是哥萨克。”
王忠:“继续说,伱确定这里能回到我们阵线吗?”
“当然能。交给我吧。不过有个问题,现在我们应该全线都在溃败吧?”
王忠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
叶戈罗夫见王忠不说话,叹了口气说:“那就悬了,不知道要退到什么地方才能遇到友军。在内战中我经历过这样的大溃败,一下子一溃千里,退到敌人的后勤跟不上了无法追击的时候才停下来。”
王忠其实很想问问内战的事情,但是看起来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不太好开口。
就在这时候,谢尔盖上尉冲进房间,敬了个礼大声报告:“国教的修士们跟上来了!”
巴甫洛夫闻言大喜:“太好了!也许会有颂诗修士!”
王忠眉头紧锁。
颂诗修士?
什么玩意?
第13章 队友二话不说开送怎么办,急,在线等
新名词让王忠皱眉。
之前祈祷手看起来是负责引导导弹的无线电操作员,那这个颂诗修士又是什么鬼?
但是看周围人的反应,这好像也是个常识,所以王忠也不敢问。
刚刚已经提到审判庭了,谁知道这个审判庭的职责是不是包括处决被奇怪的异世界灵魂附身的人。
自己得表现得像这个世界的人,不能露馅。
不过王忠想起来自己有另一件事可以问,便问道:“这些修士里有叶采缅科修士和他的神箭小队吗?”
谢尔盖迟疑了:“呃,我没问。要不您直接问牧师?”
话音未落一名高大的褐发男性进入了房间,后面跟著一帮军人。
他们的军装也是卡其色,但形制不一样,要王忠来形容的话,自己这帮打仗的穿的是作训服,而这帮人穿的都是礼服,比较适合那种仪式感重的场合。
进门的这帮人肩膀上都有以太阳为主体的装饰,让王忠想起公爵作为司令部的大教堂屋顶的太阳徽记。
看起来这些人就是国教的修士们了。
上一篇:反清:从金田起义开始
下一篇:唐朝好地主:天子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