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炮火弧线

炮火弧线 第186节

  王忠想跟,结果柳德米拉拽住他,等皇太女的侍女们全部跟上后,才跟在侍女后面。

  “这样才合乎礼节。”柳德米拉在王忠耳边小声嘀咕,“不是我在吃飞醋。”

  王忠:“你如果是吃醋我反而更高兴,真的。”

  “那我就是了。”柳德米拉说,“高兴吗?”

  王忠点头:“嗯!……不不不,不高兴,不敢高兴。”

  进了大剧院内,发现观众席坐满了叶堡名流——或者表面上的名流。

  他们正在向奥尔加皇太女致敬。

  柳德米拉拽著王忠,悄悄往旁边走。

  一名侍者过来引路:“罗科索夫将军吗?您的位置在这里。”

  侍者把王忠一行引导到了观众席的边缘:“因为邀请您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只能坐这里了。”

  王忠:“让我坐这个位置,有时候我的声音没办法让舞台上的人听到的话,我会选择鸣枪的,真的不要紧吗?”

  侍者笑道:“放心,剧院的声学设计非常先进,您只要微微抬高下巴,对著那块墙壁说话,您的声音会非常清楚的传遍整个剧院。就像现在这样。”

  这时候有不少人向这边看来。

  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过来握手的意思——

  一名打扮得体的中年绅士,与一位戴著单片眼镜40出头的老学究并肩走了过来。

  绅士递上名片:“我是《安特现代音乐》杂志社的主编奥沙宁,旁边这位是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教授。”

  教授接口道:“叶堡大学音乐系教授,我有个小小的问题,罗科索夫公爵,您部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瓦西里·弗拉基米洛维奇·布拉德斯基的小伙子?”

  王忠挑眉毛,他都忘了瓦西里的全名,但眼前的人是音乐教授,正好对上了,便开口确认道:“您是不是和您儿子的关系很不好?”

  “我认为他应该成为一名作曲家,但他却跑去参军了!”

  好家伙,对上了。

  王忠:“瓦西里确实在我的部队,因为他熟悉普洛森语,所以担任监听普洛森人无线电通讯的工作。需要我给他带您的信吗?”

  “不不,旁边这位主编,中午接到了一封加急信件,来自绍斯特卡,您有什么头绪吗?”

  王忠皱眉,心想不会瓦西里把歌写出来寄过来,被这位奥沙宁主编收到了吧?

  可是,自己只在瓦西里面前哼过旋律啊,难道下意识把歌词唱出来了?

  王忠:“我在他面前哼过不成调的旋律,可能这启发了他的音乐创作。”

  如果《神圣的战争》真的被瓦西里写出来了,王忠不介意署瓦西里的名字,毕竟这玩意本来就不是自己原创的,他只是搬运工。

  而且自己就带了个调子过来,瓦西里能补成曲子,那是他牛逼,人署个名不过分。要是还顺便把词给填了,那就更应该让人家署名了。

  教授却摇头:“不不,那孩子我太了解了,是他的功劳他绝不会让出来,他落款作曲是您,那就绝对是您,他填词人写的菲利波夫,您认识这位菲利波夫吗?”

  王忠:“是他在军校认识的好兄弟,两人活过了残酷的洛克托夫防守战和奥拉奇阻击战。”

  教授犹豫了一下,说:“他们有这样的才能,可不可以把他们调回叶堡来,专门负责音乐创作?鼓舞士气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啊。”

  王忠:“那您得自己和瓦西里说。目前绍斯特卡还很安全,敌人在大概一百公里外,您可以过去看看他。”

  教授皱眉:“不!我绝不去看他!除非他来向我认错!”

  好家伙,这父子俩还有点像。

  柳德米拉这时候开口道:“别让倔强变成遗憾,您还是去看看他吧。”

  教授明显犹豫了。

  这时候乐团团长远远的喊:“奥沙宁阁下,甄选快要开始了,您赶快过来吧!”

  奥沙宁大声说:“好的。不过,尊敬的乐团长阁下,我要求变更甄选顺序。我们有一个刚刚排练的节目,要表演。”

  乐团长面露难色。

  这时候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开口道:“我支持变更甄选顺序。这首歌它值得!”

  废话,那是神圣的战争。

  但布拉德斯基下一句是:“它毕竟是战争英雄罗科索夫作曲,是真正的来自战场的音乐!”

  这话说完整个会场一下子涌起一大片嗡嗡声。只能说这个剧场声学设计确实牛逼,窃窃私语一下子变得仿佛菜市场。

  乐团长皱眉:“这……我们有流程的,您要加上未申报曲目本身就不符合规定了,再加塞到全部人面前不太好……”

  这时候坐在皇室包厢里的奥尔加说:“我觉得可以啊,只是在最前面加塞的话,其他流程完全不用变动,只是向后顺延而已。再说了,乐团长大人,如果罗科索夫将军的音乐真的这么不堪入耳的话,先展示给大家不好吗?这样之后将军就不好再提意见了呀!”

  音乐家们面面相觑。

  柳德米拉则在王忠耳边轻声说:“她还是这么向著您呢,亲王殿下。”

  王忠直接一个汗流浃背。

  这时候乐团长叹了口气:“既然奥沙宁主编和布拉德斯基教授如此推崇,那就先来听听看吧,这来自战场的音乐。”

第183章 响彻叶卡捷琳娜堡(34000月票加更)

  所有人都入座后,奥沙宁主编站上了指挥的位置。

  乐池里只有一支小乐队。

  王忠听见有人在调侃:“这乐队不都是他们杂志编辑吗?我记得他们全是业余玩票的吧?一个专业乐手没有,这能演出个什么来?”

  另一人答道:“我昨天都没听说他们有这个计划,搞不好是今天临时赶鸭子上架。”

  “搞不好就是,这是为了让将军出丑呐!”

  “既然要让将军出丑,那他们刚刚来打招呼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厅的特殊构造,这些嚼舌根王忠听得特别清楚。

  柳德米拉一直抱著他的胳膊,看起来真是怕死他又拔枪乱射了。

  王忠忍不住安抚道:“你把我当啥了,不会拔枪的。”

  “你还说!昨天去俱乐部的时候你就拔枪了!搞不好伱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下意识的就用拔枪来解决问题。”

  王忠咋舌,不过被柳德米拉这样按著手还挺爽的,所以他也不说啥了。

  奥沙宁主编已经在指挥台上做好了准备,在和担任独唱的歌手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手上的指挥棒轻轻一挑。

  音松下响起来。

  王忠一听旋律就放下心来:就是再编曲版本的神圣的战争,一开场那种仿佛沉重心跳的节奏感,他可太熟悉了。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音乐家们全都安静下来。

  那微胖的男歌手开始唱了,词好像和原词有点区别,但整体的调子是对的。

  王忠完全放松下来,他知道这首歌会取得成功——只要那帮音乐家不昧著良心,就必须得承认这是一首出色的战歌。

  忽然,王忠的胳膊被掐得生痛,逼得他无法专心听歌,只能扭头看向痛疼的制造者。

  柳德米拉两眼湿润,一边狂掐王忠的胳膊,一边拿手帕不断的抹流下来的鼻涕。

  被未婚妻这么一掐,王忠没法专心听歌了,只能看周围的情况,结果发现大部分贵族女士都紧绷著脸,而大老爷们全是一副动容的状态。

  好家伙,贵族女士们没上过战场,也不关心战争,所以无感。老爷们天然被歌里的悲壮打动了么?

  但王忠马上看见一个例外:奥尔加皇太女已经在包厢里站起来,双手按著包厢的栏杆。

  这种剧院的设计,都是坐在位置上听感最好,奥尔加这种表现途中站起来的做法其实是不礼貌的表现。

  但皇太女大概顾不得这许多了。

  一曲结束,整个剧院安静得可怕。

  下一刻,皇太女带头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大喊:“太好了,我仿佛看到了我哥哥在决绝的冲向敌人!”

  不,其实和个人勇武没有关系,这是歌颂整个国家,歌颂战斗的人民的歌曲啊,公主殿下!

  王忠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站起来跟公主说明一下的当儿,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教授站起来:“这不光是歌颂了个人的勇武!在我看来,这歌歌颂的是千千万万涌向战场的普通人。

  “这歌颂的是整个安特民族!这首歌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编曲技巧,如果是我的学生在乐理课上交出这样的作业,我可能不会给高分。但作为一首战争歌曲,它是完美的!”

  教授刚说完,就有人反驳:“这首歌的歌词,说‘人民的战争’,用在皇太子和罗科索夫公爵的国葬上不合适吧?”

  “对啊,”有人附和道,“简直像是为教会量身定制的歌曲,尤其是那个颂歌一般的副歌。”

  奥尔加再次开口:“不!非常合适!我哥哥一定会喜欢这首歌的!一定会!”

  王忠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享受国葬的人的亲属啊,于是他在公主之后说:“我写的时候,也想到了父亲的面容,以及我挚友伊凡的笑容!你们难道想要质疑我和两位殉国的勇士深厚的关系吗?”

  刚刚反对的人全部不说话了。

  这时候叶堡乐团团长说:“我得承认这首歌非常出色,虽然旋律确实是昨天晚上罗科索夫将军哼出来的旋律,但是……听感上和昨天少将哼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可以问一下,这首曲子的编曲是谁吗?这该不会是罗科索夫将军自己编曲的吧?我觉得将军应该不具备这样的专业素养……”

  王忠大方的承认:“对,编曲不是我,甚至填词也不是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旋律,是编曲把他扩展成乐曲的。”

  乐团长立刻露出得胜般的笑容:“那作曲者只写了少将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布拉德斯基开口道:“我认识把少将的音乐落实到谱面上的人,他的性格决定他绝不会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相信我,这首歌就算有七八成是他的功劳,只要最开始的曲子来自少将,作曲者就不会署名,绝对不会。”

  教授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完全就是在夸耀自己的儿子,那股得意劲头仿佛钓上了十斤重大鱼的钓鱼佬,恨不得让人扛著鱼在全世界转一圈,边走边用大喇叭夸耀。

  这时候奥尔加公主说:“我觉得国葬和公祭的音乐就照著这个来吧,罗科索夫将军,你还能写吗?”

  王忠真是怕死公主当众喊一声阿廖沙,但是人家没有,人家喊的“罗科索夫将军”,这就非常好。

  上次她好像就直接喊的阿廖沙,这次可能顾虑到是公众场合,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

  王忠:“抱歉,殿下,您也知道,我其实不擅长音乐。小时候您和伊凡殿下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我只能在旁边拍手打节奏。我甚至不会打鼓。

  “这首歌也是在梦中听见过,所以才记住了。”

  王忠的意思是,我穿越的,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可不就像是梦一样嘛。

  结果这话一出众人全部倒抽一口冷气。

  王忠愣住了,怎么回事?

  柳德米拉贴心的在他耳边小声说:“圣安德鲁也曾经说过一样的话,在梦中听见旋律,所以写出来。”

  ……圣安德鲁是位前辈?还是说他真的听到了天使给他唱歌?毕竟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秘力量。

首节 上一节 186/90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反清:从金田起义开始

下一篇:唐朝好地主:天子元从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