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20节
路博科夫大尉的声音有些颤抖:“20辆!天呐,我们差点就在开阔的山顶和他们交火了。”
王忠:“我已经命令你们退到村子里,赶快执行吧,山顶上就留下格里高利的观察哨就好了。”
格里高利军士长问:“是退进上佩尼耶村吗?”
王忠不知道那是什么村,刚刚俯瞰视角他只观察到后面有个村庄,所以他只能回答:“山后面的村。”
“是上佩尼耶村,我们可以用卡车先把您送过去,您和麦列霍夫娜小姐。”
王忠:“柳德米拉,你应该和神箭小组在一起。”
柳德米拉撅起嘴:“知道了,那我就在这里等叶采缅科修士他们吧。”
王忠点点头,任凭格里高利和另一名侦查员把他抬进了卡车的副驾驶座。
车子启动,沿著公路一路向前,绕过东面的小山,便看见了上佩尼耶村。
路博科夫的坦克排从山上下来,撞烂了田间的石墙,从斜刺里开上了公路,跟在王忠这辆车后面。
王忠切换成俯瞰视角,发现自己多了一块兵牌:第四坦克军31坦克团二营,指挥官是路博科夫大尉。
一个只剩下四辆坦克的坦克营,还都是薄皮大馅的T28多炮塔坦克,这可怎么打……
王忠看著上佩尼耶村,迟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村竟然有不少二层的小楼房,而且看起来还有电力。
仔细看村子东边还有个挺大的厂房,招牌上写著“拖拉机站”。
王忠问开车的中士:“拖拉机站是什么?”
中士很诧异:“根据新的农业法,本地领主要质押财产贷款开办拖拉机站和种子站,这十年来有领主居住的村子都有吧?”
王忠都震惊了。
不过,上佩尼耶村比预想中现代化,倒是让王忠有了破敌的想法。
这二层建筑,还有这街道,都让王忠想起了穿越之前某地老乡的“反坦克体操”。
这个年代的坦克可不像梅卡瓦,莫洛托夫鸡尾酒就能让它们喝一壶,甚至不需要“反坦克体操”,直接在二楼扔鸡尾酒就行了。
至于哪儿找材料做鸡尾酒——开玩笑,自己所在这个安特帝国,可是毛子的近亲,王忠不信村子里找不到高烈度酒。
想到这王忠笑起来。
开车的中士狐疑的看著王忠的侧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
刚进村,王忠就看见一名老妇人带著她孙子站在屋门口张望。
王忠:“停车!”
车子一个急刹停住了,王忠打开车窗,对著老妇人喊:“快跑啊!别呆在这里!普洛森人会屠杀你们的!”
老妇人:“大人,您的脸色不太好啊,进来休息一下吧?”
王忠:“快走!带著你的家人快走!”
老妇人:“大人,您叫我们走,可我们能去哪儿呢?整个村子在别的地方有亲戚的,都走啦。可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个村子,没有亲戚可以投靠啊。”
王忠:“他们会屠杀你们的!”
老妇人露出有些悲哀的笑容:“那就让他们杀吧,至少我们死在家乡的土地上了,现在跑路,颠沛流离,说不定最后也是个死,还要客死异乡。”
以王忠现在贫弱的思考能力,他竟然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他没有办法劝说这位老妇人带著孙子离开。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们可能会被普洛森人杀死在自家的茅坑里,一股悲怆在心中升起,郁积在王忠的胸口。
这时候,路博科夫大尉从后面的坦克上跳下来,跑到王忠的车门边敬礼:“我们接到第四坦克军的命令,让我们至少在上佩尼耶坚守到明天晚上,再向博格丹诺夫卡退却。”
王忠:“明天晚上?”
他看了看手表,以晚上八点天黑来计算,路博科夫的四辆坦克要在这里坚持三十八小时。
路博科夫一脸苦闷:“我们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忠:“别担心,有我在,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给德国人上一课!”
路博科夫疑惑的问:“德国人?”
王忠烧糊涂了,甚至没有纠正这个说法的想法。
他一指路边的大房子:“我要把司令部设置在这里!”
其实他是乱指的。
路博科夫:“这……开战之后这栋房子会成为敌人第一波炮火的打击对象啊!还是选一个村子内部的房子吧!”
王忠提高音量:“让叶戈罗夫到我这来!”
第24章 “手续?这就是手续!”
叶戈罗夫一进门,第一句话是:“怎么把司令部放在第一线?这太危险了。还是移动到村子中间去吧,我在外面就看到了,有三层小楼。”
王忠正喝水呢,看到叶戈罗夫进来,直接把水杯还给房子的女房东,抹了抹嘴说:“你先别管这个。你知道怎么做简易燃烧弹吗?就是用烈酒,瓶塞换成沾了酒的布,扔之前把布点著。”
叶戈罗夫:“当然见过,冬季战争的时候马纳海姆人用这玩意对付我们来著。”
王忠:“那在罗涅日怎么没见你用?”
叶戈罗夫:“因为找不到合适的酒。老百姓喝的私酿酒度数太低杂质多,点不著的。要做只能用汽油做,但是我们是步兵部队,还是没有摩托化的步兵,我们没有汽油,骡马的草料倒是给我们批了不少。”
王忠:“我不信伱们找不到烈酒!”
“烈酒有,在贵族的酒窖里。”
这时候刚刚给王忠水的女房东开口道:“镇上波耶老爷有个酿酒厂,每年都用麦子酿造伏特加,运到阿格苏科夫去卖。”
王忠:“听到吗?去征用那个酒厂。”
叶戈罗夫面露难色:“我已经派人去过了,被波耶老爷的管家挡住了。”
王忠:“管家?”
他咬著牙站起来:“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著女房东:“娜塔莎小姐,你还是赶快跑吧,这些普洛森人,禽兽不如。”
女房东笑了笑:“您劝隔壁伊丽尼奇娜老太太的话我听到了。可是他们一大家子都没有走,您看我一个寡妇,更没有理由走了。普洛森人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吧?他把人都杀光了,这么广袤的土地,谁来种麦子呢?”
王忠:“可是我看到他们无差别的屠杀!村子的广场上堆满了被杀掉的尸体!”
女房东:“那就只能拜托您为我们复仇了。”
王忠明白了,除非亲眼所见,不然没人会认为敌人竟然如此残暴。
他还想多劝说几句,但是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只能作罢。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一个趔趄,这才对叶戈罗夫喊:“弄一个担架来!我现在发烧,没力气走路了!”
叶戈罗夫立刻对部下喊:“担架!”
刚好这时候巴甫洛夫参谋长进门,看到王忠的样子,便说:“罗科索夫伯爵这个状态,不适合指挥部队了,还是让他和野战医院一起向后运动吧。”
王忠:“你打算剥夺我的指挥权?大胆!”
这个时候他很难受,人在这种时候脾气都很差,而且还特别认死理。
王忠根本不想后撤,只想在这里干他妈的普洛森人一票。
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不想干。谁提出不同意见他就跟谁急。
等他退烧了,估计会震惊于自己这时候的决定吧。
王忠:“我看你是个间谍,就像那个假的主教一样,想要让我们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来人啊!把他给我枪毙了!”
巴甫洛夫立刻就怂了:“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名下士已经端著枪上前了,看起来这个巴甫洛夫参谋平时在普通士兵中风评就不太好。
巴甫洛夫提高音量:“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饶命啊!”
王忠:“再胡说八道就收你的狗头!”
这时候担架进来了,俩担架兵一脸迷惘,因为他们没看到伤员。
王忠指了指跟前:“放这里!”
担架兵赶忙把担架放到他面前。
他毫不客气的往担架上一坐,大手一挥:“去酒厂!叶戈罗夫你跟我来!”
————
酒厂就在王忠之前看到的拖拉机站旁边,看起来这一片都是本地领主波耶老爷的资产。
雕花大铁门前面,已经有好几名打手拿著鸟枪戒备中。
王忠被两名担架兵抬著,奔著大门就去了。
一名打手抬起右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前面是波耶老爷的私人领地,止步,大兵!”
王忠:“这里我们征用了,包括酒厂,还有里面的酒。”
打手回头大喊:“科尔舒夫先生!”
马上一名文书打扮的家伙挺著大肚子从门边上的小房子出来,打了个呵欠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怎么了?”
“这位中校大爷说要征用酒厂。”
科尔舒夫:“您有征用的手续吗?”
王忠:“普洛森鬼子离这里只有二十里了!我们需要烈酒做燃烧瓶。”
“是嘛,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科尔舒夫两手一摊,“波耶老爷在撤退之前把这里托付给我,你们要征用就得有手续。”
王忠这个时候因为生病,脾气非常糟糕,便喝到:“阻碍我军作战准备,我怀疑你是普洛森间谍!”
科尔舒夫:“那您应该找审判庭……”
王忠拔出旁边叶戈罗夫的枪,一枪打在科尔舒夫的肚子上。
几个拿鸟枪的打手都惊了,显然他们根本没想到王忠真开枪。
王忠:“他们是敌人!是间谍!开枪!”
叶戈罗夫举起冲锋枪,哒哒哒扫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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