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22节
刚刚抬他担架的两名列兵之一立刻承担起勤务兵的职责,给王忠打来一大杯水。
这时候巴甫洛夫参谋长带著人进了门,看到王忠的模样便说:“您还是跟著野战医院后撤吧?”
王忠:“野战医院来了?”
“已经到了。”
王忠:“让他们给我青霉素,还有退烧的药!另外,让他们别坐敌人的卡车后撤,换本地老乡的马车。尽可能的多雇佣老乡!”
等老乡们驾著马车把野战医院送到后方,上佩尼耶估计也被敌人占领了,这样就算不情愿,老乡也只能跟著部队撤退了。
巴甫洛夫参谋:“我让书记官看看还有多少卢布……”
“你就不会开白条吗?伱这个蠢猪!”王忠很难受,所以脾气很差。
巴甫洛夫见状,来了句“我去安排”就开溜了,只剩下几个参谋军官在房间里陪著王忠。
王忠:“给我弄一台电台来,问问几辆坦克的无线电呼号都是什么!”
参谋对视了一眼,通讯参谋说:“我这就去找坦克部队的路博科夫大尉。”
片刻之后路博科夫来了,一听王忠的问题就眉头紧锁:“敌人的坦克可能每一台都有无线电,但我们只有我的指挥车有无线电。”
王忠看看天,无奈的说:“好吧,把你的呼号告诉我,我用无线电指挥你们。”
虽然王忠没有实际的坦克战经验,但是他靠著玩游戏的经验意识到自己这个俯瞰视角在城市近距离作战中优势多么巨大。
别的不说,他能在俯瞰视角看敌人坦克炮管指著什么方向,但凡打过坦克世界被炮管指向挂教训过的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路博科夫:“我的呼号就是战术编号420。”
王忠:“行,我就用这个指挥你。”
路博科夫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周围:“您……在这里指挥?”
王忠:“当然不是,开战的时候我会移动到视野开阔的地方,听到我的命令照做就好。去吧。”
路博科夫敬礼,转身离开。
他出门的时候戴著红十字臂章的高个眼镜男进了屋:“我听说有人要抗生素?”
王忠:“我要。您是?”
“我是拉斯柯尔尼科夫医生,伯爵大人。我还在沙龙上见过您呢。”
王忠:“哦,好,拉斯医生您好。”
“拉斯柯尔尼科夫。”医生一边纠正一边来到王忠跟前,说了声“抱歉”就把手贴在王忠的脑门上,“您的状况非常糟糕。应该尽快送往后方,不如就跟著野战医院后撤吧。”
王忠:“不!我不会放弃我的部队!”
其实按照王忠最开始的目标——也就是保命——他现在应该选后撤,但是烧糊涂的他现在只想和自己的部队一起狠狠的痛殴德国不对,是普洛森鬼子。
医生有些动容:“我……抱歉,我不知道您还有这样一面。”
“您以为我是个纨绔?上了战场只会尿裤子?”王忠气不打一处来。
他那只能单线程思考的大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尿裤子的又不是我一个个都把这个怪在我头上烦死了!”
于是他开始大发雷霆:“不!我才不是那种怂蛋!我会让你们知道的!谁再提把我送到后方去,谁就是在通敌!因为你们知道我在这里会痛击敌人,才千方百计的把我送走!”
医生也被王忠突然的怒火吓到了,他后退了一步说:“抱歉,别枪毙我。”
王忠枪毙本地贵族管家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加上他之前枪毙了一个假冒主教和一个假冒审判官,部队都在传“罗科索夫伯爵会毙掉一切疑似敌人的家伙”。
王忠:“药!然后赶快搭乘老乡的马车滚!”
医生立刻打开随身的包,拿出一堆药放在桌上。
王忠也不问怎么吃,拿过瓶子扭开扔了好几片到嘴里,就咕嘟咕嘟的灌水。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枪响,听著距离很远。
王忠立刻切换成俯瞰视角,注意力转向西侧的小山坡——就是最开始路博科夫的坦克守的山。
格里高利军士长留下的观察哨正在开火。
透过他们的视野,可以看到大路上普洛森的装甲部队正在开进。
王忠数了数,至少二十辆三号坦克,还有同样数量的半履带车,浩浩荡荡的就从他留下的那辆卡车残骸旁边开过。
引擎的轰鸣就算在天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开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有比别的坦克更多的天线,王忠稍微拉近视角,就清楚的看见那坦克的战术编号是141,编号旁边还有个鹰徽。
别的坦克上并没有这个鹰徽,王忠猜测这可能是指挥官车的标志。
仔细看141号坦克炮塔上探出头的那个军官,也可以看到军官衣领上有红底金质的装饰领花。
再仔细看,那军官居然还是个独眼龙!
德味,德味太浓了。
独眼龙指挥官嘴巴动了动,于是141号停下来,炮塔开始转动。
下一刻,王忠好像听到了德语“FIRE”的声音,坦克的炮口喷出火焰和浓烟。
几乎同时,王忠失去了视野,不管是坦克还是半履带车都看不见了。
他赶忙拉高视角,发现山上腾起了一股尘云,两个侦察兵被尘云完全吞没。
什么鬼?这人看到了鸣枪示警的侦察兵?
王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切回原来的视角,对医生喊:“走啊!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快走!”
第27章 跟钟楼说再见
史里芬战斗群指挥官史里芬少校观察了一会儿山坡上的尘云,才冷笑道:“敌人的侦察兵居然都不携带步话机,安特帝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腐朽啊。”
耳机里传来麾下坦克连连长的声音:“他们是劣等民族嘛,却占著肥沃的黑土地!”
“我们来杀虫了!”
“对啊哈哈哈哈!”
史里芬冷声道:“敌人在面前,别用无线电闲聊。”
“抱歉,少校。”
“对不起。”
史里芬又问:“那辆卡车的检查结果如何?”
虽然少校并没有下达去检查卡车的命令,但是他相信部下在行进队列停下来后一定会让人去检查卡车。
果不其然,无线电里马上载来回话:“少校,是我们的卡车。今天天没亮的时候,有一队机械化步兵超过了我们,可能是那只部队的。但是在车里我没有找到我军的尸体。”
史里芬怒骂道:“有车队通过为什么没有截停检查他们的证件?我们才是进攻的矛头,按照作战序列其他部队都在我们后面!”
无线电里一片寂静。
史里芬:“昨晚谁值班?大敌当前不关你禁闭,但战斗结束你要是没死,等著挨处分吧!”
说完史里芬暂时关闭电台的发送功能,用车内通话向驾驶员下令:“离开大路,上山!”
他那辆战术编号141的三号坦克就离开了大路,开上隐藏了安特军哨兵的山丘。
耳机里传来战斗群参谋的声音:“少校,是不是让步兵先上去搜一遍?”
史里芬:“没这个必要。安特人没有打仗的天赋,他们只会照著教科书打仗,想想冬季战争他们打得有多糟糕吧!
“安特人会在山顶高地布置狙击阵地,因为他们教科书就是这么教的!如果现在我们没有遭到攻击,那山顶就没有人。我会证明这一点!”
说完史里芬挺直了身体,这让他上半身有一半都脱离了坦克舱盖的掩护——三号坦克的坦克舱盖专门设计成向前打开,打开的时候能当探出身体的车长的防盾。
141号座车就这么一路开到了距离山顶一步之遥的地方。
这时候史里芬的视线已经可以越过山顶看到山后,于是他大喊:“停车!”
坦克一个急停,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史里芬举起望远镜。他在加洛林战役丢掉了一边眼睛,却依然固执的使用双筒望远镜,仿佛他从未变成独眼龙。
“安特人在城里设防了,有一些看起来很坚固的建筑。”
这时候参谋长搭乘的指挥半履带车也开上了山,参谋长跳下车,站在141号坦克旁边举起望远镜。
“考虑到凌晨过去的那支假扮我军的安特军,这里肯定……”
“少校!”一名少尉军官打断了参谋的话,“您看这里,地上有履带印,曾经有一辆安特军坦克在这里停过!”
史里芬看向少尉:“你做得很好,少尉,能看出来履带往哪儿去了吗?”
“往山坡下的村子,少校!”
参谋长皱著眉头:“有坦克有步兵,还是这种坚固的砖石建筑,我们应该等重炮上来。他们居然就这样放弃了这个高地,我们在这里创建炮兵观察所,重炮上来可以把他们全炸成灰!!”
史里芬:“重炮全在路上堵车呢,等他们上来黄花菜都凉了。安特人的坦克非常落后,而且被空军消灭得差不多了,少量坦克没什么影响。
“让部队展开,迫击炮连还有多少烟雾弹?”
后勤参谋答:“不太多,长官,我们一直在推进,还没有系统的补给。”
“那就先不打。”
史里芬再次观察了一下山下的村庄,说:“敌人如果有神箭,就在那个钟楼上。”
说完史蒂芬放下望远镜,竖起大拇指做参照物,目测了一下距离。
“两公里,敌人的神箭这个距离准头不好,让霍夫曼的车组来,射击阵位就是这里!”
很快一辆战术编号170的三号坦克开上山岗,停在距离史里芬的141号不远的地方。
史里芬用手按著喉咙上的话筒说:“霍夫曼,目标是那个钟楼,敌人的神箭小组肯定在里面。三号的50毫米榴弹可能打不穿石墙,我要伱把炮弹精准的送进钟楼的窗户。”
穿甲弹自然可以穿透石墙,但是毁伤效果估计不会太好。
不过在两公里的距离上要精准命中窗户,这不光要高超的射击技巧,还要运气的加持。
实际上在这个距离能命中钟楼已经算及格了。
但是史里芬对自己手下的王牌炮手有信心。
史里芬:“打中了奖一打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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