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40节
是一群伤兵,可能因为医院已经没床位了,才聚在这里烤火,分食烤肉。
是他们在唱歌。
歌曲的旋律王忠竟然认得,是《在小河对岸》,曾经被选为中国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题曲。
一个男中音在哼唱:远处的河岸点起了灯火
晚霞消失在晴朗的夜空
跨上战马,背起长枪
年轻的士兵整装出发
男中音独唱的时候,其他人竟然一起和声,仿佛所有人都受过合唱训练似的。
广袤的原野上一片寂静
战士们机警的搜索著敌情
黑暗中有刺刀寒光闪亮
他们遭遇上敌人的伏兵
歌曲很快进入激昂的副歌部分,还有人拿出了手风琴伴奏,大家齐声高唱:
勇士们高喊著冲向敌群
草原上展开殊死的抗争
这副歌感觉就很符合今天的情况啊,难怪战士们会在这时候唱。
王忠正想著,副歌就结束了,最开始那个男中音继续独唱:
一个战士中弹滚下了战马
他是为祖国的利益英勇献身
男中音的声音落下,众人还在哼唱著和声,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祭奠今天死去的战友。
王忠站在台阶上,品味著在夜空中肆意流淌的悲伤。
这时候叶戈罗夫出现了。
王忠问:“弥撒收到回应了吗?”
叶戈罗夫摇头:“没有。如果我们要撤就趁现在了,再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王忠看了眼还在哼唱哀伤的歌谣的战士们,有些心软。
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听到夜空中传来引擎声。
“敌人?”他第一反应是这个。
叶戈罗夫则看向东方:“不对,声音是从东边来的。”
急匆匆赶来的巴甫洛夫说:“一定是处心积虑绕后的敌人!”
王忠不理他,直接切视角,结果发现一片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不是他自己的视野不会高亮敌人。
于是王忠直奔水塔。
跑了两步他想了想,不如去村口看更清楚,便高呼:“布西发拉斯!”
从路博科夫大尉那里继承来的白马直接从马厩跑出来,身上已经上好了鞍子。
咦,怎么会上好了鞍子?
王忠看向马厩,结果发现422号车原车长正躲在马厩门后面。
看起来这个家伙偷偷给布西发拉斯上了马鞍,准备骑著它逃跑!
王忠一指马厩:“把那个逃兵给我抓起来!就地枪毙!”
422车组是好样的,王忠不允许有人玷污他们的勇气。
说完他翻身上马,驾轻就熟的骑著白马一路狂奔——看起来这个身体骑马已经有肌肉记忆了。
布西发拉斯快成了黑夜里的一道闪电。
到了村口,王忠拉高视野。
这时候引擎的轰鸣已经很近了。
首先,没有高亮,所以来的不是敌人。
王忠仔细辨认黑暗中沿著大路开来的东西,突然笑出了声。
二战中其实有很多“吹寄吧”的“神话”,比如“零战神话”,其实零战的战果都是在F2A之类已经落后一代的战斗机上刷的,美军的新锐机型比如P38、F4F这种一直都没有让零战占到便宜。
还有就是德军的装甲神话。
其实巴巴罗萨刚开始的时候,德军的战果大部分都是在BT7之类的轻坦和落后坦克上取得的,一碰到T34马上就吃瘪,古德里安甚至患上了“T34恐惧症”。
后来的考据,表明古德里安其实是把别的坦克错认成了T34。
吓坏古德里安的这种坦克,在战争最初的那段时间多次创造一对多的奇迹,甚至一辆车挡住德军一个师进攻。
在它面前,德国装甲兵之父高呼“我们的装甲优势不复存在”。
现在,这种吓坏了另一个时空的闪击英豪的“罪魁祸首”正向上佩尼耶开来。
虽然只有一辆,但是通晓战史的王忠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种坦克敦实的外形看起来如此的美妙。
他看到了一辆KV1重型坦克。
第46章 黎明前的宁静时分
在王忠的狂笑声中,重型坦克逐渐开到了白马跟前。
这个距离上王忠才看清楚这车的战术编号:67,可能重型坦克比较稀少,所以战术编号也少了一位。
坦克舱盖打开,车长探出头来:“请问中校阁下,这里是上佩尼耶村吗?”
王忠:“是的。”
车长敬了个礼,又问:“这里有人呼叫增援?是你们吗?”
王忠:“你收到了颂诗?”
“不不,我又不是修士,我听不到。但是我们到博格丹诺夫卡之后,正在那里组织防线的步兵六十三军告诉我,上佩尼耶村有人在呼叫增援,那时候是晚上十一点,这么短时间能赶过来的就只有我们。”
说著车长拍了拍炮塔顶部:“这家伙虽然慢吞吞的,故障还多,还是比步兵的腿快多了。”
王忠疑惑的问:“汽车呢?”
车长哈哈大笑:“普洛森空军能给我们剩几辆吉普就不错了。”
这时候驾驶员和探出头:“谢廖沙,会剩下吉普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的拉达自己会趴窝。”
除了王忠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王忠虽然自诩非常熟悉苏联笑话,但是毕竟是外来者,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跟著一起笑。
苏联自产的拉达轿车性能过于糟糕以至于成了苏联笑话的一部分。
笑完,王忠正色道:“你们从博格丹诺夫卡过来?那里的防御工事建得怎么样了?”
王忠他们的任务——准确的说是第四坦克军31团二营的任务,是在这里坚守38小时,目的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在博格丹诺夫卡创建防线。
所以王忠问一句防线的情况也合情合理。
车长谢廖沙摇摇头:“别提了,开出博格丹诺夫卡的时候,反坦克桩都没有修几个,反坦克壕也只挖了一条,机枪暗堡火力点什么的全都在施工中。
“据说白天敌人空军袭击过于猛烈,工事建设速度大打折扣。”
这时候叶戈罗夫也带著参谋过来了,一听谢廖沙的话就骂道:“空军在干什么?不是说可萨莉亚境内有三千架飞机吗?怎么我们一架我军飞机都没看到?”
王忠挑了挑眉毛,如果这边战争的进程和地球相仿的话,那安特帝国的空军多半是开战就全报销在机场上了,然后空军司令还自杀了。
当然这个时空可能有一些出入,毕竟这个时空上帝还会引导导弹呢,和地球有相当大的差别。
另外,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可萨莉亚,听起来是一个行政区划,能部署3000架飞机的区划,估计挺大的。
这些事情等以后再慢慢了解,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好刚刚到手的重型坦克。
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这车的防护水平是不是和原来时空一样,这决定了今后王忠要如何使用它。
王忠:“我不太熟悉伱的坦克,少尉。跟我介绍一下。”
谢廖沙是个爱称,王忠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人肯定不能叫,理论上讲应该叫谢廖沙那个长长的父名,但王忠又不知道。
所以王忠只能叫军衔了。
少尉敬了个礼:“这玩意可厉害了,我们参加冬季战争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马纳海姆已经快赢了,我们参加了最后的攻势,马纳海姆那边的反坦克武器全部打不穿它!要不是最后机械故障趴窝了,我们能一路平推敌人!”
王忠:“我没问你的使用感受,我问的是车体的细节参数。比如装甲厚度什么的。”
“抱歉,参数是吧!正面……”
少尉把坦克的详细参数都说了一遍,王忠其实记不太清楚KV1的具体参数了,但是他觉得炮塔正面120毫米的防御,敌人的50毫米烧火棍应该打不穿,车体带倾角的80毫米估计也够敌人喝一壶。
唯一担心的就是敌人把88毫米反一切炮推上来——普洛森所有的装备都如此的德味,没道理少了这个最德味的东西。
好在王忠有俯瞰视角,只要他保持在前线直接肉眼观察敌人,八八炮还没卸车就会被发现。
剩下的问题是,如何让这位车长把位置让出来。
王忠在俯瞰视角看了看,这坦克没有加入兵牌,也就是说还不算他指挥的单位。
“少尉,”王忠开口道,“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罗科索夫伯爵,我指挥部队在这里和敌人厮杀了一天,你可以看看村里敌人坦克和载具的残骸,还有村口那京观。也是我命令颂诗修士苏芳·巴图温都苏求援。我要求——我希望你和你的车组能接受我的指挥。”
“当然!”少尉爽快的答应了,“本来就该看军衔嘛。”
王忠切了一下俯瞰视角,发现兵牌根本没加上。
难道说,光是口头答应还不行,得获得友军的信任?
王忠决定再试试看:“我现在要求直接指挥你们,也就是说我需要你这个车长让出指挥位置。”
少尉皱起眉头:“您受过装甲兵训练吗?知道该怎么使用车上的装备吗?”
王忠:“没有,但是我已经指挥第四坦克军31坦克团二营的422号车击毁了八辆坦克。”
少尉沉思了一秒,坚决的摇头:“不,长官,我和车组的各位参加了冬季战争,我们一起受过伤流过血。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突然跳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军官,要取代你指挥你的战友们,您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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