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495节
工兵军士长:“我们没有反对拆桥,我们反对的是从这边开始拆。”
营长:“这样架桥设备会留在对岸,不容易遭到破坏!”
“但是我们是战斗工兵。”军士长寸步不让,“我们要留在这边战斗。”
营长依次看著工兵们年轻的脸庞:“你们都这么想?”
“是的。”一名年轻的下士笑道,“哪边能痛扁普洛森人,我们就去哪边。”
营长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志愿留在这边和海军步兵一起战斗的,向前一步。”
战斗工兵们整齐划一的向前一步,军靴甚至在沙滩上踏出了声音。
营长看著他们,摇头:“这不就没人拆桥了。第一连,伱们拆桥,剩下的联队留在这边。”
看完这一幕,老士官狠狠的拍了下二等兵的脑袋,小声数落道:“就说你乱说吧,搞得好像我们被抛弃在这边了一样。”
“我又不知道……”二等兵很委屈,“我以为……反正……就是……”
不等他想到词,工兵营长怒喝:“第一连!我的命令是拆桥!立刻上桥,开始作业!天亮之前必须完成拆桥,让船团通过!”
第一连的连长代替大家问:“营长您呢?”
“我的部队在这里。”营长说,“我会在这边战斗到最后。执行命令吧,瓦西里·安东诺维奇。”
一连长瓦西里·安东诺维奇抿著嘴,敬礼,随后转身下令:“第一连都有,向右转!”
————
东岸,渡河部队野战医院。
柳德米拉看著返回宿营地的护士们。
昨天护士们和带队的嬷嬷商量了一下,觉得继续向阿巴瓦罕走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挥作用,不如就地在战地医院搭把手。
于是本地的教会拿出了一间小房子作为宿舍,姑娘们开始了第一次实习。
现在,刚返回的姑娘们看起来都像是蔫了的茄子。
柳德米拉笑著问:“战地医院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几秒钟后,有扎著小辫子的女孩捂著脸痛哭起来,眼泪和她手上的血混在一起。
她旁边的女孩一边安抚她,一边小声说:“我想这辈子我都会不断的梦到今天,在噩梦里。”
这时候房子外面有人喊:“他们要拆桥了!”
姑娘们全都抬起头——连那位痛哭的也抬起头,看著外面。
柳德米拉出了门,喊住刚刚叫喊的人:“是拆浮桥吗?”
“是的,好像是要让船团通过,所以要把浮桥拆掉,和对岸的联系就断了!”
柳德米拉:“是罗科索夫将军下的命令吗?”
“是的。”答话的人突然眯起眼睛,“等一下,您是罗科索夫将军的夫人?”
“是的。”柳德米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请去拆桥的工兵部队那里说一声,我要过桥。”
这下房里的护士们全站起来了:“您不能这样!”
柳德米拉:“不能让部队感觉是被他抛弃了——我是说,被罗科索夫将军抛弃了,我知道他不会抛弃任何部队,只是必须这样做。我将会代替他,和战士们在一起。”
护士们面面相觑。
刚刚哭泣的那位擦了擦眼泪,说:“姐妹们,我们也该过去,我们接受的训练是战地酒救护训练,是在枪林弹雨中急救,背伤员,而不是在这里握住伤员的手,看他们逐渐咽气。
“我们要去救他们呀!”
姑娘们愣了一下,随后都兴奋起来:“对啊!我们也过去吧!嬷嬷会同意的!”
柳德米拉:“她不同意的话,我就说服她。”
这时候嬷嬷穿了一身戎装出现了:“我当然会同意,不过我会一起过去,你们这些丫头片子,靠不住的,还得我来。既然决定了,就出发吧。”
柳德米拉笑道:“出发!”
这时候宿舍的小院的门开了,一名技术修士进入院子:“柳德米拉·瓦西里耶夫娜达瓦里希,我们接到命令,说您是祈祷手,我们的祈祷手在敌人炮击中牺牲了,我们这个神箭小组,负责掩护给对岸提供后勤的补给站。”
“诶?我……”柳德米拉手指著西边,指著对岸。
涅莉忽然钻出来:“夫人,我过去就够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将军的勤务兵。”
柳德米拉伸出手,捏住涅莉的脸庞,轻轻婆娑著她的刘海:“涅莉,我的好涅莉……你只是个勤务兵……”
“我已经够了兵役年龄,按照动员令,我应该参军。”涅莉柔声道。
柳德米拉默默的整理好她的船形帽:“好吧,你可以换一身军装……”
“不,我要凸显我是将军的勤务兵,所以女仆装正合适。”
说著涅莉微微一笑:“放心吧,夫人,胜利的星会照耀著我们。”
柳德米拉腾出一只手抹了把眼泪:“是啊,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
第525章 “让她打普洛森鬼子”
西岸,一号登陆场。
海军步兵二等兵扎伊采夫忽然拍了拍一直带著自己的老士官马洛夫的肩膀:“看!浮桥上过来了一群女孩子,还有个穿著女仆装的。”
“什么,还有穿著女仆装的?”马洛夫显然也没见过穿女仆装的人上前线,停下挖工事扭头看个清楚,“还真是女仆装,十年级都没毕业的女孩怎么上前线了?”
安特十年级的校服,女生就是女仆装,如果在街上看到一大堆女仆在合影,那不是哪个老爷家的佣人在团建,而是十年级学生在春游。
说话间,那女仆装的女孩子已经到了西岸,浮桥上的工兵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到了带队的军官身上,军官对著女仆装小姑娘喊著什么,还不断的招手,看来是要她回来。
也不知道女仆装女孩回了什么,军官忽然立正,向她敬礼。
马洛夫推了推军帽:“这太奇怪了,走我们看看去。”
毕竟这时候还是休息时间,海军步兵们是自发帮忙修工事的。
马洛夫跟连长打了声招呼,就带著扎伊采夫往滩头去了。
这时候得知有妹子们过河的海军步兵都聚集起来,海军步兵部队战地护士都是男护士,因为他们还没有遭遇重大损失,所以男护士的缺口不大,没有补充大量的女护士。
换了其他部队,可能已经对女护士甚至女狙击手习以为常了。
马洛夫听见有小伙子高呼:“姑娘们,你们来错地方啦,这边跳不了舞!”
然后一名挂著上尉军衔的老嬷嬷大喊:“你最好留点口德,小伙子,不然你受伤了,我的姑娘们最后一个背你!”
这话立刻激起一片起哄声:
“听到没!最后一个背你拉!”
“开打了以后往后面躲点阿廖沙,因为最后一个背你!”
叫阿廖沙的小伙子还嘴硬:“哼,你看看这些姑娘家的个头,我那么重,她们也背不动啊,还是得我们队上的安德烈来背我才行!
“要不我躺担架也行!”
这时候马洛夫终于到了护士们跟前,扫了眼她们身上的标志:“嗯,都是考核合格的战地护士,这没问题。但是嬷嬷,你们队伍最后面的小姑娘怎么回事?她还穿著十年级的校服呐!”
马洛夫真把女仆装当校服了。
嬷嬷刚要开口,“十年级小姑娘”走上前看著马洛夫:“我叫涅莉,是罗科索夫将军从小一起的玩伴,也是他现在的贴身勤务兵。我是代替原本要过河的柳德米拉·瓦西里耶夫娜·罗科索芙娜女士来的。
“罗科索芙娜女士临时接到了任命,要作为祈祷手加入神箭小队,掩护河对面的补给中心,所以不能过来和伱们一起并肩作战。
“我作为她的代表,任务是告诉大家,你们没有被抛弃,罗科索夫将军不会抛弃任何人。”
众人面面相觑。
马洛夫代表大家提问:“你真的是罗科索夫将军的玩伴?”
“是的,我家在内战前就在为将军家服务了,当然现在我全家都是将军雇佣的工人。我记事起,就一直和将军,以及将军夫人生活在一起。”涅莉朗声道。
马洛夫深吸一口气,回头对聚集的海军步兵们喊:“好啦,现在情况明了了,将军本来要派夫人过来,然而夫人有更重要的军事任务,要保护我们的补给站!
“所以夫人派了将军的同年玩伴过来!她会和我们一起战斗!所以那些说闲话的,可以闭嘴了!将军没有抛弃我们!”
话音刚落,一名海军步兵部队的随军教士站到马洛夫身边,驳斥道:“你的话不对,我们不是为了将军战斗。当然,要承认罗科索夫将军是很有魅力的将领,但我们在这里,是因为安特母亲需要,我们是为了最终赢得胜利,才在这里!”
教士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接著他转身,对涅莉伸出手:“请您回去吧,然后转告将军和夫人,我们没有感觉自己被抛弃了,我们在为安特母亲而战。”
涅莉:“我也在为安特母亲而战,我已经十八岁了,您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教士重新打量涅莉:“可是您能干什么呢?您还没有莫辛纳甘高!”
涅莉:“我也学过野战救护,我还会扔手雷和打机枪。我也会用步枪,将军和前皇太子殿下打猎的时候,兔子其实都是我打的,然后偷偷给猎犬叼回去。”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教士都被干蒙了,憋了半天来了句:“可是,你还没有猎枪高!”
“那不重要。”涅莉皱著眉头,明显表现出自己的不快。
马洛夫士官拍了拍教士的肩膀:“那就这么著吧,既然打枪这么准,就给她一把莫辛纳甘,让她打普洛森鬼子!”
————
同一时间,普洛森中央集团军群第九集团军司令部。
因为西方面军25号发动的攻势,整个司令部的气氛非常紧张,到处都是对著话筒大喊“我听不见”的参谋。
为了能第一时间收到电报,集团军通讯营干脆把通往电报收发室的大门打开了,急促的滴滴声从那边灌进司令部。
司令官瓦尔特孟德尔上将厉声质问:“所以现在搞清楚敌人打出了多少突破口没有?”
集团军参谋长:“已经确定的有六个。其中最致命的是绍斯特卡北边这个登陆场,从这里登陆的安特部队正在包抄绍斯特卡后方,随时能切断铁路线。”
瓦尔特孟德尔质问:“离这个突破口最近的装甲部队在哪里?”
“在莫夫卡,第八装甲师正在这里休整,他们的坦克数量只有正常编制的一半,因为另一半的坦克送厂进行长修了,到今天早上为止,他们报告还有67辆三号和31辆四号战备。”
孟德尔:“莫夫卡……”
孟德尔推了推单片眼镜,找到了那个村子,然后手指沿著通过村子的公路一直向东滑动,最终停在绍斯特卡。
孟德尔:“让第八装甲师立刻出动,沿著通过莫夫卡的公路向绍斯特卡推进,消灭他们遇到的所有安特部队。”
参谋长迟疑了:“这……命令下得如此模糊真的好吗?至少要告诉第八装甲师有可能遇到什么部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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