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553节
二十分钟后,希普林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炮击标记,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的副官说:“看起来罗科索夫把他同事的进攻方法学过去了啊。”
参谋长摇头:“对我们没用啊,我们战线没有中央集团军群那么漫长,兵力密度也高得多,基本没有他们可以‘钻’的空隙。”
希普林:“不,你忘了他们昨天刚刚拿下了我们固守的普林卡吗?罗科索夫手里的部队普遍很强,他这样进攻,是因为他认为在每个地方都能取得突破。”
此话一出,在希普林身边的高级将领全都沉默了。
参谋们也有看向这边的,但是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更多的炮击标志添加到地图上。
希普林问参谋长:“我们有足够的兵力在这么多地方发动反击吗?我是说,假设他们全部取得了——百分之五十取得了突破的情况下。”
参谋长摇头:“没有。实际上我们同时在两个方向发动反击就已经是极限了。除非在第伯斯卡亚的部队能马上过来,不然我们的弹性防御策略就要玩不转了。”
希普林思考了几秒,说:“起草给统帅部的电文,同时抄送A集团军群司令部,强调我们遇到的困难,如果不给我们更多的部队,博尔斯克就有失守的危险,我们可能不得不撤退到滨海要塞,准备从海上撤离。”
“是。”参谋长立刻走向办公桌。
希普林加了句:“你是老参谋了,知道该怎么做的!”
普洛森军队的每个参谋,都精通跟上级哭穷,这样才能为自己的部队要来更多的关注和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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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白海岸边,普洛森A集团军群司令部。
“第十一集团军急电!”
通讯参谋刚报告完,施泰尔马克大将就过来从他手里拿走了电报,飞快的浏览了一遍,然后转交给参谋长。
施泰尔马克大将:“让我们增援,开玩笑,我哪儿有部队啊,我们屁股后面跟著山地方面军的几十万人,后卫部队根本没有天然屏障可以利用,只能在平原上和敌人死磕。
“剩下的部队全都挤在岸边准备撤退,很多部队都扔掉了辎重,我上哪儿找人增援他去?”
话音刚落,海滩方向就传来轮船的汽笛声,非常的应景。
然后空袭警报就响起来,五分钟后,高炮射击声和炸弹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从海滩方向传来。
施泰尔马克走到窗前,隔著起了一层白雾的玻璃看著外面:“这一切,都是连锁反应。第六集团军投降太早,把罗科索夫手里百万大军释放出来,结果就是还在撤退的B集团军群被打烂了。
“B集团军群被打烂,罗科索夫的百万大军就没有敌手,于是给了我们一记右勾拳。顺带一提,罗科索夫的欺敌行动能成功,也是因为B集团军群被打烂了,他和舍佩托夫卡之间只有一个第十集团军。
“统帅部不得不在舍佩托夫卡方向增兵。这一切,都是连著的,起点都是弗雷德里克过早投降!他要是坚持一个月,B集团军群就能重整旗鼓,继续和罗科索夫对垒。
“他要是能坚持两个月,等罗科索夫收拾了他,泥泞期就要来了。”
施泰尔马克连连摇头:“弗雷德里克他愧对皇帝陛下给他的元帅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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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森帝国心脏,鹰巢,4个小时后。
“经过两天的撤退,我们已经通过海路撤退出来四万人。”白海舰队司令自豪的报告道,“按照这个撤退的速度,再有十天,我们就能把A集团军群的有生力量全部撤退出来。”
普洛森皇帝:“你们不是跟我说,一天能撤出来三万人吗?”
“呃……那时候我们没有考虑到港口设施遭到的破坏,另外也没有估计到使用小艇转运的效率会这么慢。陆军士兵有相当一部分不会游泳,利用绳网转运的时候很多人害怕得不敢动,大大降低了转运效率……”
白海舰队司令一脸无奈:“我们的估算,基于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士兵的水平。”
布莱恩元帅:“这太离谱了,居然把责任扔给我们陆军!明明是你们海军没有做好规划!是你们无能!”
“我们已经调集了所有可用的运输船,而且我们在驱逐安特海军的同时,还在用舰炮支援陆军作战,要不是有舰炮支援,A集团军群的后卫已经被山地方面军击溃了!”
“你!”
“够了!”皇帝拍桌子,“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样互相甩锅!”
空军元帅迈耶大公爵站在旁边,嘴巴紧闭,可能是房间内的暖气开太足了,他额头全是汗。
这时候皇帝看向迈耶:“空军能抽调多少飞机参加撤退?”
迈耶大公爵咽了口口水:“我们之前在给第六集团军空投补给的行动中,损失了相当多的运输机,再加上现在博尔斯克周围的机场都遭到骑兵的骚扰,无法安全起降飞机,所以……”
皇帝:“所以你帮不上忙对吗?”
迈耶:“也不能说帮不上忙,最近几天战斗机部队和轰炸机部队全都满负荷运作,不断出动支援地面部队和海军。就最近一周,我们诞生了三名新的王牌!”
皇帝板著脸,全然没有以前听闻诞生新王牌时那般兴奋。
大公爵刚刚高亢起来的声音又渐渐低落。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说:“只能让刚刚从舍佩托夫卡调动到博尔斯克附近的第十五集团军加把劲了。”
凯尔特元帅:“关于这点,有个问题。十五集团军要进攻,得占用公路,但公路上全是撤退的部队,他们……堵车了。”
皇帝被这句话干沉默了。
凯尔特元帅继续说:“装甲部队和半履带车可以离开公路在雪原上行进,但是卡车还是需要公路的。另外敌人的骑兵部队袭扰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皇帝:“想想办法!你们应该想想办法!而不是整天在我面前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去年——和前年,就因为安特的交通基础设施问题吃过亏了!现在还在吃亏!”
凯尔特元帅:“我们从前年开始就在可萨莉亚王国国内修建高标准公路,目前已经初见成效,不然第十五集团军也不可能这么快到位。现在发生问题的路段,是去年夏季攻势之后新占领的,还没有来得及修路。”
“夏季到现在半年了,工程部队在干吗?”皇帝质问道。
凯尔特元帅:“在修缮从博尔斯克到拉乌尔山脉的公路,没有他们的努力,A集团军群的补给撑不过去年的泥泞季节。顺带一提,保障第六集团军也占用了我们大量的工程力量,这些工程部队在去年最后一个月的大溃败中受到重创,还没有恢复过来。”
皇帝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吉尔艾斯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能牵制一下罗科索夫。我们可以让第十集团军跨河进攻罗科索夫的后方,只要切断了从叶堡到亚尔维克的铁路线,他的补给就会出问题,就不能全力以赴的进攻第十一集团军了。”
皇帝看向吉尔艾斯,略一沉思,点头:“是个办法,可以试试看。”
第591章 “我切断了罗科索夫的大动脉”(补
更37/81)
916年1月16日,苏哈亚韦利河畔扎伊金村。
普洛森第十集团军司令波克上将下了桶车,爬上火车站的站台,站在扎伊金站的站牌前,转过身来看著随军记者们。
“将军您可以插个腰吗?”拿相机的记者问。
波克上将:“我的姿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站牌上的地名!我切断了罗科索夫的大动脉!把这个站牌照清楚就够了!”
随军记者赶忙拿著相机,开始拍照,闪光灯的光不断照亮周围的雪地。
等照片拍得差不多了,波克上将离开站牌,对副官说:“炸毁铁路和车站配套的水塔、维修厂,布设地雷。一切做完就撤退。”
副官:“撤退吗?”
“是啊,我们跑到上游这个地方渡河,后勤不可能供应得上,真要留下部队防守,就只能留下敢死队了。”
波克上将叹了口气:“让我们准备抵挡罗科索夫的进攻,我们准备了。让我们切断罗科索夫的大动脉,我们切了——只是补给跟不上被打回去了罢了。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挑出毛病来。”
副官看了眼记者们:“就算这都是实话,也不应该在记者们跟前说吧?”
波克上将:“他们都是识时务的记者,知道报导该怎么写,毕竟他们也不想惹上宫内省不是吗?”
记者们连连点头:“是的,我们会‘如实报导’的。”
波克上将拍了拍副官的肩膀:“看,这些记者们,都是帝国的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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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阿巴瓦罕方面军司令部。
瓦西里:“我们准备了一桌饭,现在来了两桌客人,这可怎么办啊?”
王忠:“瞧你说的,波克上将不就是抽调了少数精锐,从上游给我们打了个突袭嘛。他的后勤状况,肯定支撑不起在扎伊金长期固守,让卡舒赫想办法解决一下就好了。”
巴甫洛夫:“在制定补给计划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我们方面军的补给,除了通往叶堡的铁路,还有两条路线。”
参谋长说著拿起地图棍,来到南线态势全图前面,在图上比划起来:“第一条,是从瓦尔岱丘河东岸的铁路枢纽,到我们方面军的陆地通道。
“这条路因为基础设施太差,通行能力有限,但毕竟可以通行,能负担我们百分之三十的消耗。
“第二条路从拉乌尔山出发,绕开了敌人的占领区,一路北上直接连接正在进攻博尔斯克的我军主力。这条路更难走一些,所以只能负担我们百分之二十的消耗。
“加在一起,我们其实还有一半的补给,加上进攻开始前囤积的补给,就算扎伊金被敌人占领个一两周,我们的攻势也不会停顿。”
王忠:“他们占不了两周的,过几天就该拿回来了。算上维修他们破坏的设备、轨道的时间,一周顶天了。”
这时候艾米莉亚带著联众国海航飞行员的队长伍斯特少校进了房间,直奔王忠:“罗科索夫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联众国的飞行员们发起对普洛森白海舰队的攻击啊?”
王忠:“我们其实已经占领了机场,从机场出发可以覆盖距离岸边200公里的水域,但问题是机场周边的敌军还没有肃清,所以不敢让联众国的海军精锐转场过去。”
艾米莉亚翻译完,伍斯特少校就情绪激动的说了一堆。
艾米莉亚:“他们表示不在意这些,只希望尽快投入对普洛森的海军的攻击。而且他们不理解您优哉游哉的态度,敌人已经在从海上撤退了,您不担心到手的胜利溜掉吗?”
王忠:“确实,我希望能尽可能的歼灭普洛森的有生力量,尤其是他们的老兵。把普洛森的老兵打掉了,他们在兵员素质上的优势就没了,会被我们用数量淹死。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包子,博尔斯克周围有梅诗金公爵主持修建的大量永固工事,虽然我们手里有这些工事的图纸,也知道他们的位置,但把它们打掉需要时间。”
波波夫:“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我们没有做好继续接收几十万俘虏的准备。第六集团军那么多俘虏,已经让后方十分头疼了,毕竟我们去年农业生产恢复得不算太好,全靠联众国给我们输送的小麦、玉米以及大豆。”
艾米莉亚皱眉:“没做好接收战俘的准备,就放任敌人逃走?”
王忠:“不不,他说的只是补充理由。真正的理由确实是我们推进不了那么快,再过两天左右,我们就可以把机场周围敌军净空,到时候联众国的诸位就可以转场,然后干你们最熟悉的事情:炸军舰!”
艾米莉亚翻译完,伍斯特少校就连连摇头,然后对艾米莉亚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堆。
“他说,”艾米莉亚看著王忠,“他们最近见识了很多安特军民的英勇事迹,非常感动。他不接受因为安全问题就不让他们出击,战争就是要担风险,就是要流血牺牲的。”
艾米莉亚刚说完,伍斯特就再次开口,根本不给王忠说话的计划。
魔女小姐没办法,干脆同声传译:“在中途岛,我们的鱼雷机队和护航战斗机以及俯冲轰炸机脱节了,按照操典,他们应该和俯冲轰炸机战斗机发起协同攻击。
“当时那个情况,他们就算返航也不会被责怪。但是他们选择继续攻击,然后被扶桑帝国飞机全部击落了,没有人成功发射鱼雷。
“但是我想,如果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还是会选择进攻的。鱼雷机队的指挥官是林奇少校是我的朋友,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很清楚前面的危险,但他绝不退缩。”
王忠想了想,说:“给我一天时间,我让我的装甲部队今天之内摧毁机场附近的散兵游勇,同时让工程兵部队抢修跑道,可以吗?”
伍斯特少校立正,向王忠敬礼,用蹩脚的安特语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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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斯克西北三十公里,博尔斯克野战机场。
卡马拉大叔从趴窝的推土机上下来,一脚踹向引擎:“混蛋!非要这时候趴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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