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57节
防空车厢过去后,闷罐车里无数的年轻脸庞看著站台,也跟著高唱起来。
“战士们啊,出发、出发、出发!
“亲爱的我会给你,一路上写信归来!
“听军号在召唤,战士们,出发!”
在浩大的合唱中,仿佛火车都跑得更快了一些!
王忠这个时候只想到一句话:世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战场上也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战场的恐怖之后,依然整装出发。
他在站台上踱著步,每一脚都踩在节拍上。
歌曲终于结束,王忠说:“瓦西里,不遵守队列纪律,今天洗厕所。打鼓那个和伱一起。”
“诶?”瓦西里大声喊冤,“我这不是鼓舞了大家的士气吗?”
王忠:“所以没有关你禁闭。但是违反纪律就是违反纪律。记住,今晚大家都睡觉之后再去洗,还要把粪桶挑到大粪池那边去。”
这时候主教波波夫走过来:“你不要抢我的工作。”
他转向瓦西里:“鼓舞士气很值得肯定,但是不能违反纪律。今晚大家都睡觉后,把厕所都洗了,还要把粪桶挑到大粪池那边去。”
这他妈的和我的命令有什么不一样!
不等王忠抱怨,波波夫转向拿著近卫旗的特派教士:“把近卫旗给我,我觉得这支部队确实不需要搞什么形式主义的东西,他们配得上这面旗。”
叶戈罗夫立刻抗议:“新兵们确实士气很高,但是我的老兵士气更高!而且旗子是他们奋战换来的!应该给老兵们!”
王忠:“都一样。给我吧。”
波波夫拿过旗子,把旗杆斜著,完整的展开旗帜。
白色底色,加上圣安德烈十字,然后还有双头鹰和31的字样,以及步兵的兵种标识。
说实话,王忠总觉得这旗帜有点不得劲,双头鹰是很大很华丽啦,但是——嗯,旗子没展开的时候,有点像白旗。
他如实说出了感想。
瓦西里:“噗嗤。”
王忠:“你想明天继续洗厕所?”
这刺头马上绷紧了脸,昂首挺胸。
叶戈罗夫:“还好吧,至少圣安德烈十字是蓝的。加洛林的旗那才真是白旗呢。”
巴甫洛夫皱眉:“人家上面有银色的鸢尾花纹,只是银色加白色所以远了看不出来罢了。”
抱怨归抱怨,但王忠还是代表叶戈罗夫接过了近卫旗。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拿这个旗子怎么办,毕竟他没见过这个流程。
是交给叶戈罗夫就完事了吗?
他正疑惑呢,波波夫说:“你应该转交给旗手,没有旗手就选一个。”
王忠第一时间看向瓦西里,后者立刻眼里放光。
理论上讲,瓦西里是最高的,王忠初中高中大学军训的时候,都是最高的人当旗手走班级队列最前面。
但是他犹豫了。
旗手会不会很容易死啊?
最后王忠把旗帜交给了第二高的扎卡耶夫。
瓦西里:“为什么啊?”
王忠:“不想多洗一天厕所就闭嘴。”
然后王忠转向学员队的领队:“整队,准备回驻地了。”
“是,准将阁下!全体都有!向右看!”
————
驻地里面,老兵们聚集在操场上,正在闲聊,突然有人一溜烟的跑过来,喊:“来了来了!不但带著主教,还带著一大堆新兵!快集合!”
老兵们纷纷把烟掐了,开始列队,一分钟不到就完成了整队。
然后驻地门口的哨兵就抬起了拦车的杠子,行持枪礼。
一名高大的新兵举著近卫旗走在最前面,后面是排成四列纵队的新兵。
看著新兵们的步伐,老兵们开始嘀咕:“这队列走这么好,这是新兵?”
“可能在预备役服役过吧。”
“至少不用教他们队列了。”
“为什么他们拿的还是老实的栓动步枪啊,说好的托卡列夫呢?”
“斗篷也没有!”
“别说话!”整个团唯一没有受伤的原上士现军士长骂道,“闭上嘴!”
片刻之后,学员队在老兵们面前立定,随著口令整齐的左转,和老兵面对面。
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准将走到两组人之间,大声说:“这些就是我们的补充兵,你们这些老兵,现在都是班长了,我会亲自分配新兵蛋子给你们!叫到名字的出列!”
————
三十分钟后,唯一被留下的新兵瓦西里看著王忠,钦佩的说:“您真的把我们的名字都记下了?”
王忠心想不,我做了个弊,但是你小子我肯定是记住了。
“是的,”他毫不客气的承认了,“我说了我会记住你们,记住每一个牺牲的人。这是我的责任。”
瓦西里点点头,又问:“那……哪位‘老中士’来带我呢?”
王忠:“你这个刺头,别人管我不放心。格里什卡!”
格里什卡是格里高利的昵称。
格里高利军士长立刻走上前:“到!”
王忠:“你来管教他!在开战前尽可能教会他怎么在战场上生存。”
盟主祖安文科状元加更。晚上见。
第61章 到处坑蒙拐骗的罗科索夫准将
这天晚上,瓦西里和菲利波夫借著烛光擦洗著厕所。
瓦西里:“我觉得啊,准将挺看好我的!”
菲利波夫大惊,抬头看著比自己高一大截的同学:“为什么?就因为他让你擦洗厕所?”
瓦西里:“这是一种感觉,你想想看,他为什么不让最高的我去扛旗?”
“因为你惹火他了。”菲利波夫秒答。
“不!是因为扛旗很危险!”瓦西里信誓旦旦的说,“他想我活著。后来还找了最厉害的‘老中士’来训练我!”
老中士是一个俗称,指的就是经验丰富受人尊敬的老士官。
菲利波夫:“他只是不想伱惹麻烦!要我说,娜塔莎说得对,你总是在白日做梦!”
提到娜塔莎,瓦西里脸色一沉,那曾经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就因为“你总是在白日做梦”主动分手了。
菲利波夫好像也发现朋友的低沉,赶忙找补:“她也说你充满了理想气息和浪漫主义嘛,看开点。”
瓦西里执拗的说:“我觉得我这次不是白日做梦,准将就是觉得我挺对他胃口。”
“得了吧,你可是我们校长第一讨厌的人!哪儿有将军会觉得你对他胃口啊!”
“你不知道吧?我可听说了,准将读军校的时候,也是他的校长第一讨厌的人!所以他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菲利波夫都无语了。
就在这时候,格里高利军士长推门进来:“你们怎么搞了这么久?”
话还没说完,他眉头就拧成了麻花,一把抢过瓦西里手里的工具:“这个不是这样用的!你们没有掏过村里的粪坑吗?”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瓦西里:“我们都是城里人。”
菲利波夫:“他的爸爸是音乐教授!”
“别提这个!”瓦西里皱著眉头,表情比刚刚听到娜塔莎的名字时还要糟糕。
格里高利停下来,看著瓦西里:“音乐教授啊,难怪上午的时候唱歌唱得不错。可惜战场上敌人的子弹不会因为你唱歌好就绕著你走。我先教你怎么掏粪。”
瓦西里:“军士长你干过?”
“当然,村里除了贵族的孩子,谁都掏过。你别看这些东西脏,这可是明年丰收的保证。没有这个,化肥的钱就让人受不了!”格里高利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操作著。
————
与此同时,“读书的时候被校长第一讨厌”的王忠,正和自己的指挥班底在旅司令部开会。
他们在电灯上罩了个枕头套,再把窗帘全拉上,就这么围坐在地图桌旁边。
目前普洛森的飞机不会夜间轰炸,所以现在并没有下达灯火管制的命令,但几个人还是自觉的采取了灯火控制措施。
桌面上,在地图上面,摆了一本清单册,叶戈罗夫用食指敲著清单册说:“看似补充了很多装备,但是反坦克武器只有反坦克枪,这可不够啊!”
波波夫主教问:“怎么,反坦克枪的效果不好?”
“打侧面看运气,正面只能打观察窗。有时候运气好,能卡住炮塔座圈。”叶戈罗夫摇头,“我们团的反坦克枪,基本都被扔在罗涅日了。反坦克枪射手不是牺牲就是被俘。”
波波夫皱著眉头:“你们在上佩尼耶在没有反坦克枪的情况下击毁了那么多坦克……”
“那是靠燃烧瓶。需要先用火力遮断敌人的步兵,让坦克处于没有步兵掩护的状态,再接近扔燃烧瓶。”叶戈罗夫言简意赅的解说道。
“但问题是,我们补充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托卡列夫半自动,适合在平原上和敌人对射,合适的交战距离是一百到两百米。
“燃烧瓶则是接近战才能用,不超过五十米,这种时候冲锋枪比半自动有用得多。”
稍微停顿一下,叶戈罗夫提高音量:“我们需要反坦克炮,哪怕是45毫米的小炮也行,但最好是76毫米的重型反坦克炮!”
波波夫叹气:“理论上45毫米炮应该不缺,现在没配属下来,应该是因为后勤系统还没有完成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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