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597节
这是这个严肃了一生的普洛森人难得的一点点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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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利斯科夫开著吉普车,撞开了挡路的沙袋,冲进了一堆车辆围成的“院子”。
炮手操著M2老干妈,先劈头盖脸就一顿扫,然后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子弹乒桌球乓的打在车辆的铁板上。
“乖乖!”波多利斯科夫扶了下刚刚疾驰中歪掉的帽子,提起冲锋枪,“这些车这么多天线,这是个司令部吧?”
(的确是)
波多利斯科夫跳下吉普车,奔著其中最大的一辆装甲车就去了。
到了车门前,他一眼就看到里面挂的地图,便嚷嚷起来:“这里!里面有地图!准是指挥车!”
他一个箭步窜上车门口的小梯子,钻进车内。
一名普洛森士兵怪叫著冲上来,挥舞著手里的匕首。
波多利斯科夫一枪托就把匕首打飞,再飞起一脚把普洛森人踹到了地图室的另一边,然后补了一个短点射。
“苏卡不列!”他骂道,“我是不是应该抓活的?”
炮手也进来了,看了眼被打死的普洛森人:“别慌车长,不是军官,估计是勤务兵或者警卫,套不出什么情报的。”
波多利斯科夫这才放下心来,端著冲锋枪打量塞满一车厢的地图:“乖乖,这是个什么级别的指挥部啊,是个师部吧?这必须是个师部吧?外面那么多带天线的车呢!”
炮手:“有可能,车长你不是学过地图识别吗?”
“我学的是速成的,能看懂地图哪儿是哪儿,能看明白坐标,可我没学过正经的军事地图学啊!你要我识图,我做不到啊!”波多利斯科夫连连摇头,“开战前我只是个开拖拉机的!”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两人都十分紧张的转身,枪口对准了电话。
“吓老子一跳!”波多利斯科夫拿起听筒,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普洛森语,赶忙问炮手,“普洛森人接电话怎么说来著?”
炮手:“不知道啊!方面军发的普洛森短语手册里,只有‘缴枪不杀’‘安特军优待俘虏’。”
波多利斯科夫:“喂!缴枪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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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隆元帅把听筒按在座机上,抬头看向新提拔的参谋长。
参谋长:“怎么了元帅?”
戈隆元帅:“阿斯加德第二装甲军完蛋了,早上他们还报告有100辆坦克,其中还有四分之一是新式的六号坦克。”
参谋长赶忙回头对参谋打手势,于是一个“被击溃”的标记被贴到了代表第二装甲军的图标上。
现在整个集团军群司令部只有十名参谋,而且军衔普遍很低,连参谋长都只是少校,全是临时从其他地方拽来凑数的。
戈隆元帅盯著地图,沉思了片刻说:“我们必须开始向舍佩托夫卡撤退。不然就会被罗科索夫的钳形攻势完全包围。”
新参谋长迟疑了一下,答道:“好的,那我开始准备撤退计划!”
戈隆元帅看向他,叹了口气:“你应该先质疑我,提醒我陛下不会同意撤退的。”
“呃,陛下不会同意撤退的!”
元帅摇头,转身向衣帽架走去:“算了,我还是把集团军群司令部转移到第二集团军的司令部去,那样至少能发挥点作用。备车!还有,通知第二集团军,准备撤退!”
新参谋长:“那……那陛下呢?”
戈隆元帅:“我会打电话给他,当然是在第二集团军的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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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坦好像和敌人的重型坦克打了个五五开,”巴甫洛夫把报告递给王忠,“但他们搭载的步兵都有火箭筒,所以靠步兵的火力把敌人重坦全部干掉了。”
王忠看了看报告,露出苦笑:“用骑在坦克背上的反坦克步兵打坦克,怎么感觉像是巴赫拉人才能整出来的活?”
瓦西里:“不,要是巴赫拉人,一辆坦克上能跳下来一个排,我们还是没有他们夸张。”
王忠:“你见过巴赫拉人?”
在巴拉斯和联合王国的那些巴赫拉部队会师的时候,瓦西里正在军校恶补军事参谋学。
瓦西里:“听参加过巴拉斯远征的人说过。”
巴甫洛夫咳嗽了一声,把离题万里的话题拉回来:“至此,敌人成建制的装甲部队已经被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有一些完好的装甲旅,应该会在几天之内完成包围圈。”
王忠:“但这一次,敌人说不定会跑,就像我们去年夏季战役连续从包围圈里跑出来那样。”
巴甫洛夫:“是的,而且这一次敌人有从舍佩托夫卡修的铁路和高标准公路,说不定真能跑掉。我建议,之前一直在牵制攻击的正面部队,也投入进攻,不给敌人组织撤退的机会。”
王忠:“我们的炮兵够吗?”
“当然。”巴甫洛夫说。
王忠:“那么明天就开始吧,我们的战士打了快两周的牵制攻击了,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波波夫:“肯定啊,这可比任何动员都有效。”
第645章 归乡
7月9日凌晨两点,普洛森帝国心脏,鹰巢。
侍从推著餐车来到皇帝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一大帮元帅和大将听到餐车轱辘的声音,齐刷刷的回头,盯著侍从。
“呃,”男孩有些畏惧,但是这个皇宫侍从的岗位是他家里托了很多关系才搞到的,不能有任何闪失,于是他鼓起勇气说,“宫廷厨师长让我送宵夜过来,御医大人认为陛下必须进食了。”
元帅和将军们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注视著男孩。
就在男孩的勇气快要耗尽时,红发的年轻将领走过来,把推车从男孩手中接过去:“交给我吧,我会设法让陛下尽可能的吃一点,但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要请皇姐出面了。总之你下去休息吧。”
侍从男孩有些尴尬:“我还有很多工作,值班时间到明天早上六点呢。”
“那你去干你的工作吧。”红发将领说。
男孩后退一步,深深的鞠躬,这才转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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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艾斯把餐车推向将军们:“各位,你们也都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了,吃一点吧。”
龙德施泰尔元帅有些迟疑:“这合适吗?不是给陛下的宵夜吗?”
吉尔艾斯:“陛下本人在这里,也会和大家分享这些华夫饼。”
将军和元帅们这才拿起饼,一边吃一边小声交谈起来。
龙德施泰尔元帅:“说实话,我不确定我们按照计划发动进攻的情况下,结局会不会比现在更好。罗科索夫的这些技术兵器早就到位了,我们进攻的话他还能用近卫步兵和精心构筑的掩体来拖延我们。”
凯尔特元帅点头:“装甲兵居然在对拼中拼输了,去年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毛奇大将听到马上不乐意了:“敌人有兵力优势,我们的总交换比还是占优,而面对装备T34的安特部队的时候,我们还有三比一的交换比,而且大部分成员组都顺利的搭乘桶车撤出了交战区域!
“而安特装甲兵伤亡惨重,因为他们的T34成员生存性不好,过于紧凑了,一炮穿进去,平均会死一半成员!而我们,经常被击穿了也只是死一个人,伤一个。”
凯尔特元帅:“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减少给装甲部队的补充,把更多的高素质新兵补充给防空部队和战斗机部队?”
迈耶元帅立刻立刻精神了:“我的战斗机总监阿兰德爵士会感谢你的,凯尔特元帅。最近敌人的轰炸机都有战斗机编队护航了,我的小伙子们损失很大。”
毛奇大将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最近损失确实变大了,但那是因为涡流这样的歼击车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前线!我们在技战术方面相比安特人依然有著压倒性的优势。
“根据安特俘虏供述,安特装甲部队补充的新兵,普遍只有六十小时的驾驶时间,训练也不到三个月。安特人把装甲兵这样的技术兵种也视作消耗品!”
龙德施泰尔元帅提醒装甲兵总监:“我们并没有在讨论我军装甲兵和敌人的装甲兵谁技战术更好。我们在讨论的是我们的损失。
“事实就是,不管毛奇大将你怎么强调我们优异的交换比,敌人就是把我们拖垮了,耗光了。该死的,安特人的坦克和兵员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吗?”
凯尔特元帅:“盟军给他们输送了很多工具机和生产线,还帮忙培训工人。联众国的武器装备还直接参战了,我们击毁了很多联众国的卡车和威利斯吉普车,缴获的也不少。”
龙德施泰尔:“而我们的盟友只会派潜艇来找我们要技术要装备,听说海军本来还以为他们的潜艇上面有什么先进的技术,能跑这么远,满心欢喜准备用他们的技术建造远洋潜艇攻击联众国本土。
“结果!”
元帅摇摇头,显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海军参观扶桑帝国潜艇的时候,被艇上的恶臭熏下来了,扶桑帝国没有任何新技术,能远航单纯是因为他们的海员擅长忍耐。
这个消息已经作为笑谈在高级军官中传遍了。
有时候还会被拿来阴阳怪气皇帝和内阁成员,毕竟和扶桑帝国结盟是皇帝一手促成的,宣传相和外交相也出了大力气。
现在扶桑帝国不断的吹嘘自己获得了多少胜利,但普洛森高层从南阿美利加的“友好国家”获得的情报表明,扶桑帝国情况不妙。
过去一年中他们不得不从好几个岛屿上撤退,曾经创造奇迹的航空母舰部队也威风不再。
短短一年之前,扶桑帝国还号称要打到苏伊士运河,与普洛森汇合呢,令人感叹。
可能是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不靠谱的盟友,在场的军官全都沉默下来。
终于,龙德施泰尔元帅打破沉默:“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应该让南方集团军群向舍佩托夫卡方向撤退,把集团军群拆分成AB两个战役集群,在第伯河沿岸设防。
“这样的话有希望靠著第伯河挡住安特人的进攻,毕竟南方集团军群的步兵部队还没有遭受太大的打击。”
凯尔特元帅点头:“去年我们想办法在第伯河西岸修建了工事群,在第伯河结冰之前应该能阻止安特人推进。”
毛奇大将也附和道:“这样我们的补给线也更短了,背靠可萨莉亚首都阿格苏科夫,一直困扰我们的补给问题能迎刃而解。”
龙德施泰尔立刻说:“那就拜托毛奇大将说服陛下了。”
毛奇大将看向吉尔艾斯:“显然这个任务有更合适的人选。”
吉尔艾斯点头:“我去说吧。”
话音刚落,皇帝办公室的门开了,瓦格纳的名曲《女武神的骑行》从屋里传出来。
皇帝本人在激昂的旋律中走出办公室,那表情神态,还有动作,让人想起半年前他同意总动员的时候。
“中央集团军群能维持住战线吗?”皇帝问。
龙德施泰尔元帅马上回答:“当然可以,陛下。西方面军的部队没有罗科索夫的部队那么精锐,也没有该死的罗科索夫一型重型坦克,我们从南方集团军群抽调走的装甲部队把所有突破口都给堵上了。”
凯尔特元帅立刻加了一句:“我们估计,西方面军在过去两周付出了至少100万的伤亡(这是普洛森人的估算实际上没有这么多),他们已经无法获得决定性的胜利了。
“当然,他们还是拿下了一些细小的突出部,但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皇帝轻轻点头:“至少我们守住了战线中部。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在第伯河据险而守,等待我们的新兵完成训练,等待我们拿出超越安特新坦克的设计!”
在场的将领们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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