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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弧线 第613节

  “那顺便规定杯子的大小!”波波夫说,“我这就起草规定。”

  王忠竖起大拇指。

  穿越已经奔著三年去了,王忠明白了一件事,让安特人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他们会想方设法的钻空子喝酒,只能尽量让他们别误事。

  就在司令部众人轻松的闲聊的当儿,电话铃响了。

  巴甫洛夫一看是红色电话,直接对王忠说:“估计又是陛下打过来的,只有她会在这个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王忠看了看表:“确实。”

  他拿起红色的听筒:“可萨莉亚方面军司令部,我是罗科索夫。”

  “老哥!”奥尔加的声音传出来,连司令部里其他人都隐约听到了一点,“屠格涅夫跟我说,你们马上要光复舍佩托夫卡了!”

  王忠:“是的,我们马上要解放舍佩托夫卡了。敌人目前进入总退却状态,预计明天我们就可以占领奥拉奇,堵住他们向阿格苏科夫撤退的道路。他们只能向中央集团军群方向撤退,然后在列恩斯克、伊穆里奇一线形成新的防线。

  “等我们解放阿格苏科夫,中央集团军群占领的地区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突出部。”

  奥尔加非常兴奋:“所以你冬天要把这个突出部连根拔起吗?”

  王忠摇头,尽管奥尔加在电话那边看不到:“恐怕不行,我的方面军有大量骑兵和装甲部队,步兵质量并没有西方面军那么高,在树林和沼泽地作战不是我们的强项。

  “今年冬季我们计划突破第伯河防线,攻克博格丹诺夫卡,收复罗涅日,解放可萨莉亚全境。

  “这一路全是大平原,比起攻击敌人中央集团军群难度更低。”

  说话的时候,王忠已经拿起座机,来到了司令部大地图前。

  奥尔加:“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未来的计划真的好吗?”

  “没关系,因为换了普洛森统的将军们来制定作战计划,他们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他们知道我们要这么打。”王忠说。

  奥尔加:“那他们的应对呢?”

  王忠马上答道:“首先,他们可能会在阿格苏科夫设防,毕竟那里有很多我们留下的工事。但是目前我认为普洛森人没有足够的兵力来设防了。

  “那位希普林大将肯定会撤过第伯河,把战线恢复到914年8月之前的状态,只不过这一次是他们沿著第伯河设防了。

  “我认为,我们将会比较轻松的夺取阿格苏科夫。

  “接著他们会试图依托第伯河抵挡我们。”

  瓦西里插嘴道:“恐怕在他们的构想中,在冬季第伯河结冰之前,我们都不可能过河。但大将肯定会试著在封冻之前采取行动。”

  王忠似乎忘了自己还拿著话筒,换成了对瓦西里说话的口吻:“封冻要十二月中旬,就算和去年一样冬天提前到来,也不太可能在十一月底封冻。

  “敌人训练补充兵的速度很慢,但他们的补充兵质量很高,我们不能让普洛森的军队得到整补,懂吗?越多的补充营来到前线,我们的伤亡就越大。

  “所以我们要尽快发动攻击,同时用轰炸机不断的攻击他们的补给节点,甚至越过国境轰炸梅拉尼娅境内的火车站和列车调度场。”

  奥尔加:“你是不是忘记了在和我打电话?刚刚那是跟瓦西里说的吗?听说他结婚了?”

  王忠大惊:“瓦西里结婚了?”

  瓦西里抬起手:“我从回来开始就戴著婚戒你没看到?太让我伤心了,我以为你只是忙于指挥战斗,无暇顾及这些呢。”

  王忠:“哪个不长眼的妹子看上你了?”

  瓦西里:“将军,我长得还可以。”

  波波夫:“还是音乐家。”

  “和这个没关系!”瓦西里立刻说,看来就算结婚了,他还是没有和音乐家父亲和解。

  王忠再次打量瓦西里:“我没想到这个事情会由陛下告诉我。”

  “老哥,你就不能叫我妹妹吗?”

  “好吧,老妹。”

  奥尔加换了个话题:“你的司令部什么时候进入舍佩托夫卡啊?别林斯基大牧首认为应该举办一个盛大的入城式,因为这是我们解放的第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之前王忠光复了一系列城市,战前人口都只有几十万程度,打了两年有的城市人口只剩下20万了。

  但舍佩托夫卡还有百万人口,会成为至关重要的后勤节点。

  王忠:“入城式啊……”

  巴甫洛夫:“刻意把司令部移动到舍佩托夫卡不合理,会白白浪费很多功夫,我建议司令部应该不断的向阿格苏科夫移动。所以入城式要搞,就只能将军你亲自去一趟了。”

  波波夫:“带上以你的名字命名新式重型坦克。”

  奥尔加:“我听到了!这就送一辆新坦克去,科晶报告说,新坦克解决了传动轴容易断裂的问题,还有变速箱故障率也降低了。正好送过去给你开一开。”

  王忠:“可以。那我们就把入城的时间,定在7月31日吧。”

  巴甫洛夫:“可以,正好让部队停在城市外面休整两天,别进了城看起来衣衫褴褛,跟叫花子一样!”

  波波夫:“毕竟是解放的第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隆重一点!”

  瓦西里:“可是很快我们就要解放阿格苏科夫了,后面还有博格丹诺夫卡,罗涅日——”

  王忠:“第一个总是要庆祝的嘛!”

第664章 前夜

  7月30日2330时,舍佩托夫卡城郊。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断喝:“站住,不许动!”

  紧接著还真有人站起来,那人高呼:“我是舍佩托夫卡纺织厂的工人,代表工人护厂队前来联络!”

  哨兵站起来,打开手电筒,光芒中一位老工人抬手遮住眼睛。

  哨兵关掉手电,对后面喊:“快去,通知排长——不对,通知连长来了一位老工人!”

  老头紧赶几步,来到哨兵跟前:“小伙子,听你口音,是维申斯克人吧?你认不认识阿廖沙?”

  “叫阿廖沙的多了,”哨兵笑道,“我们方面军司令员昵称也是阿廖沙,您说的是哪个阿廖沙啊?”

  “维申斯克的阿廖沙!”老工人一把抓住哨兵的手,“他走的时候还是个二等兵,和你差不多大,你知道他吗?”

  哨兵摇头:“老人家,这两年我们很多人受伤养伤又回到前线,不断的编入不同的部队,有时候是老部队被消灭了,有时候是老部队调动到了很远的地方去,没法再加入了。

  “也许我们离开的时候,都在维申斯克人编成的团里,但现在早就分散到了全军。”

  其实哨兵没有说出最残酷的可能性:那位阿廖沙已经和千千万万的阿廖沙一样,化作了鹤群,飞向了远方。

  老工人咬了咬牙,换了个话题:“你说得对,孩子,说正事吧。你们怎么还不进城啊?城里的普洛森人都跑光了,一开始是向阿格苏科夫跑,后面是往北去了。现在整个舍佩托夫卡都是空城啊!”

  哨兵:“我们停下来是休整的,毕竟之前连续作战了一个月,蓬头垢面的,今天司务长发了新军装,明天大家干干净净的进城。”

  老工人:“你们讲究这个干什么啊?你们在城外停下来了,大家都奇怪呢!等了一天流言满天飞了,说什么普洛森人散播了瘟疫,所以才停在城外!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把流言压下来!”

  哨兵正要答话,就听见远处有人喊:“连长和营长都来了,随军教士也来了!”

  远处,一大帮人打著手电筒过来了。

  营随军教士上前一步,握住老工人的手:“老人家,来的路上没有被普洛森人为难吧?”

  “没有普洛森人了!你们啊,也不派个联络队进城!”老人家立刻埋怨上了,“最起码派一位神甫进去啊!普洛森人撤退之前到处烧杀,我们护厂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挡住他们,有很多人今天还活著呢,他们就想在最后看一眼正派的神甫!”

  教士:“抱歉,我们的野战医院还没有上来,卫生员才刚刚补充药品。我这就抽调全营的卫生员和野战医疗所,连夜进城。”

  老人握著教士的手:“那就好,那就好啊!对了,神甫先生,听您的口音也是维申斯克人吧?”

  “不,我是阿格苏科夫本地人,和罗科索夫大将一样。”教士说。

  “这样啊。”老人垂下目光,“我老了,听错了,抱歉。”

  教士:“维申斯克怎么了?如果是找人的话,我可以帮您查一下。”

  “维申斯克的阿廖沙,不对,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卢比采夫,是我的孙子,他914年8月参军,跟著部队向后撤退了。”

  教士点点头:“好,我会去好好查一查。”

  老人:“就算是阵亡了,也请告诉我是在哪里阵亡的,等战争结束,我好去看他。”

  这时候,远处传来雄浑的声音:“老人家,不要过于悲伤,也许他化作鹤群,和其他战士们一起飞向了远方。”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更大的一群人从远处走来,也许是为了隐蔽,这群人没有开手电。

  领头的人穿著刚刚采用的新式军服,新式肩章上长长一排的星星。

  营长首先反应过来:“罗科索夫大将!”

  所有人一下子都绷紧了,士兵和军官全都立正,昂首挺胸,对将军行注目礼。

  安特的注目礼需要把下巴扬起来,鼻孔朝天,看起来特别的有气势。

  罗科索夫大将一路走到了老人跟前:“老人家,我要把实话告诉您,您的孙子大概率长眠在祖国的某个角落了。

  “这两年多,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连我最亲密的副官都阵亡了,他是个刚刚当爸爸的小伙子,还没有看过孩子的模样!

  “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会在叶堡的广场上,修一个纪念碑,在纪念碑基座的中间,我们会点燃永不熄灭的烈火。

  “碑文我都想好了,‘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眼泪从老人眼眶中涌出:“大将,我孙子叫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卢比采夫,是我女儿的第一个孩子。”

  罗科索夫大将:“我会记住的,而且我向您保证,除非确实获得了他阵亡的消息,不然失踪战士委员会一刻也不会停止寻找他的下落。”

  老人连连点头:“好啊,您就是库图佐夫再世,是安特的英雄啊。”

  罗科索夫大将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随后吩咐道:“送老人家到我的指挥车上休息,马上派出联络队进城,先安排好为了保卫城市牺牲的战士们的葬礼,对伤员们提供救助。”

  老人:“我可以带你们回去,我熟悉路!这两年我无数次给游击队带路,从来没有被普洛森巡逻队抓到过!”

  罗科索夫大将笑了:“老人家,普洛森人败走了,没有巡逻队了,联络队可以走大路进去。”

  “哦!瞧我这脑袋瓜子,老糊涂啦!”

  罗科索夫大将点点头,把老人交给身后的军士长:“带老人家进我的指挥车休息。”

  军士长立刻用强而有力的手搀扶起老人家,带著他往后走。

  老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著罗科索夫大将走上暗哨隐藏的土坡,向著沉睡在夜色中的舍佩托夫卡眺望。

  老人忽然说:“我以为大将已经快六十岁了,结果是和我孙子差不多的年龄啊!”

  军士长笑了:“是啊,刚开战的时候,大将还是个小屁孩呢,现在已经变成了老男人了。”

  老工人扭头看向军士长:“您和大将很熟吗?”

  “我是他的贴身侍卫长,在过去我高低也要封个男爵的,男爵骑士什么的。现在嘛,我就是个高阶军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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