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655节
“我们还是比较仁慈的,只是剃了她的头发,在其他地方,她可能和孩子一起被石头活活砸死。”
比如巴赫拉。
瓦西里抿著嘴。
吉普车又开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好经过一座电影院门口,一群喝得醉的土兵正从电影院里出来,大笑著。
王忠举起手,还没说话吉普车就停下来。
他站起来,对著土兵们喊:“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土兵们一起看向王忠,带头的上士灌了一口伏特加,笑道:“别这么严肃,
达瓦里希,普洛森人已经跑掉了!夹著尾巴跑掉了!以后我们都不用进攻了,只要放出罗科索夫的名号,敌人就会夹著尾巴跑掉!
“来来,达瓦里希,喝一口!祝圣罗科索夫长命百岁!乌拉!”
王忠感觉这一幕好熟悉啊,好像在《战上海》还是哪一部电影里见过差不多的场景。
这时候波波夫的车子从队列后面赶上来,停在王忠的车子旁边,方面军主教跳下车,拉了拉自己的制服,板著脸走到这一群人面前:“你们像什么话!哪个部队的?”
嬉皮笑脸的士兵们看到波波夫的教士制服,站姿一下子就变笔挺了不少,领头的上士歪歪斜斜的敬了个礼:“报告主教达瓦里希,我们是第457师二团二营一连!正在城中休整,等待、等待补充!”
波波夫:“等待补充就是这样补充的吗?谁让你们放假的?”
“连、连长说可以自由活动。”
“随军教士呢?就这么同意了?”
“教士牺牲了,连长去找团长要去了。”上士这个时候酒差不多全醒了,“我们没有违反群众纪律,酒都是买的,老乡要白送,我们硬要付钱的。”
波波夫:“你们付钱了值得肯定,但是大白天就在街上醉的,老乡们会怎么想?战争还没有结束呢,你们庆祝得是不是太早了?”
上士:“可是,普洛森人已经这么不堪一击了!我们攻占罗涅日,都没有放枪!我看敌人已经一一那怎么说来著,教士牺牲前经常说的。”
瓦西里:“强弩之末?”
“哦对,这位少校达瓦里希说得对!强弩之末!还有什么兔子尾巴长不了!
教士还说,罗科索夫元师说了,要在明年圣诞节前结束战争!”
安特的信奉东圣教,圣诞节是一月七号,这不就是那个经典剧本“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吗?
王忠赶忙说:“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我说的是,要打败普洛森人,还有一段艰苦卓绝的路途等著我们。”
上土:“嗨呀,你又不是罗科索夫!你说了不算一他瞪大眼晴,刚刚一直捏在左手的酒瓶吡溜一下滑了,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忠:“我说了算不算啊?”
上士啪的一下立正敬礼,结果动作太大,加上刚刚碎的酒瓶把液体和玻璃渣子洒得到处都是,他一下子滑倒在地上。
波波夫上前伸出手,把他拽起来。
“向您致敬!”上士好不容易立正,敬礼。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向王忠敬礼,脸上的酒气也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
王忠回礼:“我没有说过圣诞节前结束战争,从来没说过。虽然你们的教土牺牲了,但还是要好好查一下这种言论的来源。”
上士一脸困惑:“大家都这么说啊,说圣诞节我们就会进入普洛森尼亚,活捉普洛森皇帝。”
波波夫一脸严肃:“看起来胜利得太快,让部队产生了轻敌思想啊。”
王忠:“交给你了,随军主教达瓦里希。”
波波夫:“你别想跑,这次恐怕也要你写小册子好好讲一讲这个问题!”
王忠:“瓦西里,交给你了。”
“啊?”瓦西里瞪大眼晴,“我来编吗?你难道不怕我编个更早的时间出来?”
王忠对瓦西里咧嘴一笑,坐下来对格里高利说:“走,去看看当年公爵的指挥部。”
被普洛森的战列舰一炮炸成废墟的教堂,现在已经完全拆毁,变成了“光荣公园”,同样完全看不出来当年的样子。
普洛森人在公园中间建了一座纪念碑,十米高的普洛森皇帝脚踩安特的双头鹰旗,高举普洛森的鹰徽。
王忠仰望普洛森皇帝,问瓦西里:“普洛森皇帝长这样吗?”
“你问我?我也没见过他啊。”
“元帅达瓦里希!”远处传来呼声。
王忠循声望去,看到驻守城市的集团军司令和本地主教一前一后的跑过来,
身后跟了呼啦啦一大票人。
“你们好,别跑那么急!我这是带著盟军的朋友重走当年的道路呢!”
集团军司令到了王忠的吉普车跟前,气都没喘匀就敬礼:“元帅同志,我们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处理这个雕像呢!
本地主教也附和道:“刚刚占领城市,很多事情要处理,别的不说,城里几十万人,吃饭的问题要解决。
“普洛森人走之前故意截留了城里的粮食,很多人都饿了一周了。”
王忠:“我看商店还有酒卖。”
主教尬住了:“这—··-我们确实有命令禁止酿造蒸馏酒,但是··-在安特禁酒不太可能做到,大家宁可抓老鼠来吃肉,也要把粮食用来酿酒。
“不过,供应问题明天铁路通了就能解决,今天有附近老乡送过来的羊群,
大家都能吃上肉了。
“所以我们正在讨论,怎么解决普洛森人留下来的‘遗产’,他们除了这个‘光荣公园”,还在城里建了很多夸耀自己武勋的建筑,我们准备全部推倒。”
王忠:“推倒?不不不,推倒这种做法太温柔了,无法给群众们创建深刻印象,你们要弄点大动静!”
说著王忠目光落到集团军司令身上:“你们集团军有乌尔班吗?”
“没有,我们集团军连近卫称号都没有,捞不上这种好东西。”集团军司令苦笑道,“本来大家著一股劲,打算拿下罗涅日之后,就变成近卫集团军,很多人发了毒誓,要在这里拿金星。结果普洛森人跑了,金星也好,近卫披风也罢,都没了。”
说到最后,集团军司令的语气都有点可怜巴巴的味道了,听起来好委屈。
王忠挠挠头:“那你们有B4重炮吗?”
“没有。我们是后组建的集团军,都是122和152,没有203的管子。”
王忠:“那我调一辆B4过来,那个打得准,用那个发射混凝土破坏弹,把雕像炸平!要弄得有仪式感一点!”
“好!”集团军司令敬礼,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那个B4打完了留给我们吗?”
王忠:“可以加强给你们。
瓦西里:“要不他们举行仪式的时候,元帅你来亲自开炮如何?”
王忠想了想:“我亲自开炮?”
“两年半前,你在这里从普洛森战列舰主炮炮口下逃过一劫,今天你回来,
一炮炸平了普洛森皇帝的雕像,不觉得有种宿命感吗?”瓦西里笑道。
王忠想了想,点头:“好,我亲自开炮。现在马上把大炮调来,巴甫洛夫,
多久能调一门B4过来?”
巴甫洛夫:“本来我们就准备用B4攻坚,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炮兵师还停留在附近,毕竟这一阶段所有的战术和战略目标都达成了。
“我估计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王忠看了看手表:“行,那三个小时后,我亲自开炮送走这座雕像。”
瓦西里:“那现在呢?”
王忠:“现在还有一个地方要看。”
那是真正的一切的起点。
这一路上其他的东西都发生了变化,但那栋楼房还保持著王忠记忆里的样子,只是破洞全都被修复了。
住在楼房里的老乡打开门,直接愣住了,他看了眼跟在王忠身后的波波夫,
说:“我们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啊!我们不是安奸,我还给游击队开过绿灯呢!我儿子还给游击队送过信!‘
王忠:“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审判官,不是来清算的。”
老乡:“我承认,当时安特军队失败得太快了,我产生了一些误判,但是罗科索夫将军第一次歼灭普洛森人的时候,我们就醒悟了啊!那之后我们一直都支持游击队的!”
王忠按住老乡的肩膀:“冷静,我们不是来一一“是房子吗?这房子确实是普洛森人修复的,然后擅自分给我们用了!我们现在就可以把房子让出来!”
王忠:“我是来看当年我战斗的地方,你不用那么慌。”
瓦西里开玩笑道:“一般这么慌张,铁定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结果老乡噗通一下跪下了:“军官大人,我们真的只是误判了形势-
一王忠:“行了行了,来人,把他们一家送到审判官那边去,好好交代。”
司令部警卫团的警卫立刻冲上来,把“老乡”一家都架著押走了。
王忠在房间里步,在粉刷一新的墙壁上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
他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拉开盖板。
地下室已经很久没用了,盖板打开的时候,忽然流动起来的空气带起了大量的灰尘。
王忠走进地下室,看著那熟悉的采光窗。
两年多前,他就是从那里看向街道。
他看到了无数双军靴,还感叹这剧本杀还真舍得下本钱,看到履带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剧本杀店租了个农用拖拉机。
那时候,他甚至还想要柳德米拉的微信呢。
微信,多么陌生的,又多么熟悉的词汇!
伴随著这个词,尘封的记忆再次打开。
黑神话出了吗?有没有卖过五百万份?
流浪地球3上映了吗?拿没拿到春节档第一?
考公的朋友上岸了吗?
买不起的屋价跌了吗?
父亲的老腰好一点了吗?
妈妈的牙齿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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