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790节
但是当他回头,红旗只是静静的飘扬,并没有发出灼热的光芒。
搭乘坦克的步兵随军教士看他这个样子,便开口道:“这是一种心理作用,你对红旗寄托了期望,所以你的心里就一直觉得红旗在回应你。这符合科学规律,我们做过很多实验来验证这种事。”
“哦,是嘛。”波多利斯科夫点点头,但马上反问,“真的吗?这真的不是什么圣徒显灵吗?就像神箭,明明只是普通的火箭,却能追踪敌人的坦克和飞机!”
随军教士沉默了几秒,才答道:“我只能告诉你,心理学给出了解释。至于这是不是我们目前还没能解明的自然现象,我不知道。但所有的自然现象,包括神箭的制导,将来都会得到解释,科技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能解释!”
波多利斯科夫点点头,他发现要不断的咬嘴唇,才能克制住提问的冲动。
然后和昨天一样,耳机里传来在坦克进攻横队前面侦查的轻装侦察营的无线电呼叫:“敌人坦克!我们和敌人坦克接触!敌人的数量……呃,只有30辆左右!真少!而且看起来是缴获的T34!”
(这里是侦察营把豹式认成了T34)
无线电里响起另一个声音:“不对吧,普洛森怎么会有这么多T34?”
“错不了,敌人的坦克都是垂直装甲,这些全是倾斜装甲,肯定是T34!还有那宽履带,普洛森的四号我们都见多了,哪儿有这么宽的履带啊!”
波多利斯科夫皱著眉头,向全车转达侦察营的无线电通讯:“侦察营报告前面有敌人缴获的T34!注意识别!别把自己人和敌人混淆了!”
炮手:“放心吧,敌人是向著我们冲击,车身朝著后面,怎么可能认错呢?”
波多利斯科夫:“倒也是。”
这时候,耳机里又传来惊呼:“伊万那一组贴上去了,要打火箭筒!火箭筒命中正面!等一下,好像入射角不好,敌人没有停下!”
波多利斯科夫皱起眉头。
虽然步兵新装备的火箭筒有时候能不能击穿敌人非常的玄学,但T34的正面吃一发应该大概率被击穿。
难道普洛森增强了正面的防御?
无线电里已经枪声一片了,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刚刚报告的人喊:“敌人火力凶猛,我们可能回不去了,装甲部队你们快上来!快上来呀!”
波多利斯科夫:“伊万,能不能再快一点?”
“不能了,你听听变速箱的噪音,这老伙计快趴窝啦!他没换变速箱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再苛求它啦!”
说话间前面已经出现敌人坦克部队的扬尘。
确实扬尘规模比起前两天那种动辄80辆以上的大股敌军要小得多,侦查部队没有说谎。
波多利斯科夫举著望远镜,想看看敌人到底是不是缴获的T34。
很快,敌人坦克的轮廓出现了。
这倾斜装甲,远远看过去确实有点像T34,但波多利斯科夫很快发现,这些坦克比T34高大,而且是高大得多,“脖子”也更粗。
他拿起无线电话筒喊:“敌人的坦克不是T34!重复,不是T34!这可能是普洛森人的新式坦克!我们要和敌人的新式坦克遭遇了!”
下一刻,普洛森坦克急停开火了。
复仇号当即中弹,然后炮弹毫无意外的被带角度的外装甲弹飞。
但是波多利斯科夫感觉炮弹擦起的火花有点夸张,便大声喊驾驶员:“伊万,你回头看看车身侧面的装甲,看看划痕多深!”
“我看了,敌人的坦克炮穿透能力比四号长管强得多!”
波多利斯科夫骂道:“苏卡不列,跟著我们的T34大队要吃亏!近卫重坦呼叫近卫十七坦克旅!敌人是新型坦克,火炮穿深更高!你们小心!”
然而普洛森人已经越过复仇号对后面的T34大队开火了。
波多利斯科夫回头,就看见两辆T34燃起大火,浑身带火的成员爬出坦克,在地上打滚。
更远处两辆T34停下来,成员正跳出坦克匍匐在地上。
敌人继续开火,炮弹不断从复仇号两边飞过。
波多利斯科夫:“瞄准正前方敌坦克,伊万,七秒急停,开始!”
坦克刹车,已经摸熟了坦克炮性能的炮手抓了个炮管晃荡的时机,直接开炮。
前方的普洛森坦克立刻中弹起火。
100毫米炮的穿透能力显然足以克制敌人新式坦克的装甲。
但敌人无视了复仇号,继续对著后面的T34群开火。
波多利斯科夫心急如焚,突然,他想起来自己还有红旗。
于是他拿起无线电,大喊:“我是罗科索夫将军!向我开炮,你们这些混蛋!没看到红旗吗?”
喊完他才意识到,敌人是普洛森人,一般不懂安特语。
但是波多斯里斯科夫并不懂普洛森语。
他正抓耳挠腮呢,两发炮弹同时命中复仇号!
伊万惊喜的喊:“敌人子啊瞄准我们!”
站在炮塔后面的步兵随军教士也大喊:“敌人看起来在包抄我们啊!他们打算围住我们!”
波多利斯科夫:“你们下车,敌人为了打穿我们肯定要靠近,你们正好用火箭筒收拾他们!记住不要打正面,有可能穿透不了!”
步兵教士:“好嘞!祝你们好运!达瓦里希,下车!”
步兵齐声呼应,精神抖擞的跳车了。
第633章 罗科索夫的红旗照耀复仇号
普洛森阿斯加德骑士团安普拉师,第五十二装甲营。
这个营全部编制了新式的五号坦克,也就是豹式坦克。
当然和其他准备参加夏季战役的豹式坦克营一样,这个营也饱受机械故障困扰,到今天早上才勉强凑出了28辆豹式发动冲击。
这28辆倒是十分争气,全都顺利开上战场了。
可能是因为机械结构有缺陷的已经全部进了维修厂,剩下的都是刚好没有大问题的。
这28辆豹式现在正面遭遇了正在进攻的普洛森装甲部队。
普洛森人的无线电里喜气洋洋:
“打中了!T34正在燃烧!”
“新式反坦克炮能在2000米的距离上击穿T34的劣质装甲!”
“毁伤效果好像不如88炮,有坦克停下来没有燃烧,但管他呢,击穿就行!”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和谐音:
“见鬼!安特人的新式乌龟壳什么鬼,怎么新式坦克的坦克炮都打不穿?”
“小心啊,那乌龟壳的炮能打穿我们!”
交战进行了大概五分钟,52营营长在无线电里通告全营:“不要管那个乌龟壳,在乌龟壳把我们消灭光之前,尽可能多的消灭T34!一个乌龟壳成不了大事,那些T34才是真正的危害,他们会屠杀我们的步兵和补给部队!”
就在这时候,无线电中有人用愤怒的嗓音喊了什么。
是安特语。
52营的无线电通讯突然安静下来。
营长问:“费迪南,你听出来这说的什么吗?”
这呼叫的是52营的营部参谋,老容克贵族出身的费迪南,他懂一点安特语,经常负责和本地老乡交流。
费迪南的声音非常不确定:“我如果没听错,它说的是,‘我是罗科索夫大将,向我开炮’。”
无线电里沉默了有两秒钟,然后有人喊:“确实乌龟壳打著红旗!”
“是罗科索夫亲自驾驶坦克来进攻了!”
“我们只要包围它,击毁它,说不定能直接拿钻石双剑金橡树十字勋章!”
52营营长:“等一下!冷静!先消灭敌人的T34!然后再包围独木难支的乌龟壳!而且那不一定是罗科索夫,说不定是狡猾敌人的计谋!”
遵守命令的普洛森士兵没有异议——本应没有异议,但是这一次无线电里有人提出了异议:“但是如果真是罗科索夫,说不定我们能改变战争的结局!现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就是罗科索夫一手造成的啊!”
对于普洛森士兵来说,改变现在战局的诱惑力太大了。
本来他们卯足了劲,准备在夏季战役中再次狠狠的收拾安特人,像前两年那样品尝胜利的果实。
然后安特人先进攻了,中央集团军那么一下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本来准备投入夏季进攻的部队被抽调走了很多,紧接著罗科索夫也发动了进攻,防线一天之内就被突破,安特的装甲部队和骑兵长驱直入。
关键以前安特人反击也取得过突破,但是只要普洛森装甲部队投入反击,安特人的进攻大部分会被瓦解,战线很快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这一次装甲部队反击到了第三天了,损失越来越大,战线却没有恢复的意思,中央集团军群那边也是一样,敌人的进攻开始都快两周了,情况根本没有好转。
虽然官方公布的情况里面中央集团军群正在稳扎稳打不断取得胜利,但在前线的士兵们之间多少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战况不利的话,消息会从这样那样的“缝隙”漏出来,传到更吐司兵的耳朵里。
也许是某个副官借酒消愁说错话,也许是通讯连门口的卫兵听到了只言片语,反正坏消息总有办法漏出来。
所以,普洛森士兵都有些急,他们凭著本能认为战争不应该是这样,至少夏季的战争不应该是这样,冬天的失败那是因为安特人有盟友冬将军。
这种焦急,现在开始影响他们的战场判断了。
52营营长清楚的知道这点。
“不,服从命令!先消灭T34!”
这时候,有豹式排长说:“先消灭T34的话,等打完了T34,我们就剩下几辆了,可能根本对付不了这辆乌龟壳!
“现在我们还有20多辆,敌人的T34根本击穿不了我们的装甲,先消灭乌龟壳,甭管里面是不是罗科索夫,都能消除威胁,剩下的T34只是移动的靶子罢了!”
营长本来还想强调服从命令的,听到这话停下来。
好像有道理啊。
短暂的犹豫后,他下令道:“用烟雾遮蔽T34的视线,包围那辆挂红旗的敌军重坦,靠上去,抵近射击!不用活捉罗科索夫了,能缴获尸体也行!进攻!”
“是!”
无线电里一片欢欣鼓舞。
营长举起望远镜,看著数量不多的豹式坦克分成两路,开始包抄悬挂红旗的乌龟壳。
这时候距离接近了不少,营长能看到乌龟壳的战术编号。
竟然不是422号,那说明这就不是罗科索夫的座车——但万一呢?
营长自己也被改变战局的渴望攫住了心灵。
万一那是罗科索夫呢?战局可以因此而改变,说不定皇帝承诺的和平就会到来,自己也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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