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851节
格里高利一脚刹车,车子急停下来。
王忠下了车,来到残垣断壁之间的那辆双人炮塔T34面前。
麦克记者的搭档,摄影师罗伯特卡帕拿著摄影机绕著王忠走,一边走一边说:“说点词!至少有个说词的样子,后面我们好编你的说的啥。”
王忠:“我想起来了,普洛森人投入了精锐步兵进攻,用烟雾遮蔽了我们的射界,和我们打接近战。我见势不妙下令坦克营撤退。”
说著王忠把手放在双人炮塔型T34的车体前装甲上。
驾驶员的舱门不见了,可能给附近居民拆去遮风挡雨了,可以清楚的看见车体里面已经被烧毁的驾驶员座椅。
王忠继续回忆:“当时因为这些双人炮塔型只有排长车有无线电,很多车组没有接到撤退命令,继续在外围防御阵地抵抗一一奇怪,我记得最后只有几辆跑掉了,在中央广场组织防御啊,其他车呢?”
“被普洛森人拖走啦。”旁边有人说。
王忠看过去,发现是一名老太太。
“你们是谁啊?之前也在这里战斗过吗?”老太太问。
王忠上前握住她的手:“我是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
我当时率领我的战斗群在这里抵抗普洛森军队。”
老太太眯缝著眼:“是吗?是罗科索夫吗?你怎么一一哦,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一颗星,现在还是一颗星,你怎么打了两年没升官啊?”
王忠愣住了,然后想起来当年自己在这里指挥战斗群作战的时候,是准将,军衔上一颗星,现在是元帅,军衔上确实还是一颗星一一一颗大星。
估计老太太眼神不好,没看出来区别。
瓦西里上前:“他升了!现在他是元师了!当时他那一颗星,是准将!
老太太:“怎么都是一颗星啊?这怎么区分啊?”
“元帅的星比较大。”王忠亲自解释道,“老人家,当时幸存的人都还好吗?”
“当时幸存的大家,全都加入了游击队。好不好我不知道啊,毕竟我还活著。”老太太说,“元帅,你不去看看那辆坦克吗?”
“要去的。”王忠没问“哪一辆”,因为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辆坦克,没有忘记过护教军民兵们把他从坦克底下拖出来的那个瞬间。
“我们走著去吧。”王忠说,自信满满的迈开脚步,向著记忆中的那个地点走去。
这时候更多的居民出现了。
“是罗科索夫!”
“真的,是罗科索夫元帅!”
罗伯特卡帕非常专业的把镜头转向群众,捕捉看人们的表情。
麦克记者跟在摄影机后面,不断的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很快,王忠来到了那辆BT7前面。
当时的情景一下子在他面前展开。
因为BT7炮塔塞不下多的人,他只能在坦克炮塔后面站著操作高射机枪,那时候只要有一颗子弹不长眼,他的故事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放到现在,巴甫洛夫肯定不能答应他上前线。
但是那个时候,连巴甫洛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忠爬上坦克,摸著高射机枪剩下的枪架一一机枪早就被普洛森人拆掉了。
他指著远处说:“当时我操作著机枪,发现有普洛森士兵正用缴获的反坦克枪瞄准坦克,我调转了枪口,却一一我记得是卡壳了,还是怎么了,反正没有来得及阻止普洛森人。
“反坦克枪一下子击穿了BT7薄弱的装甲,应该-
—
他绕到坦克正面,找到了那个弹孔。
“这里。坦克成员直接全都牺牲了,我情急之下滚进了坦克里,然后从底部的舱门爬出去,趴在坦克底下,手里只有一把小手枪。
“我自己的记忆有一些美化,其实那时候是我整个战争生涯中最狼狐的时刻。普洛森人围上来,我马上就要被他们抓住了。
“就在这时候——
王忠站在坦克上,看向周围,忽然感动得停下来,因为他看见无数的人从大街小巷钻出来,围在坦克周围。
当然,这些人里面,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但是王忠知道,“他们”在这里。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在坦克的残骸上立正,对著洛克托夫的父老乡亲们敬礼,大声宣布:“当年,你们救出来的那个准将,回来了!
“他把普洛森鬼子,赶走了!
“接下来,他还要越过国境线,打到普洛森鬼子的土地上去!他要血债血偿!
“这两年来,他从来不敢忘记你们的恩情!”
第706章 瓦西里收到了穿越时空的盖子(4K字)
王忠说完,总觉得应该有飞机飞过天空渲染一下气氛,然而并没有。
他在震耳欲聋的乌拉声中跳下坦克,然后看见摄影师卡帕竖起大拇指。
麦克记者:“可惜了,没有红旗做背景,也没有掠过天空的飞机,构图上可能不是那么完美。”
结果摄影师摇了摇头:“不,很完美,背景我用的满是弹痕的楼房,更自然,更有有冲击力。”
王忠回头看了眼楼房。
这时候几名军官穿过人群来到王忠面前,是预定迎接王忠的菲利波夫。
他一边对王忠敬礼,一边说:“元帅达瓦里希,我以为您会从化工厂那边进城。”
王忠:“从之前激战的地方进城吗?我确实考虑过这件事,但是—---你看,我们当年从这边撤退的,现在就从这边进来。还顺便看了看我指挥的第二代422号坦克。”
说著王忠看向BT。
这时候本地的教会主教终于挤过了人群:“元师同志!现在我们还在忙著清算安奸,等忙完了,就把这辆坦克收藏到博物馆里去!”
王忠:“不用,你看,周围的房子差不多都被摧毁了,干脆在这里造个广场,弄个基座把坦克放上去好了。”
主教:“也可以,您说了算。”
王忠继续说:“最重要的是,要在坦克周围种上美丽的花。”
瓦西里:“在阿格苏科夫您也这样要求的,这有什么寓意吗?’
王忠:“如果不种上花的话,不是纪念日就不会有人来看。如果有花,
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都会感叹‘多么美丽的花’。”
菲利波夫看著瓦西里,从兜里摸出一块东西:“瓦西里,我捡到一个纪念品,给你。”
“什么?”瓦西里惊讶的看著那东西,“这是——--酸黄瓜罐头的盖子?”
“是啊,从你弄的假雷区里弄出来的,留个纪念吧。”菲利波夫说。
瓦西里笑了,看著盖子:“好啊,当年我们一起埋下的假地雷,现在也该给他发个军功章。”
王忠:“可以跟生产酸黄瓜罐头的工厂讲这个故事,以后我可以给他们拍GG,就说这个是我最喜欢的酸黄瓜罐头,当年还用这个痛击了普洛森人。”
众人都笑了起来,周围的老百姓都在交头接耳:“什么牌子的酸黄瓜?”
“没听清楚,待会问问看吧。’
“你傻啊,地里面应该还有酸黄瓜罐头的盖子,捡一个不就完了。”
王忠从瓦西里手里拿过盖子,高高举起:“是“斯普雷森林’牌的酸黄瓜!是我最喜欢的酸黄瓜!它们的盖子质量特别好,放在地里伪装地雷,普洛森佬根本没办法识破!”
这下群众们也哈哈大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瓦西里:“我已经可以预见到,供销社的酸黄瓜要脱销了,说不定今后黑市里这玩意会卖上高价。”
王忠:“我会跟后勤打招呼,保证洛克托夫的酸黄瓜供应。菲利波夫,
带路吧,去看看当年战斗的地方。”
“好,这边走。”
看到工厂厂房的时候,王忠直接在吉普车上站起来。
吉普车开进厂房,在满是弹孔的主建筑前面停下。
王忠看看建筑,忽然想起教员的诗:当年麋战急,弹洞村前壁。
诗的开篇好像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于是他抬起头,却发现秋日的天空清朗澄澈,根本没有彩虹。
王忠下了车,坐第二辆车的菲利波夫立刻赶来。
他笑著说道:“您这反应和我刚看到厂房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忠:“是嘛。说起来,对长眠在这里的人有些不敬,其实我对这个厂房的印象并不太深,我时常会梦见群众们把我从坦克底下救出来的那个瞬间,但在这里一一可能因为我在指挥岗位,不在第一线吧。
”
菲利波夫:“敌人真正打进厂区开始和我们肉搏的时候,您已经去指挥坦克了。”
瓦西里忽然学著巴甫洛夫的口吻:“‘你就知道去飙你的小坦克’!”
菲利波夫有点懵:“什么?”
“巴甫洛夫参谋长经常这样埋汰元帅。”
菲利波夫:“这样啊。”
短暂的沉默后,菲利波夫说:“瓦西里,你要活到胜利啊,然后每年来给我们扫墓。”
本来瓦西里还在笑,听到这话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别这么说!虽然我在司令部是比你们安全一一”
王忠打断了瓦西里的话:“菲利波夫,别说丧气话,普洛森人已经强弩之末了,老兵们都有感觉,普洛森人的战斗力在下降,新兵数量越来越多。
“相应的我们的伤亡率也在下降,所以要有信心。”
瓦西里:“而且你在元帅魔下,元帅的部队伤亡率一直比其他部队低。
菲利波夫点头:“我只是说万一,懂吗,瓦西里,万一。
2
瓦西里:“万一是我牺牲了呢?元师已经牺牲过一个副官了。所以别说这种话,也别给我什么诗集啊、战场日记啊,我不要,你自己拿著。”
王忠:“诗集我倒是想看看,有吗?”
上一篇:反清:从金田起义开始
下一篇:唐朝好地主:天子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