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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弧线 第858节

  王忠坐上车,也不等其他人上车就催促道:“前进。”

  军士长一脚油门,后面巴甫洛夫的声音追上来:“别这么急,这里前天还是敌占区,说不定有地雷或者散兵游勇呢!”

  王忠只是挥挥手。

  吉普车一路沿著公路前进,走了一段王忠才反应过来,问格里高利:“这就是我们当年连夜逃走的公路吧?”

  “是啊,将军您居然还记得!”格里高利赞叹道,“我记得当时您因为受伤一直都昏昏沉沉的吧?”

  王忠:“作为一名将军,状态再差也要记得路啊。不过我差一点就没认出来,毕竟当时状况太差了,还是夜晚,虽然我们开著大灯前进,但-

  一他的话突然停下,因为他看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枝上挂满了的尸体。

  “停下!”他大喊。

  车子迅速减速,停在大树边上。

  王忠站起来,问树下的老乡:“这大树上吊的尸体都是什么?”

  “安奸!”老乡说著咧开嘴,“审判官带著人一个屋子一个屋子抓出来,不管男女都吊死了。”

  王忠抬头看著一树的户体,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圣诞树呢。

  老乡又说:“将军您别同情他们,你们来之前,这棵树是用来处决游击队的,那些好小伙都是被这些安奸出卖,他们罪有应得!

  “比如这位,审判官抓他的时候都哭成泪人了,不断的重复‘我知道错了’,结果审判官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要我说,死对他们太便宜了,应该先把普洛森人招呼我们小伙子的那些酷刑给这些人都来一次,然后再让他们死。”

  说著老乡对著树上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王忠:“挺好,就让他们吊著吧。不过不会引发传染病吗?”

  “不会吊太久的。”老乡咧嘴笑了,“很快会有新一批送过来,到时候这些就都会火化,骨灰都洒在附近的地上。本堂神甫大人说,率领他们的元帅阁下喜欢在这种地方种花,这帮人的骨灰,会让花特别的好看。”

  王忠笑了。

  瓦西里在旁边说:“‘此刻,罗科索夫元帅默默的下定决心,要在单调的元帅肩章上加一些更能识别的元素。’,

  王忠:“你别造谣!好啦,格里高利,继续前进。’

  他坐下来的同时,吉普车启动,一溜烟的走了,留下老乡在烟尘和尾气中凌乱。

  普洛森帝国军在罗涅日以西的兵站,已经完全不是王忠记忆中的模样了。

  当年那个用现成建筑改的“临时集散地”,已经被修成了钢筋混凝土的堡垒“他们居然修了个混凝土的车库。”王忠在建筑入口前面双手叉腰,“这玩意恐怕乌尔班来一炮都干不趴,得打三炮。”

  如果乌尔班都解决不了,那只能上佩8高空扔五吨大炸弹了。

  兵站的司令官小跑著迎上前:“元帅同志,你们过来怎么不通知一下啊!”

  王忠:“因为不想你们费心思搞什么迎接,我就来看看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普洛森人把原先的建筑完全拆掉了?

  兵站司令一脸尴尬:“我没有在这里战斗过,不知道原先的建筑什么样子。

  但是根据我们缴获的设计资料,这个兵站应该是全新的,所以一一估计您要找的老建筑已经全部被拆毁了。”

  王忠点点头,回头对麦克记者解释道:“当年在这里,我看到普洛森人把一家平民屠杀了之后扔在粪坑里,所以我坚定了抵抗到底的决心。”

  麦克记者微微挑眉:“在之前您不打算抵抗到底吗?”

  确实如此,在这之前王忠作为一个穿越者,只想和遇到的美女两个人逃出生天,然后有多远跑多远。

  但这里王忠显然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微微一笑:“之前我只觉得抵抗是我的责任,但在这里,我发现抵抗是我的天命。

  “在这里,我下定决心,要成为普洛森帝国最可怕的敌人。”

  麦克记者:“这样啊。说实话,我个人很喜欢这一路的采访,我一步步了解了您心态的变化,了解您怎么成长成现在的样子,但是我们的读者是俗人,他们想看更刺激的。”

  王忠耸肩,再次爬上吉普车。

  兵站司令有些失落:“您这就要走了吗?不指导一下工作吗?我们已经清理出了能堆放100车皮物资的空间,随时准备接收补给。”

  王忠:“100车皮的空间,那现在有多少物资呢?”

  “一车皮都没有,听说前方的部队已经在靠老乡们自发接济了。”

  王忠看向坐后面的车的巴甫洛夫。

  “铁路明天就通了,会有物资的。”巴甫洛夫说。

  王忠对兵站司令说:“你听到了,明天就有物资了。格里高利,走!”

  吉普车一路开进城,王忠发现很多当年千疮百孔的建筑都被修复了。

  罗涅日在普洛森人进攻第一周就沦陷了,普洛森人花了很多时间在这个城市粉饰太平。

  安特军早就入城了,所以城里的老乡早就习惯了路上奔驰的军车,基本没人注意到王忠的元帅星。

  吉普车转过街角,王忠看见一名女性抱著可能才一岁不到的婴儿站在路边面前摆著空空的铁腕。

  女性头发都被剃光了,仅剩的发茬组成了普洛森军旗的图案。

  显然,她和普洛森军官恋爱了,并且生下了普洛森人的孩子。

  瓦西里嘟囊道:“其实她们也挺可怜的。”

  王忠:“如果她们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那些像男人一样战斗的女孩子岂不是很不值?普洛森人来的时候她们选择了安逸的道路,现在就要为选择付出代价。

  “我们还是比较仁慈的,只是剃了她的头发,在其他地方,她可能和孩子一起被石头活活砸死。”

  比如巴赫拉。

  瓦西里抿著嘴。

  吉普车又开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好经过一座电影院门口,一群喝得醉的土兵正从电影院里出来,大笑著。

  王忠举起手,还没说话吉普车就停下来。

  他站起来,对著土兵们喊:“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土兵们一起看向王忠,带头的上士灌了一口伏特加,笑道:“别这么严肃,

  达瓦里希,普洛森人已经跑掉了!夹著尾巴跑掉了!以后我们都不用进攻了,只要放出罗科索夫的名号,敌人就会夹著尾巴跑掉!

  “来来,达瓦里希,喝一口!祝圣罗科索夫长命百岁!乌拉!”

  王忠感觉这一幕好熟悉啊,好像在《战上海》还是哪一部电影里见过差不多的场景。

  这时候波波夫的车子从队列后面赶上来,停在王忠的车子旁边,方面军主教跳下车,拉了拉自己的制服,板著脸走到这一群人面前:“你们像什么话!哪个部队的?”

  嬉皮笑脸的士兵们看到波波夫的教士制服,站姿一下子就变笔挺了不少,领头的上士歪歪斜斜的敬了个礼:“报告主教达瓦里希,我们是第457师二团二营一连!正在城中休整,等待、等待补充!”

  波波夫:“等待补充就是这样补充的吗?谁让你们放假的?”

  “连、连长说可以自由活动。”

  “随军教士呢?就这么同意了?”

  “教士牺牲了,连长去找团长要去了。”上士这个时候酒差不多全醒了,“我们没有违反群众纪律,酒都是买的,老乡要白送,我们硬要付钱的。”

  波波夫:“你们付钱了值得肯定,但是大白天就在街上醉的,老乡们会怎么想?战争还没有结束呢,你们庆祝得是不是太早了?”

  上士:“可是,普洛森人已经这么不堪一击了!我们攻占罗涅日,都没有放枪!我看敌人已经一一那怎么说来著,教士牺牲前经常说的。”

  瓦西里:“强弩之末?”

  “哦对,这位少校达瓦里希说得对!强弩之末!还有什么兔子尾巴长不了!

  教士还说,罗科索夫元师说了,要在明年圣诞节前结束战争!”

  安特的信奉东圣教,圣诞节是一月七号,这不就是那个经典剧本“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吗?

  王忠赶忙说:“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我说的是,要打败普洛森人,还有一段艰苦卓绝的路途等著我们。”

  上土:“嗨呀,你又不是罗科索夫!你说了不算一他瞪大眼晴,刚刚一直捏在左手的酒瓶吡溜一下滑了,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忠:“我说了算不算啊?”

  上士啪的一下立正敬礼,结果动作太大,加上刚刚碎的酒瓶把液体和玻璃渣子洒得到处都是,他一下子滑倒在地上。

  波波夫上前伸出手,把他拽起来。

  “向您致敬!”上士好不容易立正,敬礼。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向王忠敬礼,脸上的酒气也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

  王忠回礼:“我没有说过圣诞节前结束战争,从来没说过。虽然你们的教土牺牲了,但还是要好好查一下这种言论的来源。”

  上士一脸困惑:“大家都这么说啊,说圣诞节我们就会进入普洛森尼亚,活捉普洛森皇帝。”

  波波夫一脸严肃:“看起来胜利得太快,让部队产生了轻敌思想啊。”

  王忠:“交给你了,随军主教达瓦里希。”

  波波夫:“你别想跑,这次恐怕也要你写小册子好好讲一讲这个问题!”

  王忠:“瓦西里,交给你了。”

  “啊?”瓦西里瞪大眼晴,“我来编吗?你难道不怕我编个更早的时间出来?”

  王忠对瓦西里咧嘴一笑,坐下来对格里高利说:“走,去看看当年公爵的指挥部。”

  被普洛森的战列舰一炮炸成废墟的教堂,现在已经完全拆毁,变成了“光荣公园”,同样完全看不出来当年的样子。

  普洛森人在公园中间建了一座纪念碑,十米高的普洛森皇帝脚踩安特的双头鹰旗,高举普洛森的鹰徽。

  王忠仰望普洛森皇帝,问瓦西里:“普洛森皇帝长这样吗?”

  “你问我?我也没见过他啊。”

  “元帅达瓦里希!”远处传来呼声。

  王忠循声望去,看到驻守城市的集团军司令和本地主教一前一后的跑过来,

  身后跟了呼啦啦一大票人。

  “你们好,别跑那么急!我这是带著盟军的朋友重走当年的道路呢!”

  集团军司令到了王忠的吉普车跟前,气都没喘匀就敬礼:“元帅同志,我们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处理这个雕像呢!

  本地主教也附和道:“刚刚占领城市,很多事情要处理,别的不说,城里几十万人,吃饭的问题要解决。

  “普洛森人走之前故意截留了城里的粮食,很多人都饿了一周了。”

  王忠:“我看商店还有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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