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38节
那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赵倜回忆起上次对方说话的声调,虽然满嘴东京味道,但里面还是夹杂了些微的口音,是江南吴越之地的语调。
他淡然道:“把鬼樊楼劫持的那些人带过来。”
周侗领命,片刻协同军兵带至近前,这些人都不再呆呆傻傻任人摆布,之前中了鬼樊楼特有迷药才会那般形状,用清水喷面已经解除。
商七挨个问话,女子们口音无异,最多有郊区的声调,那小童也是如此。
最后赵倜瞅向青年,这青年崔冲说是会武,抓他之时费了极大气力,后来坏了他的穴道,破了他武功。
商七看着他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青年知道得救,却不似女子们欢喜,苦笑道:“在下是江南人氏,来京投奔亲戚,结果还没等找到,就被这些歹人给抓住残害了。”
商七道:“如今得救,为何不喜?”
青年叹气道:“在下原本有些武功在身,练过粗浅的内功,可以给人看家护院,或者去镖局谋份生路,此刻武功全废,尚且不如常人,怎能欢喜得来。”
商七道:“既有武功在身,因何又被轻易抓住?”
青年摇头:“只因我是外乡人才叫恶徒盯上,然后借机下了蒙汗药迷倒,根本不是那贼徒说的动手之后擒捉,凭他们那点功夫,正面对上根本拿不住我。”
赵倜看他微微眯眼,这青年满嘴江南吴越口音,老者和少女来到此处莫非找他?
第67章 树欲静风却不止
赵倜道:“你叫什么名字,投奔亲属在哪,既然外乡人过来东京,我派手下帮你寻找好了。”
“这个……”青年闻言一滞,露出为难表情:“回禀这位相公,草民阳春之阳,双字云冲,投奔的亲属姓陈,原本住在城西辟邪巷,但已经搬走,眼下尚未打听到搬去何处。”
“阳春之阳?这个姓却不常见。”赵倜笑了笑:“辟邪巷知道,我叫人前去问问,不过那边道士隐者居多,行踪飘忽,闲云野鹤,未必能问得到。”
阳云冲急忙摇头:“不必麻烦相公,我挨家问过,邻里之间并不相识,我那亲属半道半俗,老家在陕西华山,说不定已经归去故里了。”
赵倜道:“这却不好,你为鬼樊楼残害,武功全失,官府自然要帮衬一把,来人……”
商七上前:“公子。”
赵倜道:“将阳大郎好生安顿,不得出现半点意外。”
商七点头:“是,公子!”
阳云冲一愣:“相公,不必如此,我自家离开便是,明天就返回江南……”
“走吧你……”商七嘴角露出丝冷意,薅起阳云冲衣领就往一旁带去。
又过片刻,禁军回来送信,种朴在地下遇见多处岔路,不敢继续前行,请赵倜定夺。
赵倜询问道:“杀了多少?”
军丁道:“王驾,总有几十之数,都是射杀,里面黑暗,刀枪难以着手。”
赵倜想了想:“叫种将军不必继续前行,按计划运火油木柴熏烟!”
军丁领命离去,赵倜又传令各处八字水口得知,这些八字水口部分堵死封闭,部分和这边一样,运火油木炭开始熏烟。外面的明渠入河通道,则用木栅叉住,不叫走脱一人。
监视水口的禁军持弓弩或单砲,还调来十几架双弓床弩,摆在几个较大的八字水口前,真有鬼樊楼的人拼死冲出,就将这水口直接轰塌。
猛火油燃烧烟雾含有剧毒,哪怕当时吸的量少没被熏死,过后身体也会出现各种病症,再掺杂木柴木炭,稀薄空气,只是片刻,东京地下世界之内便黑风滚滚,仿佛末日降临。
中途数个水口都有鬼樊楼的恶徒往外跑逃,但因为水口堵住,哀嚎声不断从里面传来,只有少数三五个被撞开,却都被外面禁军乱箭射杀。
暗渠入河通道那边也是如此,木栅最后顶不上事,禁军直接抛起石块将那渠道口堆死。
熏烟整整进行了一夜,工部、殿前司、侍卫亲军司,京畿驻扎禁军辎库内的所有猛火油几乎烧空。
地下不时有味道飘散出来,哪怕外面人闻到一点,也头昏脑胀,恶心欲吐。
赵倜见状再次下令用泥浆石灰暂时将八字水口抹死,不叫烟气渗透而出。
接下一天,禁军日夜轮番看守水口,也不进入也不打开,猛火油燃烧后毒性很重,只能叫其在地下慢慢挥发,到时暴雨来临,打开水口,随之流入江河活水,大笔稀释冲走后,才不会对地上造成什么影响。
两日后,天气依旧晴朗,赵倜傍晚时分,坐车前往金风细雨楼。
阳云冲被他放在此处,日夜看管,莫叫离开。
东京谍子不少,各府司之间相互安插倒也罢了,若是辽国西夏安插进来,或是各地绿林心怀不轨的势力插足东京,那事情便为严重。
大宋一朝向来不缺造反起事之辈,杀人造反受招安一说并非空谈,各处绿林抱着此种想法的很多,成便成了,不成就投降当官,所以胆子极大。
可其实所谓招安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小打小闹直接扫平,太过势大的朝廷哪里敢用,多数架空了找个由头处死,朝廷也没那么傻,尾大不掉这种蠢事不会去做。
而能将眼线布进东京城的,绝不会是什么寻常绿林势力。
绿林与江湖不同,江湖是个概称,绿林则是专指盗匪贼寇,占山为王,聚众起事的势力,源来自绿林军绿林山之事,与赤眉皆出自王莽新朝时代。
那端王府的小丫头不正常,一名丫头却身怀武功,白眉老者更明显是个高手,且绝非东京人氏,倘若来自江南吴越之地的山上绿林,或者什么有起事意图的帮教那便不好了。
所以赵倜没有放走这阳云冲,打算从他身上问出事情,看看他们这几人究竟自哪里来,混入东京有何意图。
进了楼中,坐下喝茶,侯三朱四过来。
两个一瘦一胖,侯三擅长攀缘,不是轻功高深,而是只靠身材灵活,上屋爬树无所不能,给他两只飞爪,就算城墙都能够上去。
朱四则是一身外功,纯粹筋骨使力,虽然说不上铜筋铁骨,但一般练有粗浅内力之人并非他的对手。
赵倜向两个道:“那阳云冲几日来如何?可否吵闹。”
侯三道:“还算老实,吃喝不用提醒,就是整日里愁眉苦脸,好像心中有天大难过事情。”
朱四道:“其它异常没有,早晚却有些古怪。”
“哦?”赵倜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什么古怪?”
两人对视一眼,侯三道:“公子,他每天早晚冲着西方跪拜磕头,天天如此,就连时辰都不差分毫,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凑近去听时,便不再说了,开始默语。”
朱四道:“原本我们以为这人给鬼樊楼祸害得呆傻,后来发觉不是,应该在虚空拜哪个神佛菩萨。”
“虚空拜哪个神佛菩萨?”赵倜略略欠了下身:“可曾听清他嘀咕什么话语?”
侯三道:“属下听到了生死两字。”
朱四挠头:“属下就只听见一个火字,别的辨认不清,只要被他发觉,便开始默言起来。”
“生死……火?”赵倜眼神生出一丝变化,思索间望向窗外,这时夕阳西下,巨大火球仿佛燃烧,将天空大地照得一片赤红……
夜晚,明月中宵。
啓圣院对面街路的皇家闲宅内,赵煦背手而立,一名赤龙卫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待他说完,行礼站去一旁,仿佛石雕不动。
赵煦眸子有些空静,望向正南方向,自言自语:“朕思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可惜,树欲静风却不止……”
第68章 明教,江南明教
三日之后,天色阴沉,燕子低飞,暴雨将至。
赵倜下令打开全部八字水口和暗渠通道,诸军结篷看守,箭弩瞄准不离左右。
随着大雨瓢泼而来,所有水口没一个鬼樊楼的人跑出,甚至就连鼠虫之类都不得见。
洞内飘散出呛鼻至极气味,但随着雨水冲刷逐渐淡去,一夜过后几乎再不可闻。
赵倜将禁军分成五队,每队两千人,从五个最大的洞口进入,余者则守在外,等候调遣。
随着一个白天过去,各处传来报告,里面死尸遍布,越往深里越多。
接近日落时分,种朴带领亲兵出来,看见赵倜行礼道:“王驾,属下这边已经和另外四路在里碰头,都是未见活人。”
赵倜道:“所有地方都探查过了?”
种朴道:“有两个地方险恶,派了军兵看守,暂时没能进入。”
赵倜问道:“什么地方?”
种朴道:“王驾,是在鬼樊楼的下面。”
“下面?”赵倜皱了皱眉,开封确实城摞城,但千多年过去,水土灌填,又承压受重,下方几座废城之间应该缝隙全无,怎么还能下去?
“王驾,并非鬼樊楼之下有整座的城池,而是两个地方可以进入下面未曾坍塌空间。”
“都是什么地方?”赵倜沉吟道。
“一个地方是水中,那鬼樊楼有一处阴湖,湖水清澈透亮,火光照去隐见水底有半阙宫殿存在,不过属下们觉得应该藏不了人,毕竟谁也不可能在水内闭气太久。”
“另外一处呢?”赵倜道。
“另外一处是小蝴蝶崔冲招出来的,十分隐蔽,是个极深的通道,逶迤曲折,似乎比那水中的宫殿更要深远,崔冲说那颗阴寒珠就是从中取得,那深处存有不知哪朝的古墓。”
赵倜想了想:“叫崔冲辨认鬼樊楼首领了吗?”
“辨认过了,他认识的人除了无忧洞主还有那洞主身边两个亲随外,全都死了,属下们怀疑那无忧洞主进去通道,藏入了古墓之内。”
赵倜摸了摸下巴,按理来说只要有通道,烟雾便可以钻进去,无忧洞主即便藏进地下更深里,也未必还活着,但总要看见尸首才会放心。
他道:“里面财物多吗?”
种朴小声道:“王驾,财物许多,有王驾之前的命令……”
赵倜点头:“本王说话自然算数,够分吗?”
种朴羞惭道:“军兵们都揣了满怀,属下几个没敢擅动,等候王驾命令。”
赵倜笑了笑:“军兵们这几日辛苦,于外日夜带甲持械看守不说,进去里面也是危急,既然事情做得圆满,没有怨言,自然记功赏赐,你们几个将军也各自捡选几箱带走吧。”
“王驾,鬼樊楼的财宝极多,剩余的属下知会几位将军趁夜色都送入王府。”种朴急忙道。
赵倜望眼宫城方向:“官家那里也是要送去些的,但不好由此处走,朝内的相公们看见又该有话说了,先入王府也好。”
“王驾所虑极是。”种朴躬身。
“你们将通往古墓的入口围起来,多派些人手,以弓弩朝向,暂不要轻举妄进。”
“属下现在就回去安排!”
看着种朴离开,赵倜瞧眼天色,叫人备车进宫。
到了宫城过了左掖门直奔福宁宫,御书房在这宫的头里,宦官通报后前面引路,赵倜进去御书房。
只看赵煦穿了一身常服正坐在案后写字,动作十分认真,但神情却无比散漫。
赵倜以往没仔细打量过,此刻看他握笔之手竟然莹白如玉,上面一点青筋都无,好似玉石雕琢出来一样,不由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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