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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稳重点 第345节

  “没错没错,确实值得封郡王,赵子安,哈哈,郡王殿下,好样的!不愧是赵氏子弟,不愧是我大宋昂藏大丈夫!”

  说完苏轼斜瞥了甄庆一眼,道:“老夫虽向来不喜皇城司,不过在这异国他乡,你又是子安的属下,不知为何老夫却瞧你有些顺眼了。”

  甄庆脸上仍堆满了笑容,态度不敢丝毫失礼。

  “能被苏学士看顺眼,实在是下官三生之幸,下官多谢苏学士垂青。”

  苏轼嗯了一声,淡淡地道:“你来见我作甚?”

  甄庆恭敬地道:“下官今日接到郡王殿下的密信,信中嘱咐下官见苏学士一面。”

  “子安要你转告老夫什么?”

  “郡王殿下让下官转告苏学士,‘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苏轼当即一愣,接着眼眶迅速通红,浑浊的老泪不由自主地滑落苍老的双颊。

  这句话不是赵孝骞和苏轼所创,它是五代时期吴越王钱镠写给王妃的家信里的一句话,短短一句,道尽相思。

  值得一提的是,钱镠的后人英才辈出,为千年后的华夏付出甚巨,其中包括钱公学森先生,钱公三强先生,钱公伟长先生等等。

  苏轼甚敬钱镠其人,曾经亲自为钱镠书写碑文,并为“陌上花开”这一句赋诗三首,名曰《陌上花》。

  今日苏轼又闻陌上句,又恰逢春暖花开的时节,应情应景,却是知交好友催他归矣,其中情义,怎能不令他流泪涕零。

  默默流泪半晌,苏轼方才哽咽地道:“回去转告子安,老夫……暂不归也。”

  甄庆讶然:“为何?”

  苏轼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道:“转交此信给子安,老夫不归之因,其中尽述矣。”

  说完苏轼朝甄庆挥了挥手,道:“速回,莫引人注目,你我虽道不同,但都是报国的汉子,身处龙潭虎穴,尔等当保重。”

  甄庆说不出话来,将信妥善地收入怀中,然后沉默地朝苏轼长揖一礼,正欲告辞,甄庆却突然转身,道:“郡王殿下还有一句话欲转告苏学士。”

  “说。”

  “郡王殿下说,他在真定府亲自猎得一头壮年黑熊,特意为苏学士留了一只熊掌,而且是肉质肥美的前掌,熊掌已腌制风干,就等苏学士归来,与您大快朵颐。”

  苏轼哈哈一笑:“子安那文弱模样,居然能猎熊?骗鬼去吧,简直不知廉耻!”

  说着说着,苏轼又流下泪来,脸上却强撑着笑:“告诉子安,熊掌给老夫留着,一口也不准动。”

  …………

  飞狐兵马司。

  赵孝骞坐在官署正堂,面前站着一名从真定府远道而来的文吏。

  文吏大约是真定府推官之类的人物,赵孝骞没仔细问。

  他是被李清臣派来禀事的。

  上月,赵孝骞率部与辽军激战之时,真定府来了一批官吏。

  官吏是朝廷经政事堂诸位相公商定,由吏部从一批寄禄官中筛选了一批,补充到真定府各个官职位置上的。

  自从赵孝骞以雷霆手段拿问了刘谦谅等官员后,真定府的官场几乎被清除了一半,涉案官员皆被拿问下狱,押送汴京治罪。

  犯官拿下了,位置却空了,真定府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李清臣一人身兼数职,人都快累成狗了。

  而朝廷的办事效率却奇慢无比,赵孝骞催请政事堂补充真定府官吏的奏疏递上去两个多月了,直到今日那些官员才赴任。

  这样的效率,赵孝骞也真是开了眼界,又不方便在奏疏里指着章惇的鼻子骂街。

  面前的文吏禀报过后,便垂手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脸恭敬地等候赵孝骞的吩咐。

  赵孝骞没什么吩咐,他这个真定知府如今是类似于精神领袖般的存在,从来不管正事,都扔给牛马们去干。

  牛马们倒也自觉,尤其是李清臣,身为真定府判官,大小事务仍老老实实派快马送到飞狐兵马司禀报,生怕给赵孝骞留下擅专的坏印象。

  其实赵孝骞根本没印象。

  他放眼的地方,说是星辰大海未免有点夸张,但绝不止真定府的一亩三分地。

第466章 汉使之风

  真定府经过赵孝骞雷霆治理后,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再加上赵孝骞搭上自己的面子,向赵煦请旨免赋三年,这条政令实实在在给真定府的百姓和商人们谋了福利。

  可以说,只要接下来真定府上下官员自己不作死,真定府的百姓和商人的日子一定是蒸蒸日上的。

  更何况,赵孝骞还率部两败辽军,将辽军赶到了距离真定府四百里外的飞狐兵马司以北,严格意义上说,真定府已不再是大宋的边城,摇身一变成了内城,从此再也没有边患之忧。

  这么多的条件,在赵孝骞上任仅不到半年就被他生生创造出来了,至于接下来真定府具体如何治理,官员如何出台惠民励商政策等等,这些具体的事务赵孝骞就没兴趣参与了。

  说得好听这叫“把握大方向”。

  说得难听这叫“懒政怠政”。

  郡王殿下忙着在前线跟辽人干仗呢,真定府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管得过来吗?

  “回去告诉李清臣,别有事没事派人往我这里跑,不够油钱……”赵孝骞看着文吏,道:“真定府的大小事我都交给李清臣了,让他看着办。”

  “以后除非是天大的事,比如真定城被人一把火烧没了,比如府库突然天降横财了,又比如李清臣三年没回家,他婆娘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之类的大喜事,否则不必向我禀报,本郡王很忙,嗯,太忙了。”

  文吏干巴巴地陪笑,暗暗决定这话一定不能原原本本转告李判官,尤其是他婆娘生大胖儿子之类的话,李清臣不能拿郡王殿下怎样,但一定有办法弄死他。

  “是是,郡王殿下,下官一定将您的话原原本本带到。”

  顿了顿,文吏迟疑着道:“还有一件事……”

  赵孝骞不耐烦了:“你这磨磨唧唧的,非要在我这儿蹭一顿饭再走吗?还有啥事?”

  “李判官还说,朝廷不日将再遣一批官员至真定府,嗯,或者说不是来真定府,而是真定府以北,郡王殿下率我王师打下来的新占领地……”

  赵孝骞一怔:“他们来干啥?”

  “据说是勘定地方,丈量划分土地,朝廷考虑在真定府以北百里外再建一县,再从各地集中失地的流民,重新给他们分配土地耕种,并打下县衙以下乡镇集市等构架,以便朝廷对占领地的长久治辖。”

  赵孝骞点点头:“不错,这是应当之事,回去让李清臣上一道奏疏,催朝廷快点办,汴京政事堂的效率,我特么也是醉了!”

  见赵孝骞骂骂咧咧吐槽朝廷,文吏没胆子跟着附和,只好继续干巴巴地陪笑。

  “拒马河一战,报捷的奏疏应该快到汴京了,官家又闻捷报,定然欢喜得很,至于那些官员下来,要办的事可就比他们预想的多了,四百多里的土地都要丈量,啧!还不得累成狗。”赵孝骞幸灾乐祸地笑。

  生在古代,最不方便的就是通讯了。

  拒马河大捷已过去多日,汴京朝廷恐怕还只知道赵孝骞打的第一场胜仗,就是全歼五万辽军那一仗。

  结果勘定地方的官员刚上路,大宋又莫名多了两三百里的土地,赵煦知道后,这不得倒立拉稀庆祝一下。

  当初从汴京赴任真定府,恐怕连赵煦都没想到,赵孝骞的节奏居然如此之快,半年不到就给朝廷打下了四百多里的土地,并且还连续两次打败辽军,令辽军深深被威慑,至今不敢南渡拒马河。

  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几个月内,辽军应该没胆子挑衅宋军了,连续两仗被打得灰头土脸,现在辽国上京的君臣权贵们,此时一心想的是战略防御的问题,绝无进攻复仇的心思了。

  想着想着,赵孝骞心头突然一动。

  辽军既然不敢来了,我还待在这鸟不生蛋的飞狐兵马司干啥?

  真定城里的三个美娇娘不香吗?

  有了她们温香软玉在怀,自己何必每天麻烦左妻右妾?

  垂头默默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自己已贵为郡王,结果每晚还是要靠手解决问题,简直是郡王界里的耻辱,屌丝里的战斗机……

  越想越觉得憋屈,堂堂郡王怎能过这样的日子?

  决定了,明天就走,把大营扔给种建中,他们和李清臣一样都是牛马,牛马就是用来拉磨的。就算主人不在,牛马也能撒开蹄子欢快地周游世界。

  以如今龙卫营的实力,辽军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种建中都能完美应对,不差他赵孝骞添乱。

  主意打定,赵孝骞当即眉开眼笑,小赵兄弟更是蠢蠢欲动,仿佛在为他的决定而欢呼雀跃。

  文吏见赵孝骞脸上忽然挂满了缥缈的微笑,那笑容让人瘆得慌,急忙识趣地行礼告辞。

  第二天,赵孝骞简单收拾了行李,让陈守等禁军亲卫集结,数百号人就打算离开飞狐兵马司,回到真定城的花花世界。

  结果拎着行李刚出门,就被大惊失色闻讯赶来的种建中拦下了。

  “为啥不能走?”赵孝骞脸色难看地盯着种建中:“如今已无战事,我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种建中擦着冷汗苦笑不已:“郡王殿下,无战事不代表无事呀,数万大军可都驻扎于此,后勤拨付,操练纪要,弹药生产,重建堡寨等等,诸多事宜都需要请示殿下的帅令,您真的不能走啊。”

  “简单!”赵孝骞随手一翻,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帅印递给种建中:“帅印在此,你帮我盖,出了事算我的,没出事功劳也算我的。”

  种建中缩回手,打死不敢接绶印,这可是朝廷任命,种建中没那资格,连碰都不敢碰它。

  “郡王殿下,军国大事开不得玩笑,大军若无殿下坐镇,麾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崽子们无人能治,殿下若离去,崽子们不得翻了天去。”

  赵孝骞怒道:“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吗?我就看不得每天眼前一群糙汉子晃悠,我就喜欢抱着美娇娘躺被窝里,赶紧让开,我急着赶路……”

  种建中正待再劝,却见赵信匆匆来到官署门外,见二人争执不下的画面,脸色都很难看,赵信不由一愣。

  “……那我走?”赵信迟疑地道。

  “有事?”赵孝骞瞥着他。

  赵信从怀里掏出一封烙了火漆的密信,双手捧上。

  “皇城司甄庆,从上京紧急送来的密信。”

  赵孝骞怒哼一声,顺手拆开了密信。

  潦草地浏览了一番,赵孝骞脸色数变,终究还是收起了信,朝种建中摆摆手:“不走了,走不了了!”

  种建中惊疑之后不由大喜,却听赵孝骞骂骂咧咧地道:“特么的一个使臣而已,非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这个脑残粉特么也是服了,真是惯着你了!”

  一边骂一边愤愤转身回了官署。

  种建中笑着戳了戳赵信,悄声道:“上京的密信里说了啥事?为何郡王殿下只看了一眼密信就不得不留下了?”

  赵信皮笑肉不笑地道:“种将军,知道啥叫‘密信’不?看清楚上面烙的火漆了么?我若知道里面的内容,你猜猜我现在该在哪里?”

  种建中拦下了赵孝骞回真定城享受,此刻成就感爆棚,心情极好,笑道:“你该在奈何桥排队等着喝孟婆汤?”

  “对喽,军法处斩,等着来世投胎。”

  …………

  回到官署的书房里,赵孝骞重新从怀里掏出甄庆送来的密信。

  密信实际上有两封,一封是甄庆写的,还有一封是苏轼写的。

  此刻赵孝骞的心情当然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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