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稳重点 第56节
无比珍贵的时光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赵孝骞宁愿半夜敲寡妇门,跟寡妇聊聊心事。
“不记得了,我全忘了,你们最好也忘了。”赵孝骞再次强调。
“可你昨晚明明作出来了……”姜妙仙撒娇的样子更令人心动。
“昨晚我喝醉了,现在我是清醒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请找昨晚喝醉时的我,任何问题与现在清醒的我毫无关系。”赵孝骞果断拒绝。
撒娇?不好使!
除非来点实际的,你主动点儿把我往床上一推,问什么我招什么,招完还想招。
姜妙仙不由气苦,这人,连耍赖都耍得如此清新脱俗。
喝醉的他和清醒的他居然毫无关系,如此分裂的么?
美眸流传,轻怒薄怨地朝他一瞥,姜妙仙哼了一声,扭头生气不看他。
宿醉仍然难受,赵孝骞意兴阑珊,于是起身告辞离开。
这个让他社死的伤心地,以后打死不来了。
姜妙仙将苏辙和赵孝骞送出青楼门外,临走时望向赵孝骞的眼神,像私人承包鱼塘里的钩子,不死心地还想钓起他这条翘嘴。
“世子,下次再来,小女子定扫榻以待。”姜妙仙依依不舍地道。
“要花钱吗?”赵孝骞认真地问道。
姜妙仙风情万种地瞪了他一眼:“不花钱,小女子请世子吃酒。”
“不来了,你家的酒是假的!”
真话,赵孝骞很确定,不然为何会喝断片,搞出这么多事。
…………
天亮,清晨。
张小乙满身疲惫,回到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破败木屋。
母亲早已起来,坐在门口,两眼空洞地望着来路。
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仍在看。
她很清楚自己其实成了儿子的拖累,不止一次有过轻生的念头,但儿子尚未成亲,未见他开枝散叶,她不甘心,不舍得死。
于是,张小乙在外面奔波生计之时,她便在家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吃饭也尽量不多吃,把珍贵的食物留给张小乙,她努力为儿子减轻负担,哪怕只有一点点。
清晨,张小乙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张母眼睛翻白,但沧桑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她不仅熟悉儿子的脚步声,更能从儿子的脚步声里听出,今日儿子的心情很轻快,想必昨夜收获不小。
“娘,给您带了州桥的郑家油饼,快趁热尝尝。”张小乙语气欢快地道。
张母下意识双手推拒:“儿啊,你吃,娘不饿,娘刚吃过。”
“孩儿吃过了,真的!娘,昨夜孩儿遇到了一位贵人,给我打赏了好多钱,娘,往后两个月咱们都饿不着了!”张小乙兴奋地道。
“稍停孩儿便去城南药局,给娘买敷眼的膏药,娘的眼睛会好的。”
张母淡然一笑,却道:“为何贵人会给你那么多赏钱?”
“孩儿能说会道,做事勤快,贵人或许赏识我吧。”
张母沉默片刻,道:“你做的是跑腿打杂的营生,该你赚的钱心安理得收下,不该赚的钱,万莫起贪念。”
“富贵皆有定数,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老天爷都记着账呢,迟早要还的。”
张小乙垂头:“是,孩儿知道了。”
张母又道:“贵人怕是不在乎这点赏钱,但你不能拿得心安理得,若有缘再见贵人,你可为贵人再做点事,却莫再受他的赏了,情分也好,恩惠也好,该还的都还掉,不拖不欠,方得善报。”
“是,孩儿见贵人的马车今早还在醉花阴外,兴许贵人留宿了,我这就跟着贵人的马车,看看还能为贵人做点什么。”
说完张小乙起身,将一块半斤重的五花肉塞到母亲手里。
昨夜赏钱不菲,这块五花肉是他咬牙买下的,母亲越来越瘦,也该沾点荤腥了。
…………
打着呵欠出了醉花阴的门,赵孝骞迷迷糊糊上了马车。
陈守和禁军们仍守在门口,大约都是一晚没睡,赵孝骞头太痛,顾不上安抚他们,回头来点实际的,每人赏几十文钱。
马车摇摇晃晃启行,赵孝骞在马车里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赵孝骞被陈守叫醒。
“到王府了?”赵孝骞睡眼惺忪。
“还没,世子,咱们马车后面有人跟踪,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请世子示下。”陈守道。
赵孝骞皱眉,又是那群刺客?没完了还!
“拿下他!吊起来揍一顿再问话。”
第74章 雅号半阙
挨过揍的人知道随时熟练地双手抱头蹲下。
被刺杀过的人神经尤为紧张,看谁都像刺客。
不仅是赵孝骞,陈守和一众禁军兄弟的神经都紧张。
上次刺杀案之后,陈守和麾下兄弟们简直风声鹤唳,任何人靠近世子都会令他们极度警惕。
陈守他们知道,上次世子被刺,侥幸逃过一劫,那群刺客至今未抓到。
虽说最近开封府皇城司玩命似的到处走访查缉,但那群刺客当时没留下任何痕迹,要抓他们基本等于大海捞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可能抓到了。
这个节骨眼上,今日世子的马车又被人跟踪,陈守等人不仅紧张,而且隐隐有点喜悦。
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
若能抓住跟踪马车的人,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群刺客,不仅在楚王和世子面前大大露脸,而且少不了丰厚的赏钱。
抓捕很简单,几乎不用动什么脑子,跟踪马车的人显然不是什么老手,根本不懂隐藏行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跟着马车跑。
马车行至御街拐了个弯,跟踪马车的人喘着粗气刚拐过来,便被陈守等人拿了个正着。
待陈守看清此人的容貌时,顿时心凉了半截。
熟人,应该与刺客无关,功劳灰飞烟灭了。
马车停在御街的路边,赵孝骞一条腿盘坐在车辕上,另一条腿耷拉下来,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张小乙。
张小乙的模样有些狼狈,刚才陈守动手时可没留情,知道是误会后才放开他。
赵孝骞笑着叹气:“像个痴汉似的跟着我,你想干啥?现在我可不想买东西。”
张小乙垂头恭敬地道:“小人该死,惊扰了贵人的尊驾,贵人昨晚给的赏钱太多,小人拿着心有不安,故而跟着贵人的马车,想着贵人若有什么事,小人可为您效劳……”
说着张小乙补充道:“……不挣您的钱。”
赵孝骞笑道:“我不在乎赏你的那点钱,你放心拿着便是。”
“贵人您可以不在乎,但小人不能不记恩,您赏的钱足够小人与母亲过两三个月的日子了,所以请容许我报答贵人之恩。”
赵孝骞点头。
世人大多逐利,能遇到一个忠义的好人殊为难得,但这样的好人混迹于市井,往往不会被世情所容,他被现实社会扇的耳光,或许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沉吟半晌,赵孝骞道:“我这里确实没有需要你做的事,不如你回去做好自己的营生,若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派人去潘楼街和州桥寻你,如何?”
张小乙失落暗叹。
赵孝骞这话其实有些敷衍,他也听出来的,张小乙不过是个市井闲汉,尘埃一般的贱民,确实没有太多地方能报答贵人。
“小人记下您的恩情了,从今往后,贵人但有所命,小人万死不辞。”张小乙抱拳,说完转身就走。
赵孝骞有点好笑,突然叫住了他:“我知道你叫张小乙,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小乙转身道:“贵人是楚王世子,小人昨夜在醉花阴已打听了。”
…………
张小乙只不过是赵孝骞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告别之后,也许今生都没机会再见。
人生中这样的过客实在太多了。
回到王府补了一觉,醒来后赵孝骞发现汴京翻天了。
人还没穿衣裳,赵颢便窜进了他的房里。
赵孝骞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物体便是赵颢那张肥硕且辽阔的大脸。
大脸离他特别近,眼神充满了古怪。
赵孝骞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化掌为爪,重演一次“蛋来”,让亲爹变亲妈。
没办法,赵颢就站在床榻边,位置实在太帅了。
幸好理智及时恢复,赵孝骞硬生生止住了倒反天罡的举动。
“父王作甚?”赵孝骞冷静地问道。
赵颢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人生一场大劫,犹自盯着他的脸,不停地打量。
“你会作诗填词?啥时候学会的?”赵颢冷不丁问道。
赵孝骞猛眨眼,瞬间反应过来,昨夜青楼念的那几首词,大约被某个大嘴巴传出去了。
能传到楚王府,连赵颢都知道了,说明汴京城已人尽皆知。
“孩儿本愚钝,梦中偶遇仙人所授,授我诗词学问后,孩儿恭问其名,仙人说他是文曲星君……”赵孝骞面不改色地道。
赵颢肥脸狠狠抽搐了几下。
“天大的面子,劳动文曲星君亲自下凡点化你一场,来回不够车马钱,儿啊,我是你爹,不想说实话可以闭嘴,糊弄大可不必。”赵颢叹道。
“父王,到底咋回事?”
赵颢哼了哼,表情有点古怪,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烦恼。
“一大早就有人登门,来的都是文人名士,说是当面请教诗词文章,你睡觉这会儿,为父已接待五六拨人了。”
上一篇:红楼:割据江东,从水匪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