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康乾盛世 第49节
没办法,这次他不亲自去,难道还找其他将领代劳?
真不怕被架空啊!
而且,也只有他来亲自领军出征,才能压得住下面的将领军官,做到统一的指挥,还能安抚军心,不至于还没开打就军心紊乱。
五万大军,都说是假的,但聂宇实际也没底,实在是历史已经有些面目全非,他没法继续作参考了。
前面说的那么肯定,也是在安下面的人心,自己不镇定点,还能指望下属也跟着镇定,上下都在怕,那仗就不用打了,早点洗干净脖子,准备砍脑袋吧!
聂宇花了几天时间,把府城的事务尽数交托给老爹聂杰人,只带了几个秘书官充作军务参谋。
汉军南下的兵力,共有荆州留守的陈有年、徐三郎两部,合兵4000余人,又有本部亲军1000人,另外1000人亲军则驻扎荆州,暂时全听他爹聂杰人调遣,以防万一。
而两个炮兵营、掷弹兵营同样也被聂宇带走,他们已经开始上手真正的加农火炮和白糖手榴弹。
这也是聂宇要给清军准备的大礼,有了这两样秘密武器,就算清军真出了五万大军,他也能保证主力的全身而退。
这次南下,优势在汉!
第78章 直接打荆州
五万清军北上平贼!
这消息传的是快,可实际出兵就慢了。
废话,又不是真的五万清军,真要是五万清军大举北上,那起码都得福康安这个级别的来领兵了,全部的军需辎重也都得跟着跑起来。
这短时间内压根来不及,没有几个月别想五万清军动的起来,富志那出兵都算快的了。
但出兵再快,他也快不过汉军,因为他的军需辎重全靠常德府来凑,民夫骡车也要常德府负责筹措。
为什么不强征民船走洞庭湖的水路?
因为全部的大船,已经被强征给了平苗大军,那可是七省大军、十多万人马,不把大船全部强征调运,压根撑不住消耗。
富志那没有大船可用,连运粮的民夫骡车都难凑,只能一路直走陆路缓慢行军。
汉军就方便了,大船有的是,还紧挨着长江水路,直接溯流而上,用不了几天就能到石首县。
澧州安乡县,河边军营。
“总镇,等渡过了白莲水,再往东行军三日应当就能抵达岳州府地界。”
几个清军将领正围成圈,看着桌上的潦草舆图商议着如何行军。在场没几个满将,多为汉将和苗将。
有满将汉将不奇怪,怎么还有苗将?
很简单,因为是苗人在反清不假,但不代表所有苗人都在反清,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苗人已经被满清朝廷打散了改土归流,这些苗将便都是来自于镇筸的苗人军官,在镇压湖南苗子的时候也跟着富志那立下了赫赫战功,手下沾了不少同族苗人的鲜血。
前面那清军将领说完,又有镇筸苗将,还是富志那的副将,指着地图说道:“可惜咱们没有大船,要是有大船,也不用绕路跑这么远,走澧州到岳州府,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不浪费,本镇绕路慢行要的便是这效果。”富志那却是看着地图摇头。
啊?
在座的清军将领面面相觑,兵贵神速是用兵正道,怎么听总镇的意思还是故意在绕路慢行。
富志那也不叫下属们乱猜,直接解释道:“横竖我们都没法走的再快,那索性不如先绕个远路,给这群反贼多一点的准备时间。岳州知府报告说反贼兵临城下,但在我看来,这岳州的反贼最多只是荆州反贼的小股人马,真要是大举南下,不会动静这么小。而且,华容县通往荆州就一条狭窄山道,难以容纳大军穿越,只能走长江入洞庭湖的水路。”
苗人副将试探性问道:“总镇的意思是?”
富志那伸手指地图上的荆州,嘴角扯出难看的狞笑:“我们直接去打荆州!”
什么!
马上有来自湖南绿营的清军将领劝道:“总镇三思啊!荆州将军是要我们来授岳州,夺回华容县,驱赶这些白莲反贼……”
“放屁!”富志那喝骂道,“华容县城高墙厚,比之府城都不逊色多少,我们才这么点可战之兵,还不知县中反贼有着多少,全填进去了都不见得能夺回华容县。”
富志那又指着地图分析道:“我们如此慢慢吞吞行军,又放出五万大军攻打华容县的架势,只要荆州的白莲教反贼不傻,必定不会再死守华容县城,所以华容县根本无需在意,就连岳州府的安危也不用担心。”
听到富志那这么说,在场将官倒是无人反驳。
因为前面聂宇跟张正谟口头约定,让他爹聂杰人继续挂着白莲掌教的名号,算是双方各退一步,也是他们吸引清军在东边的火力,再加上跟惠龄之间的暗中交易苟且,导致满清到现在都还认为,聂宇的汉军是白莲教的一支。
既然是白莲教,那就属于乡野邪教,凡是乡野邪教,那就不可能成事,因为他们造反的基础来自于邪教蛊惑,不可能建立起来稳定的政权。
没有稳定根基和地盘,顶多就是邪教蛊感下,可能会悍不畏死,但是不是死是优势,也是劣势,邪教起义往往打仗没有章法,也没法进行统指挥控制,战斗力反而比寻常起义军更差劲。
富志那虽为福康安手下悍将,有着丰富战场经验,但也不能免于情报上的信息差,认为汉军就是群邪教蛊惑愚夫愚妇在暴乱,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所以,华容县城没必要去打,反贼肯定会跑,就算万不跑,也没关系,反贼肯定不敢出城,硬打打不下来,可以先不去管他们。
南下华容县的反贼,顶多就是小股贼兵,真正贼寇主力肯定还是在荆州府。
富志那又忍不住骂道:“能让一群乌合之众的白莲教贼寇,轻而易举的攻陷府城,这荆州的汉人知府该死,那巡抚惠龄也是草包一个。”
在座满将不在意,汉将、苗将都是低着头,富志那是满八旗,还是福康安的大将,自然可以嘲讽蒙古八旗的惠龄和区区一个死了的汉人知府,可他们什么都不是,还是装不知道好了。
“不过,荆州的白莲教贼寇再是乌合之众,其从众者必定甚多,而本镇这次便是故意虚张声势,以此来吓一吓荆州的贼寇,只要贼寇乱,这破绽也就露出来了。”
听到了这里,那些满将还有些疑感,不知道咋回事,几个汉将、苗将倒是明白过来。
作为富志那的副将,当下说道:“贼寇能打下府城,其从众必然甚多,这人一多,那就会指挥不一,难以调令,便如总镇在永绥跟随总督(福康安)镇压乱军,乱军也是令出多头,难以统一,而被总督大人逐个击破!”
“咱们的兵力不多,粮草也不是很够,所以不能拖下去慢慢打,必须出奇兵制胜!”
富志那说道:“我若是荆州贼寇,听闻有五万大军的话,要么退守荆州,要么聚兵决战!”
“退守荆州,为兵家大忌,孤城不可守,而若是聚兵决战,那就更好了!”
富志那能在湖南平苗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也不全是跟着福康安后面捞军功,那是遇到大战真能上,杀溃杀败了多股苗人义军。
历史上,惠龄能跟白莲教对峙那么久,全靠富志那能打,帮他擦屁股。
真打起来,每次都是惠龄不敢冲,只能富志那的镇筸兵带头上,临业把白莲教堵在了凤凰山出不来。
现在,离开了最熟悉的山地,不代表富志那就不会打了。
定下了决议,清军不再安乡县磨蹭,全军渡过白莲水。
而后一路沿着白莲水,北上荆州府,准备杀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79章 这不巧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聂宇以为清军应该会先打华容县的何顺安部,富志那则以为汉军会果断放弃华容县跑路,所以绕了大弯子,改走澧州渡水,直取荆州。
这不巧了,两边想到一块去了!
富志那说是渡水北上,但还是得用两条腿走路,安乡县令倒是巴结着弄了些船过来,可都是些小船,运不了大军。
清军把粮草都送上了船,只留下辎重火炮让民夫押运,就算遇到了意外,也能随时整兵作战,粮草也不会出事。
清军很快进到荆州府地界,接着便散开游骑打探敌情,同时四处搜寻有人迹的乡村集镇。
干什么?
当然是劫掠抢粮了,兴肇给的粮草明显不够,也不是故意克扣,纯粹是湖北粮食运不过来,仅靠湖南的粮食已经非常捉襟见肘,就这么点粮草还是兴肇担着压力挤出来的。
短短几天下来,靠近两湖边境的村庄百姓,几乎都被前来平贼的清军劫掠一空,这些劫掠的清兵甚至还在劫掠的同时,到处屠杀百姓。
嗯,不是杀良冒功,只是单纯杀人取乐。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土匪可能还讲究可持续性竭泽而渔,但外省来的客军,还是平叛的客军,那都是人间恶鬼。
烧杀抢掠那都是家常便饭,这也导致许多地方督抚,如果遇上了叛乱,几乎不会第一时间上报,而是先自己解决,要不然让朝廷派兵来平,一下就是打成白地,政绩考评想都别想。
许多被汉军强行分田的乡绅地主,本来听闻官兵打回来了,还以为好日子回来了,正准备箪食壶浆好当带路党,结果转头就被冲进来的清兵以杀反贼为借口,当场灭门屠戮了事。
连续灭了好几个村子后,清军的动向暴露,那些本来想投的地主乡绅听闻消息,全都吓坏了,也不用汉军的官府来劝了,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钱粮,协助各地的镇长募兵准备抵抗。
这些镇长可都是随军而来的基层官吏,别人都有机会投降,只有他们绝对不能降。
不光在于他们是大将军府下的任命,还在于他们官职都是镇长,这可是直接改了满清的基层行政区划,属于赤裸裸的藐视满清皇权,退路堵死了的那种。
乡绅出钱出粮、百姓出人出兵、镇长负责组织抵抗,可谓是同仇敌忾。
清军散出抢粮的游兵开始受挫,这些游兵人数普遍不多,都属于小股清兵,还是没啥战斗力的,有战斗力的都属于精锐,怎么可能散出去劫掠呢?
没啥战力的清兵,遇上同样没啥战力的乡勇,一方是来抢粮劫掠,另一方是为了保卫家园。
打了几波下来,好几股抢粮的清兵,不是被围杀,就是死了好几个,余下的仓皇逃窜回去报信。
富志那得到逃兵回报,虽觉诧异,却也没有作出理会,他号称有五万清军,但实际也就刚过十分之一。
去掉不能打的民夫,余下勉强可战之兵,应该能凑个四千出头,不能再多了。
富志那不知道汉军有多少人,但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邪教贼寇往往都是男妇齐上,起码能动员好几万人马。
他再如何托大,看不上贼寇的乌合之众,也不会在这时候去分兵,就为了围剿那些没啥大用的村镇。
富志那没再继续沿河而走,而是忽然掉头往东,打算先奇袭夺下石首县,从那里弄来一些船只再说。
石首县,城外军营。
“你说你们镇子遇上了清军?”聂宇颇为惊诧。
他才刚到石首县,还在召集军将们开会,商议后续南下岳州的战略,结果这就撞上清军了。
冯修永也很惊讶,这战局走向有些不太对了,连忙问道:“清军是从哪来的?你们镇长可知道什么消息?”
那报讯信使说道:“清军来的人马很多,起码能有上万人,刘镇长俘虏了几个活口说,清军领兵的好像是个满人的大官,还是从苗子战场上调来的,就连军队里头也有不少满兵和操着南边山里口音的湖南兵。”
“满人大官?从苗人战场调来?”冯修永暗自嘀咕起来。
没有名字,他肯定不认识,有名字估摸着也不大可能认得。
但没关系,不认识不要紧,就对方传来的这点残缺消息,已经足以说明这股突然出现的清军来历。
能让苗人战场遣将统兵,还有不少的满兵,和南边山区口音的湖南兵。
不用猜了!
冯修永说道:“大将军,这股突然出现的清军,必然就是清军的主力,不论兵员人数,还是统兵将领,亦或是那些满兵、湖南兵,都能佐证。”
听到这里,很快有一名秘书官皱眉说道:“如此说来,清军主力既然出现在我们这里,那华容县难道已经沦陷,而何指挥所部也已全军覆灭?”
另一秘书官立即反驳:“怎么可能?你没看过何指挥使送回的军报吗?华容县为防水患,其城高墙厚可比府城,而何指挥所部汉军精锐,都是能战之兵,便是沦陷也不该这么快就沦陷!”
“没有沦陷,那清军又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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