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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24节

3054字

“军座,不是我七十五师不肯打了,实在是敌众我寡,这麒麟门没法守呐,一马平川的完全就是在日本人以命换命,我们的防线太简陋了!”

“不准撤退,哪怕半步都不准撤退,麒麟门身后就是南京城了,现在日军全都被挡在了外围一线,没有一支日军部队可以摸到南京城墙的,这个口子绝对不能从我们58军打开!”

“军座,那你给我援兵,我手底下七十五师的老底子都快拼光了!”

“你要装备可以,要人没有,每天南京城派出去的援军也就一万多,分到各个战线都喊不够,我哪去找人!”

“军座,那你让紫金山的炮兵别轰了,隔着十多公里,他们的准头太差了,三分之一的炮弹都落到我们头上了,实在是扛不住呐!”

“你扛不住,日军更加扛不住,现在比的就是谁更能抗,我警告你,七十五师就算是死光了,湖塘镇也不能失守,身后就是南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是,军座!”

麒麟门防线,牛头山山脚之下,一队队的国军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向着山上冲锋支援。

“冲上去,守住高地,死一个下面补一个,任何擅自撤退者,就地枪决!”

“没有多余的命令,冲上去,干死每一个看到的日本人,至死方休!”

军官高举着手枪不断呐喊,一队队头戴钢盔的士兵踩着军靴拎着步枪从他身前埋头而过,士兵们手中拿着压缩饼干一边走一边嚼着,时不时拧开水壶往嘴巴里面灌一口冰冷的水。

“啾啾....轰轰!”

时不时就有一阵阵炮弹落下来,砸在了国军将士们的头顶,被炸死炸伤的士兵倒在了山路旁边,而还能动的士兵则是继续向上支援。

“死了的不用管,先放着,不能动交给担架队收拾,能动的继续给老子冲上去!”

“日本人要是占了山头,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活不了,守住才能活下去!”

身后国军的炮兵阵地也在疯狂开火,一门门120mm迫击炮不断装填炮弹朝着山的另一边炮击着,没有什么瞄准,全靠密度覆盖去蒙。

中日双方都知道山的反斜面有着对方的援军不断向上赶,但能做就是不断炮轰,日军的唯一优势就是在于他们的航空兵会时不时的过来支援,阻断国军的增援。

但即使是顶着航空炸弹,国军也还是半步不敢撤退,依然还是不断增援阵地,督战队就在后面看着,哪里防线失守溃败了,所有人都跑不了,立刻就会被改编成敢死队重新夺回阵地,谁敢硬冲逃跑,督战队可是装备了坦克重机枪的!

高地上,防守此地的国军士兵已经是换了一茬又一茬了,现在谁都搞不清楚这里到底是那支部队,又是谁在指挥,反正冲上来了那就得顶死在这里。

“呼~呼~”气喘如牛的川军二等兵李四福端着一支半自动步枪终于抵达了高地。

映入眼帘几乎就是一片血肉磨坊,中日两国士兵的尸体几乎铺满了整片高地,但阵地却还在国军手中,零星几处机枪阵地不断朝着下方仰攻的日军开火,日军的炮弹也疯狂的砸向阵地。

“援军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进入阵地防守!”

一个国军少尉军官大声下令,听到命令的援军赶紧进入一线战壕各自就位开始防守了。

“看到日本人想爬上来就给老子打,不管死的活的,只要是他敢动,就给老子扫!”

李四福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拉动了枪机把子弹推上枪膛,还没来得及开火射击,身边一位一块千里转战过来的战友就被子弹打碎了脑袋。

弹头直接穿透了钢盔,鲜血混合着脑浆从钢盔下沿流了出来,战友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一声痛呼都没有,直接就软塌塌的趴在了原地不动弹了。

一个带着袖章的医疗兵赶过来,翻开了战友的身体,看了一眼就摇头了,然后立马就给了李四福一耳光:“你小子愣着干什么,开枪射击!日本人快冲上来了!”

医疗兵捡起了战友的M3冲锋枪,开始扣住扳机朝着下方的日军喷射子弹。

李四福也是有样学样,脑袋伏在战壕边缘尽量别露出来太多,把半自动步枪的枪口伸出去开始射击了。

“哒哒哒......”

步枪后坐力很大,李四福也顾不上什么瞄准,看到下方一百多米处的日军人影,就是不断射击,相信总有一发子弹能够击中敌人的。

“嗖~铿!”

一发子弹贴着李四福的钢盔掠过去,在头盔上擦出了一条醒目的凹痕,李四福整个人都被震得迷迷糊糊的。

这就是新兵与精锐老兵的差距,国军补充兵就算是有了更加先进的装备,也因为训练不足而无法发挥全部性能,但日军进攻南京的二十万大军全都是常备军,久经训练的精锐部队,他们的枪法准的吓人。

“死了没?没死继续开枪呐!”

“不准停火,开枪射击!”

“哒哒哒...........”

阵地上的某处机枪阵地持续有规律的射击着,一名精锐的国军机枪手老兵操作着手中的M1917A4重机枪,连枪架都不要了,直接就这么打,一片片的子弹扫出去,将逼近阵地的日军扫的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一条弹链打空之后,机枪手毫不恋战,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抓着机枪枪管就抱起了重机枪,带着副射手立刻转移阵地。

果不其然,几秒钟之后,日军掷弹筒的轰炸就过来了,原来带着的位置被炸的尘土飞扬。

国军迫击炮手也抓住了日军掷弹筒的影子,立刻开火反制。

小炮交锋很快引起了大炮的加入,日军大口径野炮又开始覆盖轰炸山头阵地,掩护步兵进攻。

李四福看着炮弹不断落下,顿时就想跑了,但军官早就料到这一刻了,举起手枪警告道:“谁敢跑就地枪决,都给老子继续防守,开枪射击!

不就是一些105、75的小炮弹嘛,怕什么?干死他们呐!”

军官督战的前提下,没有人敢乱跑躲避炮弹了,都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阵位上继续和日军步兵搏命互射。

至于炮弹落下了会怎么样,那就全看运气,军官专门盯着这些脸上写满了不安的新兵。

那些一脸沉静拿着武器到处转移的老兵,军官一眼就能甄别出来,老兵到处转移他不会管,因为老兵再怎么跑也有自己的路数,不会离开阵地的。

新兵一旦乱跑,那具体跑哪去了就只有天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位专门举望远镜在后方盯着紫金山的上尉忽然慌了,他看到紫金山那边对着自己阵地的友军炮兵阵地开火了。

“快,防炮,都给老子钻洞里面去,紫金山那群狗娘样的又开炮了!”

之前呵斥李四福不准躲的军官听到了这消息之后,也是立马神态大变:“撤,进入防炮洞里面躲着,阵地别管了,先防炮再说!”

李四福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医疗兵就扔掉了打空子弹的枪,一把扯住李四福就往最近的猫耳洞里面钻。

钻进了洞里面之后,李四福还在纳闷为什么日本人的炮弹不用躲,自己人的炮弹反而要玩命躲呢?

“轰轰轰..........”

排山倒海一般的爆炸在防炮洞外面响起来了,那密集的炮弹就像是下雨一样绵延不绝,一阵接着一阵,日本人的炮弹打过来也就是地上微微震动几下,但现在紫金山那边的炮弹落下来,可就是地动山摇了。

已经被木板加固过的防炮洞此刻在炮击中摇摇欲坠,洞里面的士兵们每个人都捂着耳朵张大嘴巴,艰难忍受着剧烈的震动。

李四福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大炮要玩命躲了,因为自己人的炮弹才是最要命的。

董建昌部署在钟山以及紫金山一带炮兵数量可以说是密密麻麻的,但质量嘛,那就是马马虎虎了,一大半炮兵根本不懂什么参数计算,都是上头一个数字,然后他们就开始琢磨火炮上面的高低机仪表盘开始搓,指挥官催得急他们就乱搓一通。

到最后炮弹撑死只能够落在一片大致区域,具体落在什么地方,到底是炸死了友军还是敌军,炮兵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先开炮,把炮弹打出去再说。

事后根据一线阵地的电话再来判断是打准了还是打错了,如果前线的无线电开口就是问候老母,那肯定是打错了。

钟山一带高地上面部署的炮兵可以俯瞰整个南京以及周边区域,董建昌动用了南京城内征召的一万多平民,将上百门大口径重炮给扛到山上去了。

这些火炮可就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闹了,清一色都是上百毫米的大炮,122、130、152甚至还有三门203的巨炮,鬼知道那些民夫是怎么把重达十六吨的203巨炮给抬上山的,反正现在钟山一带就是炮兵阵地了,周边部署了两个师专门拱卫这些炮兵安心输出。

42.李四福与老兵

2731字

“你小子别那么楞,要不是看在四川老乡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死活!”

“记住,日本人大炮可以抗,运气好啥事都没有,但自己人炮兵开炮,一定要躲起来!狗日的紫金山那些炮兵,打起炮来吓死人,一炮下去就是一个十几米的大坑,督战队看到他们打炮了都不会管逃兵。

日本人的炮弹可以躲,但自己人的炮弹躲都躲不了,好多兄弟都是冤死呐!”

防炮洞内的医疗兵也是李四福的四川老乡,他是在淞沪战场被31集团军收编的第一批杂牌军,现在也算是七十五师的老兵了。

“啷个炮兵这么打,上头就不管么?”李四福大声呐喊着问道。

老兵也是无奈摇头,回答道:“只要炸死的日本人比我们自己人要多,上头就不会管,一样多也不管,少了也就是骂两句,反正只要是日本人也死,那就足够了。”

李四福咋舌道:“这么狠的?”

老兵道:“不然你以为阵地怎么守下来的?全靠这股狠劲,光靠你们这些二把刀的新兵想挡住日本人这么久,做梦去咯!”

老兵说完就闭上眼睛了,头顶的友军炮火开始延伸了,但还是没有人敢出去,军官也不会下令,因为后方炮兵太不靠谱了,有时候明明炮弹延伸出去,经常又会重新打回来,就好像是炮兵打着打着忽然忘记坐标了,又重新开始轰一遍。

不止是国军害怕紫金山的火炮,日军更怕,因为这伙炮兵和他们的空军飞行员一样的不靠谱,炮弹打击坐标经常错得离谱,然后火炮打击精准度也是误差极大,狠的时候连自己人都一块扬了,根本不管多余的东西。

日军发现国军炮群开火之后,立刻停止进攻,鸣金收兵躲避炮击了,国军打出来的大口径炮弹可不是日军那种小家子气的威力,一炮下来方圆百米寸草不生,要是遇到了130、152大口径火炮发射的空爆弹、箭散弹,那就是人间炼狱,除非钻进混凝土工事里面,或者是地道里面,否则在地面根本活不了。

现在的国军练的就是七伤拳的路数,伤己又伤敌,他们就像是拿到了AK47的大猩猩一样,刚学会扣扳机就迫不及待的开火扫射了,无论是敌人还是友军,遇到了那都是只能躲着。

日军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明明对方就是一群豆腐渣军队,但却就是有一股子同归于尽的魄力,让日本人难受无比,只能缩手缩脚的继续煎熬下去。

国军炮兵的开火只要没彻底停下来,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不敢离开工事继续战斗,被这种货色的炮兵炸死了,实在是太憋屈了。

但紫金山炮兵阵地一旦开火了,那就不是轻易能够停下来的,他们开炮不是按照炮弹基数来的,而是按照时间计算了,一旦开火就是持续半小时以上的疯狂乱射,美其名曰临阵磨枪,抓紧时间抓住任何机会开火,锤炼自身的打炮技术。

反正背后还有董建昌给他们源源不断的提供炮弹,专门有上万民夫给他们往山上抬炮弹,后勤供应是绝对杠杠的。

躲在洞里面的李四福感受着凌乱不堪的炮击也是彻底无语了,明明炮火都打到别处了,刚刚安静一会儿,忽然之间抽冷子又是一群跑道落到了山头上,连个提前通知都没有,这刚才真要是跑出去了,这会估计连骨灰都不剩下了。

没办的李四福摇了摇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李四福出身于贫困的佃户农民家庭,三个月前淞沪会战打得最热闹那会,县里面开始大征兵了,像李四福这种贫苦人家出身的男性是首批被征召了。

跟着队伍去了达州兵站之后,李四福被发了一身旧军装,破破烂烂的,连裤裆都还是漏风的,换上军装之后,达州兵站就开始给他们派来军官训练,说是训练但其实就是每天走四个小时的队列,剩下的时间就是到处挖野菜,然后坐在操场编草鞋。

挖野菜是为了自己的伙食,兵站一天两顿,一顿米汤一顿稀饭,没有干的给你吃,想吃菜就只能自己抽时间去山上挖,每个士兵七天发一小坨灰黢黢的,掺着大量杂质吃起来一股苦涩味的矿盐,这就是唯一的调味品了。

编草鞋那也是正规的军事训练项目,属于士兵的必备技能,别以为扯淡,这就是实际情况,这年头的国军士兵哪怕就是中央军也得学会编草鞋才行,军队的后勤情况连最基本的吃饭都无法保障,发鞋子那就更加是扯淡了。

就算是嫡系精锐师,那也不可能每年都发鞋子给你,日常训练或者是非必要时刻,都是穿草鞋的,只有急行军或者战斗时才会穿军靴。

杂牌军那就更是一双草鞋走天下了,除非家里人给你缝了布鞋,或者走狗屎运正好遇到上头视察才会给你发一双军鞋。

李四福出川抗战,两条腿走了上千里路,草鞋穿坏了好几双,幸亏达州兵站没有贪污他们自己编出来草鞋,出川的时候都让他们给带上了,否则一路过来早就打赤脚了。

有人会疑惑,草鞋穿没了路上再找稻草编不就行了么?很遗憾,不行!因为这年头稻草也是一种珍贵资源,没有人会把稻草堆在田里堆在路边的,这玩意儿就是穷人过冬的被子,夏天的鞋子,冬天的衣服。

李四福出川的时候整个人一百二十斤重,身上戴了四双草鞋,四川政府给他发了一身军装,一杆没有膛线的汉阳造和十发子弹。

路上他是在饿得受不了,把枪和子弹卖了,换了粮食和同袍一块吃了,一直熬到鄂州遇上了支援南京的船队之时,李四福已经是打着赤脚,整个人瘦的只有一百一十斤了。

听过去南京有饭吃,有衣服穿,所有川军也都是不管不顾了,直接上船跟着走了,反正再怎么滴也比行军路上饿死冷死病死强。

到了船上,南京征兵处的人果断兑现了承诺,船上一天三顿都是饼干,全都是带着奶油甜味的压缩饼干,差点没把这些川军士兵都给撑死,一直在船上吃了足足七八天的饼干之后,川军士兵才感觉有些腻了,但这时候也正好抵达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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