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30节
杨立仁郑重道:“孩儿,聆听教诲!”
杨老爷子拄着拐杖,仰头看向了客厅外的天空:“这世间事,无非就是兴亡交替,天下熙黑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司马公早在史记里面就说清楚的道理,你现在都还没有琢磨透。
早年间我让你多读读《史记》《左传》《资治通鉴》,你们没一个听过我的,整天捧着什么《三民主义》《建国方略》有个道理我早就想跟你讲了,但那时候你肯定听不进去,我也就没说了。”
“无论什么主义都是说给人听的,拿来办事百无一用!
现在你们说的做得这些,自以为都是革命,都是新鲜事,其实都是老祖宗早八百年试过的东西了,都被写在书里面,写在那些被你们认为是糟粕的大部头里面。"“稍微懂点历史的多看看资治通鉴的人就明白,蒋介石那点能力和手段,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宋高宗赵构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你投效终生的明主。
你以为你自己效忠的是主义信仰,其实你效忠不过就是蒋家还有他背后那几家的生意利益而已,你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近不了那个核心圈。"“相信你现在也看明白了,对吧?“
杨立仁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杨廷鹤神秘的一笑,指向了东南方。
53.杨老爷子的智慧
“自古以来,开创君王身边只有三种人,一种是能力出众之人,诸如唐朝之程咬金、尉迟恭,明代之徐达、胡惟庸者;第二种人就是皇亲国戚,诸如兄弟子嗣亲友,此类不必过多赘述。
而第三种就是最要紧的人物,既有能力又有关系,诸如长孙无忌、汤和、穆英,这种人物再怎么差劲也能多少得一个善终。"杨廷鹤老爷子对着自己迷茫的儿子展现出了自己的人生智慧,张开嘴就是令人无法反驳的道理徐徐而来。
“立仁,你觉得你在你们校长那里是哪一类人,去了老董那里又是哪一类人?”
杨立仁闻言讷讷,脑海中开始浮现风暴,多年以来坚守的信仰告诉他,不能如此评判抉择,信仰是无价的,但是现实的种种所见所闻却告诉他,这是个世界就是如此,信仰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杨廷鹤老爷子继续敦敦教诲道:“没办法你是我的儿子,这种道理我不和你说,就没有人会跟你说了!
我这一辈子沉沉浮浮,起起落落,见过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是你们口中的封建皇朝,还是现在的三民主义民国,来来回回兜兜转转,还是那老一套。
阳光底下从来没有什么新鲜事儿,也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抛头颅酒热血,把什么主义信仰看得比天都还高,实际上在你们上头的那些人物,心里面都有一杆秤,知道什么才是核心。
多年以后,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你现在坚持的不过都是笑话而已。”
杨立仁依然还是有些纠结,坚持了这么久的信仰,忽然之间发现没了意义,又被人抛弃当成了弃子,这让杨立仁不知道到底该信谁的。
杨老爷子看不过去儿子的犹豫,拄着拐杖在地板上重重的敲击着:“你到现在还纠结什么﹖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老祖宗说得明明白白的道理!你们那个蒋校长是三民主义,老董就不是三民主义么?去哪都不是一样的?留在重庆你就是死路一条,老爷子我也是没有活路可言。
去了南京才有生机勃勃,才有未来可言。再说孙中山的墓都还在南京呢!朱棣靖难成功都还知道先去孝陵拜一拜,现在可是帮着送孙中山去守坟头,这难道不是对你那个什么信仰的付出?”
杨立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是南京城是一座绝地,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儿子我去就足够了,父亲您还是留在重庆!杨立仁还是担忧亲爹的安危,想把他继续留在重庆这边安全一些。
杨廷鹤一脸的恼怒,气得脸都发红了:“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是这么的蠢笨愚钝?自古以来从龙者哪个是留了余地的?
把我留在重庆,你是想让我当质子么?还是想留下一个把柄给你们校长?我是老董的岳父,是立华的亲爹,现在老董摆明了想和蒋介石争一争那位位置,你还想把我放在蒋介石的眼皮底下,嫌我死得不够快么?”
"大势已成,老董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事情都开始了,无论他本人怎么想,下面人都会把他往上推。南京城虽然是绝地,但也代表城内所有人都是一条心,比起重庆的尔虞我诈不知道好哪去了。
到这个地步,你杨立仁无论怎么想怎么做,光凭一条你是他董建昌大舅子,你就没法独善其身,现在还有机会去南京,
你就这么傻么?”
杨立仁纠结道:"可孩儿以往和董建昌老死不相往来,这忽然去了,还是被重庆任命过去当监军的,他能信我么?”
杨立仁现在已经动摇了,可无奈他是教书先生出身,身上还是有着读书人特有的那股拧巴劲儿。
杨老爷子怒了:“你不去我去,行了吧?你以为老董是什么人?他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你去了投奔,他高兴都还来不及
怎么会怀疑你?
现在去就是雪中送炭,哪怕你就是蒋介石的探子,他也得把你供起来,因为你是他大舅子,他只能信你!读书读傻了,你难不成还嫌弃任人难亲么?成大事者那个不是举贤专举亲,用人专用熟,能力不重要,立场和身份才重要。
老董现在根本没几个真正信得过的人,你去了那就是心腹,光看立华的面子,老董都得把你供起来。"杨立仁喃喃道:“可是儿子去就够了,父亲您如果不想待在重庆,我可以送您去其他地方,没必要涉险。”
杨廷鹤急得直摇头:"立仁呐,你见过谁赶路的时候,把行李扔到东边,自己去了西边的?你去投奔,人家看你连行李都没带,立马就知道你是过来打短工的,这点道理,老百姓都清楚,你怎么就糊涂呢?
南京危险?谁跟你说的?是那个楚才还是你们家校长呐?
老董性格你还不知道么,他是那种没有金刚钻,就敢揽瓷器活的人么?他敢放下海口死守南京城,那就是肯定有把握的,虽然不知道把握到底是什么,但人家敢做就是英雄。老董敢带着老婆死守南京城,你就连老爹带着过去都不敢?你让人家凭什么信你?
退一万步说,长子、二女、女婿战死南京,我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活头?
说句不好听的,你留在重庆,迟早会因为蒋董之争死于非命,蒋介石已经不信你了,你的死活就是上头一句话的事情,
死在重庆就是芥芥无名。
死在南京,那就是名垂千古,好歹也是殉国,老杨家哪怕全都死在南京了,留下来的名声那也是千古佳话。
多多少少你还有个弟弟在延安那边,你怕什么呢?大争之世,千古未曾有过的变局,这个时候还瞻前顾后?”
面对亲儿子,杨廷鹤也是没有办法,换作其他任何人,杨老爷子根本不会啰嗦这么多,也就是关系杨家未来,他不得不亲自下场了,不然一个搞不好那就是杨家毁于一旦了。
杨老爷子的智慧是后辈难以揣测的,他一直最看重的还是人,身外之物一点都不重要,当初杨立青为了救他,把杨家祖宅都给卖了,但杨老爷子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杨立青做得对,最像他了。
如此大争之世,钱财之类的东西都是浮云,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人,只要拼对了方向,那之前丢掉的钱财身外之物,往后都会加倍还回来的。小儿子杨立青都明白的事情,长子杨立仁却是不懂,这让老爷子恨不得撬开杨立仁的脑壳,把自己给塞进去才好。
“立仁呐,听我的没错,爹不会害你的!你瞧瞧你之前认识的那些同道都是什么人,怂恿你去刺杀大臣的,结果事后没人影儿,让你亡命江湖。还有把你当枪使的,用的时候把你当成心腹,没用的时候就把你当成弃子去试探董建昌。
现在你除了投奔老董,没有别的活路了,去了老董那里,只要用心做事,老董自然知晓你的忠心,不用心,老董也不会那你怎么样,好歹也还是大舅子。老董是个讲情义的汉子,只要你不犯傻,他有十分富贵,你至少也能混到两分,他将来当了皇帝一样的人物,你就是国舅爷,孰轻孰重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面对老父亲几乎就是掏心掏肺的劝诫,杨立仁也是一狠心拿定了主意:“父亲,听您的,我去南京,我们一块去!
一家人待在一块,和日本人拼了,就算是死,我们一家人也死一块,这辈子也值了。”
杨廷鹤听完之后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我杨家的男儿,有决心有魄力,也有智慧!”
54.赴任南京
1937年12月21日,重庆机场。
接到任命之后的第三天,收拾好东西的杨立仁就带着老父亲还有梅姨以及妹妹杨立秋赶到了机场,汇合重庆方面的慰问团准备前往南京。
外界听闻杨立仁去南京上任还带着老爹妹妹一块去,也都是称赞杨立仁破釜沉舟的决心,盛赞此君乃是继董建昌之后又一位不给自己留后路,决心与南京城共存亡的将领。楚才得知杨立仁的决定之后也是有些狐疑,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就同意了,好歹也是多年的交情,没必要彻底撕破脸
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后路,万一将来董建昌发达了呢?指不定
自己就得叫一声杨长官,跟着杨立仁混了。
大争之世,一片混沌,谁都看不清楚前路到底如何,所以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路走绝的。
"立仁功呐,你可是破釜沉舟了,还带着亲参妹妹一块去南京上任,我佩服呐!校长的得知此事之后也是亲自批示,让你领中将军衔担任第三战区司令部情报处主任,兼任战区参谋长!”
楚才说着不要钱的讨好话,反正校长给的也是不要钱的虚衔嘛,自己跟他学的。
国民党军衔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铨叙军衔,第二种是职务军衔,铨叙军衔是需要严格按照军官停年制度一步步熬资历升上去的,这也是正式军衔,是记录在军政部档案履历上面的。
而职务军衔就有些随意了,全看你是什么职务来决定的,一般当了师长那就是少将或者中将职务军衔,有些军官的职务军衔都已经升到了少将中将,但他在民国军政部那里正式登记授予的军衔依然还是中校或者上校。
当你听到一个称呼是什么中将军长,少将师长的时候,你还得去仔细问问人家的铨叙军衔,然后确定对方是不是你的上级。
可你要是听到陆军中将,陆军少将这种没有带职务称呼的时候,那你可以确定这是对方真实的铨叙军衔了。总而言之就是,职务军衔带很多水分,不算太值钱,而铨叙军衔就是实打实的正经军衔了。
老蒋给了杨立仁一个中将参谋长的职务军衔,这就是虚衔了,连工资都不用发的,实际还是按照杨立仁的少将铨叙军衔给与待遇。"楚长官谬赞了,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家中只剩下我这个长子了,我走了老父亲和年幼的妹妹没人照料,干脆带在身边
也算是忠孝两全了。”杨立仁很客气的说道。
楚才一听也是脸色一变,好家伙都叫上了楚长官了,这关系有些疏远了呐,往日都是直接叫我楚才的,现在这么快就变脸了。
不过楚才也是没有生气,而是更加热情了,人嘛都是这么贱的,有时候你热脸贴上去,别人就喜欢拿冷屁股对着你。
可你要是冷眼相待,端着架子,别人反而就有些吃不准了,便会对你热情无比主动打交道了。
当然前提你得有身份或者是有足够的能力,没有身份没有能力的人还端架子摆脸色,那就是蠢货自己找死了。
杨立仁此时就属于破釜沉舟的那种,而且还是有能力有身份的狠人,这值得楚才另眼相待,以往同一立场,杨立仁只能算是楚才得朋友老相识和下级,可现在杨立仁已经选择了自己的新的立场,那就是楚才必须拉拢的潜在合作伙伴了。
人与人之间有距离才会产生美,这也是常识了。
一行人来到机场之后,被工作人员接引到了跑道旁边,跑道上此刻停放着一架所有人第一次看到的庞大运输机,这是南京那边派过来的,叫什么运47古怪的名字,但飞机却是实打实的很有卖相。
这款运输机也是雷彪委托现代航空制造商仿制C47研制改造而来一款山寨货色,主打的就是一个性价比,便宜耐操,采购价仅仅一千五百万一架,但是性能却不差。运-47的最大航程足足有三千公里,装备了两台一千五百马力的廉价气缸星型发动机,最大时速四百公里每小时,最大载重14吨,最多可以搭乘除机组之外的43名乘客。杨立仁这边带了三个人,楚才那边也带了随行的情报军官还有护卫员人二十多人,加一块也没有超过三十人。
一行人带着行李登上了运输机机舱内部,这一架运输机是专用的载入飞机,运输仓内有两排背靠机舱的折叠座椅,坐人的时候就翻下来当座位,不运人的时候就折上去腾出空间拉货。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坐运输机远行,也没有嫌弃机舱内部简陋的环境和之前士兵们遗留的气味,都是老老实实的按照飞行员的要求,系上了安全带,坐在位置上等待飞机起飞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飞行员来到机舱看了一眼人数,咕哝道:“这才二十七个人,就叫我们专门运输一趟,真是浪费!
一旁坐着的一名中统少校军官耳朵尖听到了飞行员的抱怨,直接骂道:“看你军衔也就是一个少尉,在座的哪个不是你的长官,你怎么说话的呢?”
飞行员半点不惯着这名少校∵"老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不带枪去南京的,哪怕重庆穷,好歹也得给你们配一把砍刀呐,川军都知道去南京得带武器,你们好歹还是重庆的军官,没有钢盔,没有武器,脚上穿着皮鞋,全身上下也就腰上别了一把手枪,有些人连手枪都没有,就带着公文包,你们以为南京是什么地方?"
少校争辩道:“我们是重庆中央的慰问团,去南京是慰问的,不是去打仗厮杀的!”
不打仗你去卵蛋的南京响?”飞行员脍上露出了生气的表情,指着少校说道:∵"老子没听过什么重庆中央,我只知道民国的首都在南京,首都在哪里,中央就在哪里,南京还没有失守,只要还在一天,中央就在南京!”
少校军官解开了安全带,手伸向了腰间的手枪匣:“反了反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听到机舱内争吵的中尉机长还有机械师中士两个人端着满弹匣的M3冲锋枪走入了机舱内部,机长看到了白白净净还想拔枪的少校,脸上一笑∵嘿哟,你小子拔个枪试试?老子们在南京天上和日本人玩命的时候,你怕是还在窑子里面陪婊子吧?“
商京那边的所有飞行员升空带着的自卫武器可不是什么手枪,清一色都是冲锋枪和自动步枪,区区一个少校就想靠一把花口措子震慑这群玩命出身的飞行员,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南京出身的飞行员哪个不是死里逃生,靠着命硬拼出来的?
楚才看到对方亮出了冲锋枪了,那也是脸色一变:飞行员先生,对面坐的可是董长官的岳父还有小姨子,大舅子,吓着我们没事儿,吓到他们可不好吧?"
7行员一听,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边默默无闻的杨家人,立刻脸色一变,放下了枪: "老爷子,不好意思,还有大舅子小姨子,别见怪,我们都是粗人,说话难听,还请多多见谅。”
杨立仁摆了摆手道:“没事儿,军人嘛,理应如此!”
楚才在一旁催道:“人到齐了,还请起飞吧,这么等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飞行员摇了摇头,看了下手表说道:“还得半小时才能起飞,我们必须汇合程度还有贵阳、昆明那边起飞的机群,一块飞往南京,护航的战斗机都在他们那边。南京那边空域很不安全,没有战斗机护航,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安全抵达!”
飞行员交代完了之后,就没有多余的话了,径直返回了驾驶舱内。
但是副机长却重新返回,拿出了两身钢板插片的防弹衣交给了杨立仁:"长官,就这两件了,你和老爷子还有小姨子匀着点穿吧,这是防弹衣,多少还是有一些防护,对抗防卸日本人的七点七毫米航空机枪还是没问题的。”
杨立仁没有拒绝接过了防弹衣,转手就交给了杨老爷子和妹妹杨立秋穿着,副机长还贴心的告诉他们怎么穿才结实。
楚才一行人在一旁千看着,本想发牢骚问问为什么他们没有,但看到飞行员腰上挎着已经上了膛的冲锋枪,他们还是忍住了,反正问了也是白问,人家这是看在董长官的亲戚份上才给的特殊待遇。
55.刺激的航空旅途
防弹衣穿在身上有些压得慌,杨老爷子受不了就把防弹衣让给了自己的续弦阿梅穿着,这玩意儿也是雷彪从现代时空采购的廉价东西,不要问,问就是便宜耐操。这东西就是靠里面那一层鱼鳞式布置的钢板防护子弹,和什么凯夫拉复合纤维陶瓷防弹板之类的高科技没有半毛钱关系,全靠钢板防护而已。
经常坐牢的朋友肯定见过这玩意,站在监狱四周围墙上面的武警守卫就是穿这东西执勤的,有些人跑武装五公里的时候,还喜欢把里面的钢板去掉一些减重,往往被抓到就会罚的很惨。
很快半小时之后,飞机按照预定时间起飞离开了重庆机场,起飞的时候,机舱内的乘客第一次承受加速爬升失重的感觉,都是咬牙忍着没有出洋相,一直到飞机爬升高度进入了六千米以上的高空之后,所有人才感觉好些了。
机械师又从驾驶舱里面摸出来了几件军大衣交给了杨立仁,这也是特殊照顾,其他人都没有。
运-47的机舱内部没有增压系统,也没有空调,到了高空之后就是缺氧低温状态,全靠乘客硬抗,有准备有经验的人都会自己准备一套棉服。
重庆这边的飞行员可没有好心提醒乘客自备保暖衣物,只有飞往昆明、成都、长沙、贵阳等地运输援兵的飞机才会提前提醒乘坐的士兵准备棉衣,不过提醒了也没用,当地政府根本没有能力给前往增援南京的士兵准备棉衣,只能落地之后再领取。
现在幸亏也是冬季,所有人穿得本来就挺厚的,升空之后气温降到了零度左右,都还能抗一抗。
只有年纪最小的杨立秋,有些紧张,眼眶湿润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是她头一次坐飞机,而且还是去南京那种炼狱场,不可能不紧张害怕的。
机械俨看到小姑娘紧张,就解释道:“小姑娘别害怕,现在我们的高度可是七千多米,这个高度不可能有敌机来袭的,而且有南京在前面挡着,日本人飞机过不来的,他们就算想绕过来,也没有这么远的航程,放心,暂时没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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