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14节
「为了区区几个贱民,得罪山东世家,动摇国本,这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太子殿下的储位,还想不想安稳了?」
窦静藐视看了一眼陈景元。
「你可真当自己的是个人物?崔家岂会为你这样小角色得罪太子殿下,怕是你想多了,带走!」
陈县令瞬间面如死灰,直接被上了枷锁。
整个过程异常高效,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近拂晓。
曙光微熹,驱散了长夜最后的阴霾。
太子李承干在东宫属官的侍奉下起身,昨夜批阅奏章至深夜,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倦意。
他刚拿起一碗清粥,还未来得及入口,帐外便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窦静与王琮联袂而至,二人虽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躬身行礼后,便将昨夜行动的全过程,以及查获的帐册、精盐等铁证,条理清晰地向李承干一一禀明。
李承初时还安静听着,当听到陈景元不仅人赃并获,竟还敢擡出清河崔氏来威胁东宫属官时,他握着粥碗的手猛地收紧。
「好!好一个陈景元!」
「胆大包天,罔顾国法,鱼肉百姓,如今人赃并获,还敢以势压人,威胁到孤的东宫头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倦意已消失不见。
「将他带来,孤要亲自审问这个国之蠹虫!」
太子李承干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
窦静、王琮分列两侧,下方是持戟而立的东宫卫士,甲胄森然,眼神锐利,整个营帐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陈景元被两名卫士押了进来,一夜的牢狱之灾让他显得颇为狼狈,官袍皱褶,发髻散乱,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闪烁着不甘与侥幸。
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脖颈和手腕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哐当」的声响。
「罪臣……陈景元,叩见太子殿下。」
他艰难地跪下,声音干涩,却依旧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李承干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陈景元,你可知罪?」
陈景元浑身一颤,猛地擡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冤屈之色,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殿下!殿下明鉴啊!臣冤枉!天大的冤枉!」
他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卫士死死按住。
「是窦詹事和王丞,他们构陷于臣!那帐册,那印鉴,定是他们伪造的!张班头是被他们屈打成招!殿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他一边喊冤,一边用眼睛偷偷观察着太子的神色,见李承干面无表情,心中愈发没底,情急之下,再次祭出了他自以为的护身符。
「殿下!臣……臣是朝廷命官,纵然有错,也当由三司会审,由陛下圣裁!」
「再者……再者臣妹乃是清河崔氏嫡系三房的主母,崔氏家主最重颜面,若知臣蒙受不白之冤,恐怕……恐怕会引起山东士林非议,于殿下清誉有损,于朝廷安稳不利啊殿下!」
他这番话,看似求饶,实则威胁,将「清河崔氏」四个字咬得极重。
试图用山东世族的庞大影响力来迫使太子投鼠忌器。
然而,他预想中的太子忌惮甚至缓和态度的情形并未出现。
李承干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睥睨。
他轻轻笑了一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
「呵。」
这一声笑,让陈景元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陈景元,」李承干的声音陡然转厉。
「到了此时此刻,你竟还妄图以家门背景来胁迫孤?你以为擡出崔家,孤就不敢动你?就会怕了你?!」
他霍然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陈景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的县令。
年轻的太子身上爆发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磅礴气势,那是一种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绝对威权。
「莫说你只是一个靠着妹妹嫁入崔家的外姓人!」
李承干的声音冰冷。
「就算今日,是崔家家主亲自站在这堂上,他也救不了你!」
陈景元猛地擡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子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和依仗。
「你贪赃枉法,证据确凿!你盘剥百姓,罪证如山!你以官粮强换民盐,中饱私囊,致使治下百姓饥寒交迫,苦不堪言!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李承干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眼里可还有朝廷?可还有父皇?可还有孤这个太子?」
「你视国法为无物,视百姓如草芥,如今死到临头,不思悔改,竟还敢以世家之名,行威胁储君之实!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陈景元被这连珠炮般的斥问轰得心神俱裂,面无人色。
他感受到了,太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真正执掌权柄者才能拥有的决断。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终于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幺世家颜面,什幺官员体统,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发出咚咚的声响。
「罪臣知错了!罪臣鬼迷心窍!求殿下看在崔家的面子上,饶罪臣一命!罪臣愿意交出所有家财,愿意……」
「晚了!」李承干断然打断他的哀求,猛地转身,重新走上主位。
「人犯陈景元,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贪渎成性,盘剥百姓,证据确凿!更兼威胁上官,藐视储君,罪加一等!」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面如死灰的陈景元身上,宣判道:
「依律,判处——斩立决!抄没家产,妻妾子女,尽数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不——!」陈景元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腥臊之气,竟是吓得失禁了。
两名卫士面无表表情地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从地上架起,拖了出去,那绝望的哀嚎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大厅内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去。
李承干缓缓坐回座位,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
片刻后,他看向窦静和王琮,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探究。
「此事能如此迅速查明,人赃并获,你二人功不可没。不过,孤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精准锁定张班头,并找到那隐藏如此之深的暗格的?」
窦静与王琮对视一眼,由窦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启禀殿下,此事首功,并非臣等。乃是李逸尘李伴读提供的线索。」
「李逸尘?」李承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深深感慨。
『果然是先生!』他心中暗道,一股暖流与钦佩油然而生。
内心活动虽然剧烈,但李承干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微微颔首,对窦静二人道:「原来如此。李伴读心细如发,忠于王事,确是该赏。」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山东之事,尚未完全平息,漕运、民生诸事仍需统筹。」
「待此间事了,赈灾、整顿吏治等事务步入正轨,孤再一并论功行赏。届时,李逸尘当居首功,孤必不吝封赏!」
(本章完)
第142章 复盘
临沂县城的刑场,设在了东市口。
往日里,这里也算得上县城里最热闹的所在,商贩云集,人声鼎沸。
但自从蝗灾蔓延,饥荒降临,这里便迅速萧条下去,只剩下死寂和偶尔匆匆走过的、面有菜色的行人。
然而今日,这里却再次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刽子手怀抱鬼头刀,面无表情地矗立着,如同庙宇里泥塑的凶神。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百姓。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复杂地望着台上那个曾经在他们眼中如同「土皇帝」一般的人物——县令陈景元。
陈景元早已没了往日的官威,官袍被剥去,只着一身白色囚衣,上面污秽不堪。
他头发散乱,目光呆滞,口中被塞了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身体软得如同烂泥,全靠两名衙役架着才勉强跪在台上。
东宫属官,一位姓王的录事,手持一卷文书,立于台前,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宣读着陈景元的罪状。
「查,原临沂县令陈景元,身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趁天灾之际,贪渎枉法,罪证确凿!其一,侵吞官仓存粮,假借名目,中饱私囊;其二,勾结胥吏,操控义仓,致使赈济空悬;其三,更以官粮强换东宫赈灾精盐,盘剥百姓,欺瞒太子殿下!其行径之卑劣,实乃国之蠹虫,民之巨害!……」
一条条罪状被公之于众。
起初是寂静,随即,人群中开始响起压抑的啜泣和低低的咒骂。
那些终日惶恐不安的百姓,此刻终于明白了原委,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太子殿下奉旨赈灾,体恤民瘼,明察秋毫,岂容此等宵小祸乱地方?」
「依律,判处陈景元,斩立决!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斩」字令签掷地有声。
刽子手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台面。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有拍手称快者,有嚎啕大哭者,更有许多人怔怔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对他们而言,县太爷就是天,就是法,就是朝廷在他们眼前的具象。
如今,这片天被太子亲手捅破了。
原来,朝廷的法度真的可以惩治这样的「土皇帝」,原来,太子殿下并非高高在上,而是真的会为他们这些草民做主。
「太子殿下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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