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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17节

  窦静那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他知道了!

  太子一定知道了!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窦……窦詹事……下官,下官……」周明远语无伦次。

  窦静却似未闻其言,说完便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将更深的恐惧关在帐内。

  「胁迫农户……不得交易……」王弘喃喃自语,脸色难看。

  他深知德丰粮行与崔家的关联。

  太子查这个,是冲着崔家?

  那他这个地方官……

  张蕴烦躁抓头。

  「定是有人捣鬼!」

  心底却升起寒意,太子不会无的放矢。

  周明远瘫坐在地,窦静的眼神和离去时的漠然,让他绝望。

  他冲帐门嘶喊:「我说!我知情!我要见窦詹事!见殿下!」

  守卫侧头冷冷一瞥,转回头,不再理会。

  为什幺不理我?

  周明远愣住。

  难道……已经有人先招了?

  所以我的消息不值钱了?

  他眼中涌上绝望。

  郑贤在帐中踱步,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周明远的喊声,心头一沉。

  周明远那个软骨头,肯定扛不住!

  他若招了……

  王弘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

  不能再等!

  他整理衣冠,走到帐门口对守卫道:「劳烦通禀窦詹事或王丞,下官王弘有关于地方粮务的要情禀报。」

  守卫看他一眼,不动。

  王弘心沉下去。

  连主动坦白都不行?

  这一夜,无人能眠。

  次日,依旧无人问津,只有冰冷饭食送入。

  沉默,成了最残酷的刑罚。

  郑贤官袍皱褶,枯坐眼神空洞。

  他在想家族,想前程,想太子斩杀陈景元的果决……或许,主动交代与崔家仅限于公务往来,尚有一线生机?

  王弘胡须似乎白了许多。

  他反复推敲措辞,如何撇清责任又能提供信息,换取宽宥。

  张蕴喉咙沙哑,红眼如困兽。

  周明远蜷缩角落,眼神涣散,念念有词。

  下午,有东宫属官前来,只例行询问是否需添水,对众人急切、绝望、试探的目光视若无睹,问完即走。

  希望升起又破灭,反复折磨。

  李承干坐在主帐,听窦静和王琮禀报各帐情形。

  「郑贤初始强硬,现显颓态,多次试图与守卫搭话。」

  「王弘最为沉得住气,但曾主动要求禀报要情,被拒后焦虑。」

  「张蕴暴躁,然色厉内荏。」

  「周明远已然崩溃,数次哭喊求饶。」

  李承干嘴角勾起冷峻弧度。

  先生所授「囚徒困境」之策,果然精妙!

  若直接下狱刑讯,这些人必指望背后势力。

  如今软禁隔绝,让他们在猜疑恐惧中自我煎熬,心理防线反而更易瓦解。

  尤其是品级较低、牵扯较深、自知难保的官员,侥幸心理会促使他们为「宽大」而抢先开口。

  「时候到了。」

  李承干起身。

  「传令,带郑贤、王弘、张蕴、周明远分别带至议事帐。」

  「孤,要亲自问问他们,这兖州的天,到底是谁在做主!」

  他知道,这场攻心战胜负已分。

  郑贤被两名东宫卫士「请」入了议事大帐。

  李承干坐在主位。

  窦静与王琮分坐两侧,如同泥塑,帐帘在郑贤身后沉重落下,隔绝了外界。

  郑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依礼参拜。

  「臣,兖州别驾郑贤,参见太子殿下。」

  他刻意放缓语速,维持着封疆大吏的体面。

  李承干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郑别驾,孤召你来,是想再听听兖州官仓存粮,以及地方大户协助赈灾的进展。」

  郑贤心头一紧。

  他略微直起身,斟酌着词句。

  「回殿下,官仓存粮已按制盘点,数目与帐册相符,然此前为支应军需,存底本就不丰。至于地方大户……」

  他顿了顿,擡眼飞快扫了一下太子神色。

  「或有疑虑,恐殿下以盐换粮之策……不能持久。」

  他这话带着试探,想看看太子对世家抵制究竟知情多少,态度又如何。

  李承干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怒意,也无失望。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既然郑别驾不想说,或者……说不出孤想听的。孤也不问了。」

  郑贤一愣,猛地擡头。

  「殿下!臣……」

  李承干根本不给他分辨的机会,擡手打断,语气淡漠。

  「去吧。等孤彻底查清楚了,再跟你聊。」

  说罢,对旁边的卫士挥了挥手。

  两名甲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郑贤。

  郑贤彻底懵了。

  他预想了太子的震怒、质询、甚至威逼,独独没想到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放弃。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殿下!臣是朝廷命官!您不能如此对待!臣要上奏……」

  他挣扎着,试图以朝廷法度和官职来对抗这无形的压力。

  卫士手上加力,不容置疑地将他向外拖去。

  郑贤的声音被帐帘隔绝,只剩下模糊的尾音。

  紧接着,长史王弘被带了进来。

  他完全不知道郑贤刚刚经历了什幺,只见帐内气氛凝滞,太子神色莫测。

  王弘比郑贤更谨慎,行礼后垂首侍立。

  李承干依旧是那几个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王弘心中飞速盘算,答得比郑贤更圆滑,将责任推给「民间观望」和「转运艰难」,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李承干的反应与对郑贤时如出一辙。

  王弘张了张嘴,还想补救,却见太子已垂下目光。

  卫士上前,将他「请」了出去。

  直到被带回偏帐,王弘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太子这到底是什幺意思?

  司马张蕴性子更急些,进帐后声音洪亮地行礼,回答问题时也带着几分武官的直率,但核心依旧是推诿和诉苦。

  李承干的处理没有丝毫变化。

  张蕴被架出去时,脸上满是错愕与不甘,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再说出。

  轮到最后一位,瑕丘县令周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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