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207节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那眼神锐利。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为太子,还是为齐王?」
长孙无忌作为代表,上前一步。
「陛下,臣等方才见过太子殿下。」
「哦?」
李世民眉毛微挑。
「他怎幺说?可是觉得朕这个父皇,刻薄寡恩,不配为君为父?」
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和仍未散尽的怒意。
「陛下息怒!」房玄龄连忙接口。
「太子殿下……殿下他其实心中极为懊悔。」
「殿下言道,当时确是救齐王心切,眼见兄弟将遭大难,情急之下,言辞失了分寸。」
「绝非有意顶撞陛下。此刻已是追悔莫及。」
岑文本也补充道。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仁孝,此番虽方式欠妥,然其本心仍是顾念天家骨肉亲情。」
「此心……此心赤诚,还望陛下明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李承干方才那番「认错」的言辞,加以润色和强调,传递给了李世民。李世民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朕……也是教子无方啊。」
这句话,一语双关!
长孙无忌等都听出来陛下是在说李佑谋反是他这个父亲没教好。
何尝不是在说李承干今日这般「狂悖」的言行,也是他教导失败的结果。
长孙无忌心头一凛。
他必须将话题引向积极的一面,必须给陛下找到一个可以下的台阶。
长孙无忌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激动,「陛下,太子殿下今日虽言辞有失,但其敢于在朝堂之上,为犯罪的弟弟挺身而出,担起长兄之责。」
「这份担当,这份仁厚,岂不正是陛下平日谆谆教导,潜移默化所致!」
这是在强行给李世民找面子。
也是在为李承干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房玄龄立刻跟上。
「辅机所言极是。陛下,齐王年少,性情鲁莽,此次谋逆,确系受权万纪逼迫过甚,以及昝君謇、梁猛彪等小人蛊惑蒙蔽所致。」
「据臣所知,齐王被擒后,亦是惶恐万分,深自忏悔。」
「其情可悯,其行……或可酌情宽宥。」
高士廉和岑文本也纷纷附和。
「陛下,齐王终究是陛下血脉,若处以极刑,恐伤陛下慈父之心,亦非国家之福。」
他们已经形成了默契。
现在不能严惩李佑。
至少是保住他的性命,是缓和当前皇帝与太子之间尖锐矛盾的一个缓冲。
李佑的死活他们其实并不关心。
但他们关心朝局的稳定,关心储君与皇帝的关系不能彻底破裂。
一旦太子被逼到绝境,或者皇帝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那才是真正的大动荡。
李世民听着重臣们的劝解,久久不语。
他缓缓踱步到御案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
太子那些话,却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内心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
失败者无人效仿……
长兄之责……
父兄职责的缺失……
每一个字都回荡在他耳边,带着巨大的杀伤力。
他不得不承认,李承干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痛处。
李佑的悲剧,难道没有当年玄武门的阴影吗?
与他这个父亲对诸子的管教和情感维系方式,毫无关系吗?
(本章完)
第204章 这后果竟如此严重?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
他也明白长孙无忌等人的担忧。
朝局不能再乱了。
刚刚经历了齐王造反,若紧接着就是储君被废或被严惩,那将是对贞观朝堂的巨大打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静得可怕。
四位重臣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终于,李世民停下了脚步。
他擡起头,目光扫过四人,那眼神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既然众卿,还有太子,都认为齐王情有可原……」
李世民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好。齐王李佑,谋逆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削去其一切封爵,废为庶人。徙居黔州,终身不得离开!」
这个安排,意味深长。
但这还不是全部。
李世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长孙无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至于如何安置,如何押送,以及后续一切事宜……」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就交由太子全权处理。」
「朕,倒要看看,他这位『仁孝友悌』、『勇于担当』的兄长,究竟会如何处置他这个……谋反的弟弟!」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四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陛下终究是妥协了。
李佑保住了性命,虽然惩罚依旧严厉,但毕竟不是最坏的结果。
而将处置权交给太子即是对太子「仁孝」之心的回应。
也是将一个烫手山芋,一个巨大的考验,直接扔回到了李承干的手中。
陛下这是在隔空回应太子朝堂上的诘问——你不是要担当吗?
朕就让你担当!
你不是说朕教子无方,兄长有责吗?
那你就亲自演示给朕看,如何履行这份责任!
「臣等……遵旨。」
四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新的担忧。
无论如何,最危险的关头,似乎暂时过去了。
朝堂避免了一场立刻到来的、可能天崩地裂的风暴。
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四人躬身退出两仪殿。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陛下,并未真正释怀。
处置齐王李佑的最终诏令,很快便经由中书门下核准,明发天下。
削爵、废为庶人、流放黔州,终身禁锢。
这个结果,在经历了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后,显得既在情理之中,又透着一丝微妙。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并非陛下本心所愿,而是各方势力权衡、妥协,尤其是太子以自身为赌注强行干预后的产物。
诏令下达后,李承干并未拖延。
在李佑被押离长安前,他亲自去了一趟宗正寺羁押皇亲国戚的别院。
别院守卫森严,但见是太子亲临,无人敢拦。
院内陈设简单,与昔日齐王府的奢华判若云泥。
李佑独自坐在一张硬木榻上,身着粗布囚衣,头发散乱,往日的骄横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灰败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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