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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62节

  最终,为了保全其他儿子的性命,他选择了性格相对温和的晋王李治作为继承人。

  然而,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绝不会想到,这个看似稳妥的选择,最终导致了他心爱的小才人武媚,变成了儿媳妇,继而成为皇后、天后,最后登基为帝,改唐为周。

  那个他寄予厚望的李唐皇室,在武则天的屠刀下几乎被杀戮殆尽,血脉几近凋零。

  他毕生奋斗想要传承下去的李氏江山,险些在他身后二世而斩,这何尝不是对他晚年家庭治理失败的最大惩罚?

  这些冰冷的历史事实在李逸尘脑中一闪而过,让他对眼前这位绝望太子的处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李逸尘心中暗叹,眼前的太子,经过自己多番引导,本已渐渐走出阴霾,开始学着用更成熟的方式思考和应对困局,正慢慢走上储君应有的正道。

  可李世民这记昏招,如同在太子心头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瞬间将他内心好不容易压下的、对自己父皇和自身地位的深层恐惧,再次勾了起来,甚至比以往更甚。

  更让李逸尘心中警铃大作的是,他记得史书记载,李世民马上将会下诏。

  追复李建成皇太子称号,追复海陵王李元吉为巢王,并依礼改葬。

  这看似是帝王彰显仁德、宽恕过往的举动,但对于敏感多疑、正值储位不稳的太子李承干而言,不亚于一道惊雷!

  对李承干产生的严重心理刺激和政治影响远比一次举荐被驳带来的要深刻得多!

  必须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让太子拥有更强大的内心和更稳固的地位。

  绝不能让他因此等风波而萌生任何不该有的、走极端的念头!

  历史悲剧的轨迹,必须要扭转!

  「殿下所虑,确有道理。但是,谁告诉殿下,报复就一定要使用阴谋诡计?谁又告诉殿下,报复就一定会导致他们离心离德,转而支持魏王?」

  李承干被他问住了,迟疑道:「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李逸尘断然否定。

  「殿下忘了臣之前与您讲述的博弈论了吗?尤其是那『一报还一报』的策略?」

  李承干点头。

  「孤记得。以合作始,若遭背叛,必以牙还牙。可是……」

  他脸上依旧满是困惑。

  「孤现在连『牙』都没有,如何『还牙』?」

  「殿下又陷入误区了。」

  李逸尘耐心引导。

  「一报还一报的核心,不仅仅是遭受攻击后要反击,更在于这种反击是『对等』的,并且是可预测的。」

  「它不是在宣泄情绪,而是在树立规则,明确底线。」

  「让所有参与者都知道,触犯您的底线,就必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看着李承干的眼睛。

  「殿下如今要做的,并非使用什幺阴谋,而是进行一场公开的、对等的、符合礼法的报复。」

  「公开?对等?符合礼法?」

  李承干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努力理解着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正是。」李逸尘肯定道。

  「殿下是储君,未来的皇帝。您的报复行为,不能是下作的手段,那会自降身份,也易落人口实。」

  「您的报复,必须放在明处,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并且合乎法度礼制。」

  李承干更加迷惑了。

  「可是……孤刚才说了,孤没有权力去申斥他们本人啊!」

  「谁让殿下直接去申斥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积本人了?」

第93章 孤还是有些担心

  李逸尘反问,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况且他们本人并未直接攻讦太子殿下,只是在政见上持不同立场。」

  「所以,殿下也不能直接报复他们本人。但是,他们总有在意的东西吧?比如,他们力主或举荐的某项人事任命,他们推动的某项政策?」

  「人事任命?政策?」李承干瞳孔微缩。

  「对。」李逸尘语气笃定。

  「李积不是强调西州需通晓军务之人吗?」

  「那他兵部近期若有重要将领的升迁调动,或者有关边镇防务的提议,殿下便可格外关注。」

  「在显德殿听政时,详细询问,甚至提出不同意见,延缓其进程。」

  「长孙司徒不是担忧李素立才具不足吗?那他门下省或吏部近期若有过格提拔某位才具平平的官员,殿下同样可以依据规制,提出质疑,要求严格考核。」

  他稍稍前倾身体,压低声音。

  「殿下试想,他们在朝堂上驳了您的举荐,让您颜面扫地。转头,您就在东宫听政时,对他们所关切的人事或政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样以才具、资历、是否合乎规制为由,进行严格的审查、质疑,甚至驳回。」

  「这,是不是一种对等的报复?」

  李承干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说道:「这……这能行吗?为了针锋相对就驳回他们的提议?舅父和李积他们……」

  「这不是意气用事!」

  李逸尘打断他,语气严肃。

  「这关乎殿下的态度和底线!他们在您关切的事情上让您不痛快,您就在他们关切的事情上让他们不顺利。」

  「这是一种非常清晰、对等的信号。」

  「您不需要对他们本人进行攻击,您只需要让他们推动的事情遇到阻力即可。」

  「这本身就是一种报复,一种政治上的表态,告诉他们,您的意志不容轻易忽视。」

  他继续举例。

  「那些跳得最欢的言官,诸如崔仁师之流。殿下您亲自下场去对付他们,确实有失身份。」

  「但是,他们难道就没有政见上的倾向,没有试图推动或阻止过某些事情?」

  「东宫属官完全可以针对他们过往的奏议,找出其中与现行政策或礼法有所牴牾之处,进行驳斥和弹劾。」

  「这同样是『对等』的报复。他们攻讦东宫所荐之人,东宫属官就驳斥他们所持之论、所推之事。这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大的错处。」

  李承干怔怔地听着,脑子飞快地转动。

  李逸尘描绘的这幅图景,和他之前想像的腥风血雨的报复完全不同,而是一种……一种在规则框架内,精准而冰冷的反击。

  「可是……可是他们要是因此更加记恨孤,联合起来,变本加厉地报复孤,甚至……甚至向父皇上奏,行废立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李承干说出了他最大的恐惧。

  「孤……孤承受不起啊!」

  「殿下放心,他们不会。」

  李逸尘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原因有三。」

  「第一,殿下的报复是对等的,并且局限于规则之内。您没有逾越储君的权限,没有使用非法手段,只是在行使您听政议事的权力,对各项政务提出您的看法和质疑。」

  「他们若因为自己推动的事情受阻,就掀桌子要求废太子,那在陛下和天下人看来,就是心胸狭隘、挟私报复、无视储君参政之权,道理不在他们那边。」

  「长孙无忌、房玄龄这等老谋深算之辈,绝不会行此不智之事。」

  「第二,正如臣之前所言,这是一场重复博弈。」

  「殿下此次的报复,是在树立规则。」

  「只要殿下坚持『一报还一报』的原则——他们表达善意,殿下也表达善意。他们进行攻击,殿下就进行对等反击——长久下来,这些聪明人自然会明白殿下的底线在哪里。」

  「他们会知道,什幺可以做,什幺做了必然会引来代价。」

  「明确的规则,对于身处高位的人来说,反而意味着安全。他们知道边界在哪里,就不会轻易去触碰。」

  「第三,殿下无需担心他们因此离心离德。」

  「真正的忠诚,不是靠一味退让和讨好换来的。」

  「恰恰相反,一个懂得维护自身权威、明确自身底线、并且有能力和决心执行规则的储君,才会让那些重臣在权衡利弊后,觉得投资于您,支持您,是更有保障、更符合他们长远利益的选择。」

  「一个软弱可欺、连自身举荐被否决都无力反应的太子,才真正会让他们看不起,甚至考虑改换门庭。」

  李逸尘的分析如同抽丝剥茧,将李承干心中的恐惧和疑虑一层层剥开,露出了底层冰冷的逻辑。

  李承干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逸尘的话有其道理。

  他回想起朝堂上那些或冷漠或倨傲的眼神,如果他一直忍气吞声,那些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而如果他展现出强硬的一面,亮出自己的獠牙,哪怕这獠牙还不够锋利,也足以让一些人重新掂量。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孤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急着去争夺西州,而是……而是先去给他们使绊子?」

  李承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化。

  「不仅仅是使绊子。」李逸尘补充道。

  「这是一个系统的行动。殿下可以梳理一下,今日在朝堂上反对您最力的几位重臣,他们近期在推动哪些重要人事或政策。」

  「然后,利用东宫听政的机会,或者通过詹事府属官上奏,对这些事项进行严格的审查、提出有理有据的质疑,甚至行使您有限的驳议之权。」

  「对于言官,则发动东宫属官针对其过往言论和政策主张进行对等的驳斥和弹劾。」

  他顿了顿,强调道:「记住,殿下,动作要『快』,要在他们以为您会忍气吞声的时候,突然出手。」

  「反击要『准』,抓住他们提议中确存在的疏漏或可争议之处,让他们难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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