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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66节

  「陛下既已裁定,便如此吧。」

  对他而言,只要西州军事防务不脱离兵部和安西都护府的体系,黜陟使是崔敦礼还是李素立,差别并不算太大。

  既然陛下要以此维系皇子间的和睦,他亦无意作梗。

  于是,在皇帝明确的意志下,原本对此事各有想法的几位重臣,都选择了遵从。

  中书、门下、吏部的工作重点,迅速转向了对崔敦礼的例行考核和任命文书准备。

  虽然正式的任命诏书尚未下达,但朝堂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西州黜陟使之职,已非崔敦礼莫属。

  一场围绕西州人事的激烈争夺,似乎就这样以魏王李泰的胜利而告终。

  太子的举荐被搁置,而魏王的举荐得到了皇帝的力挺和重臣们的默许。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处于风波中心的太子李承干,依旧保持着令人不安的平静。

第98章 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李承干没有上表争论西州人选之事。

  他仿佛完全接受了这个结果,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东宫显德殿的日常听政事务中。

  他仔细查阅每一份送来的奏疏摘要,不时召见相关部司的官员询问细节。

  他的处理方式依旧严格遵循制度,提问切中要害。

  但不再带有之前那种凌厉的报复性色彩,更像是一位勤勉尽责的储君在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种正常化、例行公事般的表现,与之前掀起的波澜形成了鲜明对比。

  朝堂之上,因此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皇帝维护了他所看重的兄弟和睦表象。

  魏王如愿以偿,即将把自己的人安插进西州要职。

  太子似乎接受了挫折,专注于分内之事,并未进一步激化矛盾。

  重臣们避免了与东宫的正面冲突,默许了皇帝的安排。

  中下层官员们宣泄了支持太子的舆论,但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平静的状态。

  东宫显德殿的烛火常常亮至深夜。

  李承干在处理完日常政务后,总会屏退左右,独自对着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沉思良久。

  他的目光常常落在西北方向的西州之地,久久不动。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李逸尘所说的,能够一举扭转干坤的时机。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忍耐,和等待。

  李逸尘告假三日,终于暂时远离了东宫那片无形的战场。

  一身常衣,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士子,悄然回到了位于长安城延康坊的家中。

  这是一处不算宽敞,但也绝非贫寒的三进院落。

  门楣朴素,仅悬一匾,上书「李宅」二字,并无任何彰显官身的装饰。

  这里,便是李逸尘此世的家族根基所在——一个属于陇西李氏庞大宗族谱系最边缘的支脉。

  陇西李氏,名满天下,是与皇室联姻、出将入相的顶级门阀。

  然而,如同参天巨树总有阳光照不到的细枝末节。

  李逸尘所属的这一支,早已在近百年的世事变迁中,与嫡系主脉血缘疏远。

  更因父祖辈未能出现显赫高官,家道不可避免地滑落,在讲究门第阀阅的大唐,已然近乎于寒门。

  他的祖父,曾最高官至一州别驾,致仕后便再无人脉延续。

  他的父亲李诠,如今也不过是在国子监担任一名从八品下的博士。

  清贵有余,权柄全无,靠着微薄俸禄和祖上留下的些许田产维持着表面上的士族体面。

  将李逸尘送入东宫担任伴读,几乎是这个家族倾尽所有资源、所能做出的最大一次豪赌。

  按照唐制,东宫伴读虽品阶不高,却非等闲可得。

  其选拔,一方面看重学识才情,需通过严格的考核。

  另一方面,家世背景亦是重要考量,至少需是清流官宦之后,以确保其教养与忠诚。

  李逸尘的陇西李氏光环,尽管黯淡,却恰好满足了这最低的门槛。

  加上原身确实聪颖好学,十八岁时便得以入选,成为了太子李承干的数位伴读之一。

  三年前,当消息传回这座小小的李宅时,阖家上下是何等欢欣鼓舞!

  在父亲李诠看来,这是家族重返荣耀的起点。

  太子伴读,朝夕侍奉于储君之侧,耳濡目染皆是军国大事,一旦获得太子赏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母亲更是喜极而泣,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身着朱紫、光耀门楣的那一天。

  那段时间,连平日里走动稀疏的远房亲戚,也似乎忽然热络了许多。

  然而,希望的火苗燃得炽烈,熄灭的过程却漫长而煎熬。

  最初的几个月,原身还能偶尔带回一些东宫见闻,虽感太子性情有些骄躁,但总体仍怀期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的名声在朝野间每况愈下。

  足疾带来的阴郁,亲近俳优、效仿突厥习俗的荒唐,屡遭李世民训斥的传闻。

  尤其是与魏王李泰日渐激烈的储位之争。

  所有这些,都像一盆盆冷水,浇在李家人的心头。

  原身在东宫的日子也变得艰难。

  他本性谨慎,甚至有些懦弱,不善于像杜荷那样逢迎,也不像李安俨有军旅背景。

  在太子越发乖戾的氛围中,他只能更加沉默,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三年下来,莫说升迁,就连在太子面前留下深刻印象都没有做到,彻底成了东宫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

  家族的投资,似乎眼看就要血本无归。

  父亲李诠的眉头越锁越紧,书房里的叹息声时常响起。

  母亲的笑容里也添了忧愁,开始求神拜佛,保佑儿子平安。

  往日的热络亲戚,又渐渐恢复了疏离。

  整个家族笼罩在一种胆战心惊的氛围里,既怕李逸尘在东宫惹出祸事被牵连,又哀叹于这唯一崛起希望的渺茫。

  直到后世的李逸尘穿越而来,取代了那个惶恐无助的灵魂。

  此刻,李逸尘推开书房的门,父亲李诠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内那棵略显萧索的老槐树。

  听到脚步声,李诠缓缓转过身。

  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穿着半旧的深色儒袍,眼神里带着常年伏案留下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虑。

  「回来了。」李诠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东宫……近日事务可还顺遂?」

  他问得含蓄,但目光却紧紧盯着儿子,试图从李逸尘脸上读出些什幺。

  朝堂上的风波,即便他官职低微,也有所耳闻。

  李逸尘看着眼前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能感觉到那份深藏的关怀。

  他心中微微叹息,这家族的命运,如今已与他这穿越者牢牢绑定。

  他无法告知他真相,只能尽力安抚。

  「劳阿耶挂心,东宫一切如常。」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李诠仔细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找出些什幺,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如此便好。伴读之职,贵在沉稳。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卷入是非。」

  这话,他这三年来已不知说过多少遍,几乎是这个家族在权力边缘求存的唯一信条。

  「孩儿明白。」

  李逸尘躬身应道。

  这个家族,将所有的希望与恐惧都系于他一身。

  他们不知道,眼前的李逸尘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更不知道,他正在下一盘何等凶险的棋。

  若成功,或可挽狂澜于既倒,携家族一飞冲天。

  若失败……那便是史书上清晰记载的「皆斩」,连同这个小小的家族,一同碾碎在贞观年间的政治车轮之下。

  回到自己简洁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第99章 这……这是何盐?从何得来?

  李逸尘在家中闭门三日。

  房间内,他面前摆着几只陶罐、麻布滤器和一只小炭炉。

  粗盐块在清水中逐渐融化,经过数次过滤、熬煮、结晶,最终得到一小撮细白如雪的盐末。

  他拈起少许置于舌尖,纯粹的咸味迅速扩散,毫无寻常盐巴的苦涩杂质。

  这便是他选定的锚定物——盐。

  大唐贞观年间,盐政沿袭前朝旧制,并未实行官营专卖。

  武德年间,高祖下诏「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允许民间自行开采、贩运。

  至贞观朝,李世民延续此策,天下盐池、盐井多由地方豪强或百姓经营,朝廷仅收取少量盐税,纳入州县赋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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