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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00节

  王学洲点头:“我写的是西施牺牲自己,曲线救国的爱国大义精神。”

  “我写的是以西施的故事为背景,描述家国大义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的关联····”

  赵行和白彦如遭雷击。

  “那‘及其广大草’和那个什么人鸟呢··?”

  白彦心中隐隐还有一些期待,看着两人问道。

  齐显将穆穆文王那道题给他们解释了一遍,但是‘及其广大草’这道题,他拧眉看向了王学洲。

  这道题他也没什么把握。

  王学洲叹息:“《中庸》第二十六章原文: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

  白彦惨叫一声,冲进房间内拿出中庸疯狂的翻找起来。

  终于找到了原句,顿时心如死灰,“竟然真有这句话!”

  齐显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我竟然蒙对了!”

  “呜呜呜,我竟然错了两道题!其他的题这都还没算呢!”

  白彦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贡院里面待了这么多天,不敢吃不敢喝,活生生的累瘦了好几圈,结果刚踏出大门就得知了这个噩耗,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

  赵行也很难受,看着王学洲心情复杂。

  他自认和子仁家世差不多,他也够努力了,可这次考试就像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好像再怎么努力,在天赋面前都一文不值。

  王学洲和齐显连忙安慰:“这次考试抱恙的人不少,说不定你们上了呢?不管怎么说你们好歹考下来了,那些人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呢!”

  徐山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膝盖隐隐中了一箭。

  齐显眼神扫到他,顿时僵住了:“啊,不是,松岚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

  徐山微笑:“安慰他们嘛!我不在意,真的,没什么可在意的,不就是一次考试?不就是三年时间?没什么的,真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王学洲见状,还聊个屁啊!天都聊死了,赶紧洗洗睡吧。

  四个人整整在小院中吃吃喝喝睡睡,养了三天才彻底的恢复精气神,只是掉下去的肉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徐山看着小舅子空荡荡的衣服,感叹道:“真是‘三场辛苦磨成鬼,功名两字误煞人’!”

  王学洲看着他弱不禁风的身体,说道:“别感慨了,回去之后不管是御还是射,你也好好的练一练,乡试你也体验过了,没有一个好身体是真的撑不下来。”

  他怕自己被考舍的味道给熏过去,在考场的九天,硬是没怎么敢吃喝,坚决不上大号,一直忍到回来才解决。

  更不用说睡觉和遇到刮风下雨了,一场乡试下来宛如脱了一层皮。

  出考场时,他只有一种感觉:我竟然还活着。

  这考试是真的灭绝人性。

  徐山暗下决心,回去一定锻炼好身体。

  两人正说着话,小院的大门被人拍响。

  阿吉打开门,门外朱安的小厮扑进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我家公子,没了!”

  什么?

  王学洲和徐山都惊的站了起来。

第144章 胆大包天

  人没了……

  王学洲震惊的说不出话,他将赵行和齐显喊出来,两人也满脸震惊,立马换上衣服准备和王学洲一起去。

  白彦和徐山也不能干看着,大家都是府学的同窗,也该去送一程。

  路上他们也从小厮的口中知道了原委。

  朱安和徐山一样,在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身子就有些不适了。

  他的选择和徐山一样,坚持要去考试,唯一不同的是,朱安身边的小厮根本劝不住他。

  第二场考试结束时,他病的脚步浮虚,但还是硬撑着去了,毕竟眼看着就剩下一场考试,就此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结果就是,第三场考试一结束,他心劲去了,在考场中就一病不起。

  被王学洲背出来之后,小厮将人带回客栈,提前请好的大夫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救治了三天,结果还是···没撑过来。

  徐山听得浑身冰凉,感同身受。

  如果这次不是他身边跟着子仁,说的话他能听进去一二,换成了旁人他也是无论如何也想坚持一下的。

  走到这里的人,谁不是破釜沉舟一鼓作气想要给自己的多年努力一个结果的?

  可现在,他一阵后怕。

  几人听到了他的死讯心情都有些沉重。

  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考试结果都还没出来,人就这么没了。

  值吗?

  几人恍惚的到了地方,王学洲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到不少府学的同窗在这里帮忙,有考试多次的老秀才,十分有经验的指挥人买棺材、遣人送消息回去,又指挥人送灵回乡。

  一看这种事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科举的残酷不外如是。

  到了这时,王学洲也不得不相信,朱安是真的一命呜呼了。

  和朱安同乡的人伤心的说:“和泰才刚成亲几个月,来之前还跟我说妻子有孕了,等这次考完就准备回家给孩子取名字···谁曾想到,他竟没等到孩子出生!”

  旁边的人安慰道:“没事,他还有爹娘呢,总能将孩子养大,好歹留了后·····”

  以朱家的能力,养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赵行和齐显两人也有些唏嘘,他们和朱安之前在一起读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结果现在人就要长眠了。

  不过两人的伤心也有限,毕竟已经分开读书好几年了,而且当年读书时,两人就因为家世的原因不怎么被朱安放在眼里,交流不算深。

  王学洲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虽然这几年两人在府学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朱安就连成亲这事都没通知他,还是他从别人耳中听到的,但他从没讨厌过朱安。

  两人之间只是立场不同,中间隔着他父母而已。

  他是盼着对方好的。

  看着他被放进棺材里,王学洲惆怅的转身准备离开此地,被朱安的小厮拦住了。

  因为他是最后背着朱安从考场里面出来的,朱安的小厮哀求他帮着作证,真不是他照顾不到位,他劝也劝了,可根本劝不住,公子出考场的时候就昏迷不醒了!

  王学洲看着小厮脸上的绝望和崩溃,提醒他道:“我后来和你家公子的关系你也知道,我帮你写信解释一下没有问题,但你家老爷看到我的信会不会更生气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朱县令现在可不怎么待见他。

  这些小厮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说不定全家都要被连累死,可让他去死……没有勇气。

  他哀求道:“我知道的,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请王公子救我。”

  话说到这里,王学洲也不再多言,他寥寥数语将遇到朱安出考场的事情说了,将信递给小厮:“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这封信要不要给朱县令,选择权他交给了小厮。

  与此同时,贡院内的内外帘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为防止舞弊,所有的监考官全都在考试前就已经提前进入贡院。

  中间不能随意活动,一直在房间内待到考生考完试,审完卷子,出了结果和排名,才能离开贡院。

  阅卷也是有详细的流程,十分严谨,考官们大都是外地选调过来的,尽可能的避免出现徇私舞弊的情况。

  一经发现,他们这些考官不仅要撸掉头上的乌纱帽,还要人头落地,一般情况下没人敢冒着这样的风险干这些事情。

  考生将试卷上交后,会被封存在箱子里送至贡院的收卷所,然后由差军监督着外帘官进行前期的处理工作。

  将考生的原卷进行筛选,看看有无记号、墨点、火烧或者水渍等等痕迹,如果有,直接用蓝笔抄写,俗称‘登蓝榜’,意思就是直接落选,管你文章多么惊才绝艳,都不会有人看一眼。

  通过的试卷用红笔抄录,这就是‘朱卷’了,抄写时,就连错别字也会照着写下来。

  誊录抄写完毕,就是核对、编号、原卷保存,然后由差军将试卷送去给同考官审阅,决定去留。

  从第一场考试的试卷看起,如果决策不出,那就综合第二场、第三场的答案来进行甄别,等同考官选出‘荐’卷交给副考官,再由副考官看完后,或是‘落卷’,或是‘取’卷。

  只有‘取’卷,才有机会进入主考官的视野,由他来决定名次高低。

  内外帘官全程不接触,主副考官也全程被差军监督着,一旦发现两人有什么问题,就会立刻上报。

  等选出排名后,由内外帘官共同拆开弥封,核对原卷和朱卷,确认无误公布名次,到时候结果将不可更改。

  如水一般的卷子在诸位考官的手中一一流过,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夜色深沉月半弯,杨树影下独徘徊·····”

  考官看着手中这首试帖诗,摇头晃脑的叹气:“借景抒情倒不是不行,关键你审错题了!唉!”

  他随手往旁边一放,这张已然落卷了。

  “砰!”

  另一位考官突然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胆大包天!张狂无畏!竟然···竟然···”

第145章 借力打力

  旁边的人连忙凑过去,只见那张试卷上面,回答那道‘及其广大草’的题上,十分醒目的写着一首打油诗:

  广大何物一物胶,

  满场文字乱蓬蒿。

  秀才拍手呵呵笑,

  渠是鱼包变草包。

  主考官是从京中派来的大人,正好姓鲍。

  拆开就是鱼包,那句‘渠是鱼包变草包’简直就是讽刺鲍大人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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