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26节
驿丞见到来人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的冲着来人说道:“下官见过洪大人,不是小的这个时间点找事影响大人休息,实在是今日人多,房间不够,刚才有位从京里来的驿使需要房间稍作休息,下官总不能拒之门外。”
“这才让那位举人将房间让出来,谁知道他不肯,还拿上京赶考这事来压我,说我耽误他休息,要是因此他没考上,定要闹得人尽皆知,告到京兆尹让人治我罪。”
这人简直是胡搅蛮缠!
驿丞又不是吓大的,自然不会被这些话给吓到,原本就准备叫人来把此人拖出去的,结果还没等动手,就把后面休息的大人给惊动了。
但也也不妨碍他给这人上上眼药。
还没考上当官呢!就威胁上他了?
呵!
两人的官司洪大人不予理会,此刻他的心神全都被那位驿使吸引,他看了过去。
那位满身风雪脸色疲惫的驿使,拖着沉重的身子上前行礼:“小的奉命,八百里加急要将手中的消息送往雍州府,已经连续在马背上两天两夜,需要换马休息片刻,这才···”
除非必要,他累的真是不想说话。
洪大人听完脸色一变:“八百里加急?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情?”
一般驿站传递情况,不是很紧急的有四百里、五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是属于非常着急的那种了。
要求驿使日行八百里,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达。
要不是今日下雪再加上需要换马,驿使也不敢停下来稍作休息。
听到洪大人的问话,驿使稍微一思考,这消息也瞒不住,不出几天全都该知道了。
于是他回答:“殿下有令,今年的会试往后推迟,具体的时间另行通知。”
原本正在看戏的一群人,顿时哗然。
别的也就算了,这里面住的读书人可不少。
尤其是刚才不愿意让出房间的那一位,如遭雷击。
洪大人原本任职礼部侍郎,三年前回老家丁忧,就在一个月前,被下旨召回,有很大的几率要官复原职,听到这个回答,他脸色一变。
殿下的命令?
他是礼部的人,这个关头召他回京,该不会皇上他……
他深吸一口气,立马说道:“我那里可以腾出一间屋子,将人带去我那里!”
说完他径直转身,看也没看刚才吵闹着不愿意让出房间的那人一眼。
驿丞有些幸灾乐祸的对着那人说道:“还想以势压人?等你先考上再说吧!”
他甩袖离去,亲自带着那位驿使去休息。
“真是糟老罪了!早不说晚不说,咱们都走十几天了才说!”
王承志听到这个消息,小声地骂骂咧咧,心中难受的很,刚想安慰一下儿子,就发现王学洲皱着眉往回走了。
“往后推就推吧,正好咱一家还能过个年,儿子你别急,好饭不怕晚,咱还多出时间继续学习了呢!”
王承志以为他心中难受,连忙追上去安慰。
王学洲半点难过都没有,早考晚考都是考,他不急。
他现在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京中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老师和周夫子不会前后提醒他,路上不急慢慢走。
只是两人应该不确定会试会不会取消,这才没有明着提醒他别上路。
得了这个消息,整个驿站的读书人也不睡了,纷纷坐在大堂中,希望能从驿丞的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
可惜那位驿使在洪大人那边休息了片刻,天还未亮就骑着马冒着风雪离开了,继续赶往雍州府。
别说下雪,天上就是下刀子他也得继续走。
后半夜的大通铺显的格外安静,因为人几乎都跑到了前面去。
等齐显和古在田睡醒之后,还迷茫的看了看周围。
等看到少了一半的人之后,顿时惊醒:“子仁!快醒醒!咱们起晚了!”
王学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了?”
古在田急道:“别人都走了!”
说着他怒斥自己的书童:“怎么回事?你怎么睡这么死?起晚了都不知道喊人?”
书童也委屈:“公子,现在刚到辰时,天刚亮。”
古在田慌张起床的身影顿时怔住了,有些诧异:“都走这么早?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学洲这会儿脑子才清醒一点,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开口:“咱们不用上京考试了,转道去雍州府吧!”
“什么意思?”
王学洲将昨晚的事情说了,古在田震惊:“什么?会试推迟?!一般情况下怎么可能!除非出了大事!有没有说具体推迟多久?”
王学洲摇头:“没有,所以咱们估计得转道去雍州府了。”
昨晚上驿使只说了大概,具体的肯定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打听。
回怀庆府的路程比较远,还是去离得近的雍州府确定消息比较快。
这下子古在田和齐显两人别说睡觉了,下人拿来的早饭都没什么心情吃,只想收拾收拾尽快上路。
王学洲和王承志淡定的很,呼噜噜的喝完石明带回来的稀饭,这才起身。
门外的积雪,足足有膝盖高。
驿卒正拿着铁锹在院子里清理路,累的呼哧呼哧的。
“看见没有?急也没用!天公不作美。”
王学洲看了一眼就回去躺着继续补觉,可古在田、齐显两人却坐不住,踩着雪跑前边打听消息去了。
可惜,驿站里面并没有什么新鲜消息。
反而是那个洪大人,雪停后不顾劝阻,坚持出发赶往了京城。
第181章 告别
雪虽然停了,但是路上的积雪比较厚,其他人被迫滞留在了驿站里。
等了两天后,不少人都心浮气躁,坐不住了。
尽管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开,也有不少人等不下去直接上了路。
距离这座驿站最近的大府城,就是雍州府。
有一些人决定掉头去雍州府,也有一些人决定继续往前。
如果这个消息不准确,那他们也没耽误路程,如果消息是真的,到时候再折回也不晚。
古在田看到人走了一批,有些坐不住:“咱们要不也跟上?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事儿啊!”
王承志老神在在:“年轻人,没点儿定性!现在赶路不安全不说,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还不如等他们先走的给咱们蹚出路来,咱们晚两日再走,这样不仅安全,还走的快。”
下过大雪,路面上的坑坑洼洼,路边上的沟渠全都被雪掩盖,放眼望去白茫茫的,根本分不清楚地面上哪些是空的,哪些是实的。
万一踩空,那就是人仰马翻,运气不好人被车子压住,那可就完蛋了。
王学洲也安抚道:“这种事又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咱们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只不过是打探消息而已,何必冒着危险去?”
古在田看着他这淡定的样子,又是佩服,又是恨得牙痒痒:“你可真是···真是!哎呀!”
他甩袖坐回了榻上,有些气闷。
真是不知道着急啊!
按捺住性子等了两天,地上的积雪又化了一些,古在田心急火燎的一大早喊上他们上路了。
驿站距离雍州府,大约一百多里,正常情况下也就是不到三天的工夫。
但因为化雪的原因,他们走的无比艰难。
马车转起来,甩的到处都是泥点子,马蹄深一脚浅一脚,一路上的泥泞拖慢了他们的行程,走了整整五天的功夫,才到雍州府。
经过严格的检查,他们进入到了雍州府城内。
这次来和上次看到的景象天差地别。
上次来的时候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这次来,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来往的路人也几乎不多交流,买完东西就走,街头偶尔可见锦衣卫在其中穿梭。
“邕王府的人虽然被押走了,但是这边还需要人善后,铁矿和私兵一时半会也要找人接手,也难怪城中的气氛不怎么好,咱们先找一间客栈住下,再慢慢打听消息,完事就早点回我们怀庆府吧!”
古在田看着街上的情况,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他熟练的带着王学洲他们去了之前住过的客栈。
一进门,客栈的掌柜看到古在田就笑着打招呼:“古公子!”
古在田熟稔的打招呼:“郝掌柜!好久不见,给我们来六间上房!将马车洗刷干净,再拿些上等草料,喂我们的马。”
说完他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扔在了柜台上,郝掌柜见状毫不客气的收下:“好嘞!您先请,还给您安排之前的房间!”
客栈内不算忙碌,掌柜的也没喊小二过来,亲自带古在田上了楼。
“郝掌柜,最近城中可有什么新鲜消息?”
上楼的间隙,古在田不经意的问道。
郝掌柜笑呵呵的:“您就别跟咱绕圈子了,这会儿能来咱这雍州府的,不都是为了那件事吗?您只管去府衙门口,布告就在那里贴着呢!确实推迟了。”
这个消息城中现在都知道,不算是什么稀奇的消息,他的声音比较正常,后面的王学洲几人都听见了。
只是说完后,郝掌柜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古在田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古在田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他又扔给郝掌柜一锭银子:“拿去喝酒!”
郝掌柜捧着银子笑开了花:“就知道您是个大方的!”
将人带到门口,郝掌柜哼着小调下了楼。
古在田去房间里将自己的东西放下,就立马喊着王学洲和齐显去府衙看布告。
两人原本还想休息一下,看到古在田这么积极,也只好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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