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297节
司礼监的人捧来盒子,由仁武帝亲自打开,捧出玉玺,这就是‘开印’了,象征新年的一年政务启动。
原本接下来是该说些场面话,仁武帝再说一些新年祝福,文武百官就开始奏事了,可仁武帝一反常态,根本没有按照流程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的场面话环节,仁武帝开门见山:
“崔家,被朕惩戒,心有不甘,联合太子给朕下毒,意图篡位。朕多次纵容太子,才酿成今日这大祸,种种恶性,罄竹难书,朕今日不怕家丑外扬,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料理清楚!何常!”
“臣在!”
“将证据、证人、证词等全都呈上!”
“周明礼!”
“臣在!”
“将你审到的东西,也一并拿来,今日朕就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仁武帝的话,激起一阵浪花。
太子瘫软在地上:“父皇!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肯定有奸人挑拨我和您的父子之情!您不要轻信旁人啊!”
安平伯眼含兴奋,立马站出来怒斥:“证据确凿,太子殿下还在这里狡辩!我早就看出太子殿下是无德无行之人,有今天臣不觉得有半分意外,幸亏陛下早日看清楚了他的为人,不然等天下交到了他的手上,才是我大乾之祸啊!”
“安平伯!你休要胡说八道!因为老夫人的事情你一直紧追着太子殿下不放,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落井下石,实乃小人行径!”
“你少在这里放屁!你老娘是已经不在了可你老爹还在,不然我下了朝就杀上你家去,等把你老爹气死,你回头再来跟我说大度!”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仁武帝坐在上首不说话,悄悄养神。
今日他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坐多久下去,能不说话就少一些体力为好。
可下面的人看他不出声,便以为他默认了这个场面,接二连三的有人下场。
詹事府、东宫的属官一个个全都不留余力的想要证明太子殿下的能力和品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赞赏太子以往做过的事情。
可二皇子因为之前的争斗被迫离开了京城去了肃州就藩,原本支持二皇子的人,也被太子动手,拉下去了一部分。
现在剩下的这些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猫,这个缺口一旦拉开,就疯狂的上去撕咬,不留余力的揭示太子干过的不能见天日的事情,想要趁着这波东风,将人死死的按下去。
安平伯一脉更是上窜下跳,恨不得陛下当场下令诛崔家九族,将太子砍了报仇雪恨。
一些老牌勋贵,站在那里不言语,不曾为太子说半句情。
之前太子的那句‘穿上锦衣华服也不过是沐猴而冠’,刺痛了不少人。
王学洲一边炯炯有神的看戏,一边却又后悔自己穿的太厚,场子热了起来,他突然觉得有些热了。
古在田他们站在殿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一群大人脸对脸的在争吵,却不知道吵的什么内容,抓耳挠腮的伸长了耳朵想要听清楚。
没想到上朝,还这么····有节目。
一群人吵的不可开交,上首的仁武帝却神色淡淡,一群大臣看的心都提了起来。
陛下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很快何常就提着文太医过来,周明礼也提了一串的太监宫女,押着她们跪在了地上。
两人将手中的证词、证据等事物交在高祥端来的托盘上,呈给仁武帝。
仁武帝平静的看完:“给方阁老及六部尚书、都察院、宗人府等人看看吧!”
这些人早就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内容,等高祥端着托盘下来,自觉围了过去,一人拿了一份看着,没拿到的主动凑到别人身旁伸着脑袋看。
王学洲看的有些羡慕。
职位高了吃瓜都在第一线。
他们这些官职低的,吃的都是二手瓜。
一群人越看脸色越难看,越看越心惊,飞快的阅完迅速的换个人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宗人府现在的宗令是仁武帝的堂弟璞亲王担任。
此时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气的浑身哆嗦:“联合外家对生父图谋不轨,不仅阳奉阴违,还帮着崔家对生父不利,联合生母对亲生父亲下毒,试图毒杀亲父上位!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让人齿寒,我等皇室之中,怎么出现了你这等禽兽不如、背祖忘宗之辈!”
“萧靖奕!你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吗?知道你有今天是靠谁吗?!”
璞亲王冲上去揪着太子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声如洪钟的质问。
第433章 我不要活的跟他一样
这次就连太子的属官都不敢轻易出声。
毕竟那纸上写的什么他们都不清楚,万一说错了话,那就是火上浇油了。
太子皱眉:“王叔,你先放开我,说不定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
璞亲王松开他,扬手将刚才的那几张证词甩在他的脸上:“证据确凿,你跟我说是误会?你自己看看吧!”
太子低头看去,上面将他如何和崔家密谋,又是如何商量着下药写,几次密谋,地方在何处,都有谁在场,以及他收买御林军统领,指挥他意图联手挟持仁武帝的事情,全都写的一清二楚,仿佛亲眼看到了现场。
上面还印了锦衣卫的手印和印章。
他面色骤变,嘴唇抖了抖,一颗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疯狂的摇着:“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是人伪造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一把将那几张纸撕碎扔到一边,跪在地上解释:“父皇!您相信儿臣,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儿臣没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全都是崔家干的!都是崔家计划的,和儿臣无关!和儿臣无关啊!”
“我们萧家居然出了你这样的不肖子!到了地下我看你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这大乾的江山交到你手中,我看迟早得改名换姓!”
在这件事上,宗室的人天然的就站在了仁武帝的立场上。
听到璞亲王的话,其他人也忍耐不住:“陛下!此等不忠不义,不孝不悌之人,不堪为天下人表率!如果皇室子弟皆效仿,那我们将子不成子、父不成父,有违人伦,有悖法度!毒杀亲父之事更是乱了三纲五常,令人震惊,请陛下即刻下旨,废黜太子!”
这等动摇国本,废黜太子的大事,按照往日里绝对要遭到许多大臣和宗室之人的反对。
可今日看了那些证词,那些隐藏在宫中和各府的眼线,简直耸人听闻,让人色变。
此时无人开口求情。
只有东宫的属官跟着颤抖,詹事府詹事站出来,小声说道:“这中间,会不会有误会,证据会不会····”
他想说是伪造的,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证据是陛下提供的,连忙咽了下去。
仁武帝冷笑:“朕大病初愈,原本是不想大动干戈的,可既然你们心有不服,贼心不死,那就将此事公开审理。”
“文太医,你先说。”
文太医被点到名字,身子抖了一下,盯着文武百官的眼神,颤颤巍巍的将皇后娘娘是如何吩咐的他,在救治陛下的时候怎么下手给说的一清二楚。
说完他连连磕头:“可微臣心知自己是这大乾的一份子,并未朝陛下下手,微臣也不明白娘娘是如何断定那日陛下会出事的,臣地位卑贱,不敢拒绝皇后娘娘,请陛下恕罪!”
仁武帝冷酷道:“拉下去处置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文太医凄厉的声音,从金銮殿一直传到了午门广场上。
其他的宫女太监浑身颤抖,不等周明礼吩咐,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都交代了。
其中有负责陛下衣物的,有负责仁武帝日常起居御用器物的,也有慈宁宫的宫人和坤宁宫的宫人。
这些人串通一气,为的就是如何不动声色不显山不露水的钻空子。
一个个说下来,太子和皇后意图不轨的事情,已经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了。
站队太子的那些人,一个个心如死灰,东宫的属官更是瘫软在地。
王学洲看了一眼刘士,只见他满脸萧索,跪在地上一脸麻木。
刘士对于有今天这个结果不显得意外,只觉得倒霉。
从边塞回来他就有种不好的感觉,多次或委婉或直白的想要辞了詹事府一职,全都被詹事给驳了回来。
有今日这个下场,他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冤啊!
平日里好事轮不上他,现在出事了他还要被牵连进去,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狠狠将巴掌抽在詹事的脸上!
想捆他上马也不是这么干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仁武帝恹恹的看着太子。
太子跪坐在地上,眼神呆呆的,听到仁武帝这话突然惊醒,他站起身愤怒的指着仁武帝:
“你是装的对不对?!既然你早已知道我们会下毒,你早就有了戒备,又怎么会中毒?!你全都是装的,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倒下,就是为了今日,就是为了废黜我对不对!”
“你那日,醒来的如此及时,原来全都是装的!全都是假的!我们早已掉入了你的圈套里!”
太子大放厥词,神情癫狂,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挥来挥去:“哈哈哈!果真是我的好父皇!”
“明明早就有了废黜我的心思!却自己不肯说出口,非逼着我干下这大逆不道之事!既然如此,那我干了又如何!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分逼没了!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下场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太子咬牙切齿:“只是没想到父皇还有这样的好演技,不当戏子真是可惜了,儿子佩服!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反正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他站直了身体,悲愤欲绝的看着仁武帝,眼神中全都是不甘和愤怒。
璞亲王上去给了他一脚,又抽了他两巴掌,将他按在地上跪着:“你父皇要是有杀你的心思,还会让你坐上太子之位?你明明只要做好了这个太子,这位置早晚都是你的,你却偏偏走绝路!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太子挣扎着抬头:“早晚都是我的?!说的好听!如果他和皇爷爷一样,等到我下面的儿子都成年才顺利登基,那还要多少年?前有狼后有虎,兄弟、儿子、老子,没一个敢信任的,睡觉都不敢睡熟了!那日子好过吗?我才不要活的跟他一样!”
最后的那句话几乎是怒吼着喊出来的,不少人都浑身一震,有些惊讶的看着太子。
正常人家长寿是喜事,可到了皇家,长寿似乎成了罪不可赦的事情。
其实太子说的也没错,现在的陛下过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
刚斗完兄弟上位,就开始斗儿子了。
可王学洲不以为然。
如果让太子继位,说不定他就是另外一位先皇了,只恨自己活的不够久,在位的时间不够长,说不定最后和先皇一样。
这一切不过是坐的位置不同罢了,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仁武帝对于太子的指责,没有半点解释,但他终于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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