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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05节

  周嬷嬷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仁武帝脸上全是笃定和嘲讽,根本没有质问她的意思。

  她跪直了身体,沉默不语。

  “朕这毒,是嬷嬷交给太后的吧?没想到朕恭恭敬敬对待了这么多年的两人,对我下毒的时候,竟然半丝犹豫都没有。”

  事情到了现在,周嬷嬷没有狡辩,仁武帝也不需要她否认:“影一,你说说查到的事情。”

  殿内传来轻微的动静,影一单膝跪地声音平铺直叙一般没有起伏:“太后娘娘的娘家施家,因和崔家有旧,幼时曾在崔家的女学学习过几年,因此和崔岑有了来往,暗生情愫,但崔岑没有看上施家,所以另娶。”

  “事后,崔岑却又曾多次对太后娘娘暗示自己对她有意是无奈迫于家里压力无法和她一起。太后信以为真,在施家让她入宫时,多次反抗不成,就觉得是施家棒打鸳鸯,所以得势之后对施家也不曾给过好脸色,这次毒杀陛下,就是崔岑将先皇当年灌绝子汤的事情透露给太后的,和太后合计给陛下下毒,这件事皇后和太子皆不知情。”

  “而周嬷嬷,是崔家从小培养的人,几经碾转入了施府,后跟着太后入宫,此次就是她作为中间人联系的崔家和太后,周嬷嬷此人,擅毒。”

  仁武帝听完,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垂头看着周嬷嬷:“朕体内的阿芙蓉之毒,也是你提供的吧?”

  慈宁宫的暗卫几次发现周嬷嬷有异动报告给了仁武帝,他这才知道原来周嬷嬷也隐藏的很深。

  阿芙蓉之毒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对他下了,一开始没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只是这次崔家出事,他们急了,这才对他下了猛药,用雷公藤之毒勾出他体内的阿芙蓉。

  这样不管太医如何用药,他都必死。

  从发现这件事开始,他就命人将内务府上下,和宫外连接的渠道翻遍了,也没找出症结之处,唯一的可能,就是宫里藏着一个能制毒的。

  但这个人不好查,不然他们也不会好几天没有头绪。

  直到发觉周嬷嬷有异,揣着怀疑去调查周嬷嬷,这才看出了许多问题。

  周嬷嬷喜欢养花,她在慈宁宫的地位不算低,自然有自己的院子作为住处,而里面就种了几株颜色鲜艳的花,照顾起来从来不假手于人。

  仁武帝让人薅了一些过来检查,那花苗正是提炼阿芙蓉之毒的芙蓉花,只是如今不在花期。

  周嬷嬷长出一口气,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没错,是我。”

  仁武帝眼神如鹰隼一般盯着她:“你是西夷的人?!”

  阿芙蓉是外来的毒药,不是大乾之物。

  周嬷嬷笑了:“陛下说笑了,如果老奴是西夷的人,现在留给陛下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不是西夷的人,那就是崔家养的好奴才了,不仅会蛊惑人心,还擅长制毒,崔家养狗手段真是了得。”

  仁武帝冷笑。

  周嬷嬷脸皮未动一下:“奴才命贱不值当陛下生气。”

  仁武帝看着她:“你想死还是想活?”

  周嬷嬷不语。

  “想死朕这就成全你,想活,你就为朕所用,发挥你擅长的东西。”

  周嬷嬷抬头看着他:“陛下比老奴想象中更狠,您想必用了阿芙蓉来稳定体内的毒了吧?这毒一旦用了,就绝对戒不掉的,老奴可以帮您,还会减少毒性发作的时间,只要陛下答应老奴一个条件。”

  仁武帝看着她眼神冰冷:“做梦!你没有跟朕谈判的资格。”

  周嬷嬷收敛了表情,重新垂下了脑袋,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高祥!”

  仁武帝看着她这样,也不在意,喊来高祥吩咐:“去将太医提炼出来的阿芙蓉之毒,给周嬷嬷享用,让她也尝一尝,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高祥有些激动:“老奴这就去拿!”

  能为陛下报仇,高祥十分高兴,他很快就将东西拿来,强迫的捏起周嬷嬷的下巴,准备塞进去。

  却看到周嬷嬷双眼紧闭,嘴角缓缓流出一抹黑血。

  高祥愕然:“陛下!”

  仁武帝一看,连忙蹲下身子去探。

  周嬷嬷的身子直愣愣的倒了下去,她已经气绝身亡了。

  仁武帝站起身,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啊!!”

  他抽出挂在墙壁上的一把刀:“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

  安平伯再次见到崔老太爷,他毫无往日的骄傲和得意。

  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儿,只是一个形如枯槁的糟老头。

  身上未见伤口,可见陛下还是顾念旧情的。

  安平伯心中叹息陛下的仁慈,但对上崔岑的脸,他却控制不住怒意:“崔岑,你那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崔岑看到过来的人是他,是有些失望和意兴阑珊:“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你。”

  安平伯被他这样的态度给弄得火气直冒,但进来之前又被强调过不准杀了崔岑,只能嘴上找回来:“你不想见我又如何?我现在想见你就见,你只能受着!”

第445章 鸡犬不留

  “陛下对你够仁义了吧?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给你单独一间牢房,也不曾对你用刑,可你倒好,全家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闺女自戕在宫里了,原本璞亲王他们是想把你闺女扔到乱葬岗处理的,是陛下心善,让人在你崔家京城的族地挖坑埋了,还不跪下磕头谢恩?”

  崔岑嘴角开裂,听到这话一下子扭头看着他:“谢恩?萧昊于我有什么恩?!该谢的人是他!没有我崔家,他萧昊能有今天?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人是他!是他萧昊!没有他,我们崔家今日也不会如此!”

  安平伯嗤笑:“是你们心大了!这天下江山是皇家的不是你崔家的!让谁坐龙椅,是陛下说了算,不是你崔岑说了算!到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今日的下场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狗屁的自作自受!如果当初我知道他上位之后磨刀霍霍砍向世家,在他羽翼未丰之时,就该拉下他!你以为我崔家今日倒下是好事?等着吧,你们这些新上位的勋贵,又能得几时好,早晚是下一位!”

  这话也扎进了安平伯的心中,但他很快就摆脱了:“那时候我都死了,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安平伯府,没在我手上败落,不像你!几百年的大世家啊,就这么被你给毁了,听说你们老家的族人也都被抓···”

  崔岑被刺激的怒不可遏:“你安平伯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娘那个老虔婆为什么整日里吃斋念佛?还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怕遭到报应!”

  安平伯脸上的笑意收敛,他控制不住一拳头挥在了崔岑的脸上:“我母亲已经去世!你还敢辱她?!”

  崔岑也不反抗,任由他抓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当年你娘和夏家的表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长大,结果到了适婚的年龄夏家的小子却喜欢上了旁人,对你娘说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待。”

  “你娘伤心欲绝,在家中人的撮合下,和你爹成亲了。只是成亲不久这件事就被你父亲发现,一气之下去镇守益州,从此便很少回家,而你娘在生下你后,便已经后悔。只是你爹那时,已经另寻他欢,不再在意你娘。”

  “而你娘过的艰难,却看着夏家的表哥日子越过越好,夫妻恩爱,就连妻子身体不好只产下一女,都未曾有半点嫌弃,于是她,心生嫉妒。”

  “她控制不住的去关注那对夫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心中的嫉恨、挣扎,难受越放越大,直到有一天,她有了机会。”

  崔岑脸上的笑容变大:“你猜是什么机会?”

  安平伯被他话里的信息所震到,咬紧了腮帮子。

  “蒙喆的妻子夏芸,就是夏家表哥和妻子的独生女。因生产时被蛮夷寻仇母子双亡,夏家表哥和妻子得知这个噩耗,先后病倒不起,不出五年前后离世,至此,这个夏家表哥一脉,彻底绝了。你觉得那些蛮子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是怎么在寻仇的时候,精准的找上蒙家的?”

  安平伯脸色一变:“你住口!胡说八道!我不会信的!”

  崔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稻草:“如果不信,你今日就不会过来了!这是你自找的。”

  “不可能!我不会中你的计,你胡言乱语!”

  安平伯怒目圆睁,愤而甩袖离去。

  崔岑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周明礼倚在牢门上,看着两人的交锋没有制止,也没有出声。

  等安平伯离开,周明礼才开口:“如果此事真是安平伯府老夫人做下的,这中间想必也有你的手笔吧?或者说,是你让人怂恿的老夫人?不过无缘无故,你不可能突然插手这事,蒙家有什么是你想要的东西?”

  “不过从结果来看,显然安平伯府的老夫人做下的事情让你不是很高兴,不然也不会事隔这么多年,找准机会还要对着安平伯府的老夫人下手,是什么让你对她忍了这么多年?”

  崔岑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惊异,不过他开口却很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明礼站直了身体:“知不知道都不要紧,你和蛮夷勾结已经是事实,哪怕你不说,你做下的事情我们早晚也查得到,只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罢了。原本你说了陛下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可你偏要嘴硬,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崔岑看着周明礼眼神痛恨:“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把听话的刀而已!等杀无可杀,你这把刀就成了多余且碍眼的东西!你说你的下场是什么?”

  周明礼淡淡道:“人早晚有一死,或轰轰烈烈的死,或平平淡淡的死,我怎么死,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你也看不到那一天。陛下不会来见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儿子的骨头可没有你硬,等审完该审的,你们也到了上路的时候。”

  崔岑攥紧了拳头:“陛下需要阿芙蓉!如果我死了,你们短期内绝对找不到阿芙蓉,到时候陛下的身体状况也难以维持,等他毒性发作,文武百官立马就能知道陛下根本没好,而是半死不活还随时随地的会发疯,六亲不认!到时,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疯子,可比暴君还可怕。”

  周明礼抓着刀的手也忍不住握紧,冷静道:“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如果这么想你能高兴一点,随你。”

  崔岑冲过去站在他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我知道崔家在劫难逃,老夫不求饶,只要陛下肯答应留我三个月大的孙儿一命,将他送到普通人家抚养,我便全盘托出!”

  周明礼没说话,绕开崔岑将牢门锁上。

  ‘咔哒’一声,这个声音仿佛砸到了崔岑的心上。

  周明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崔岑的话转告给了仁武帝。

  仁武帝听完笑了起来,将自己的眼泪都笑了出来:“他怕了,他妥协了。”

  说着说着他眼神变冷,语气也仿佛能冻死人:“告诉他,朕不需要,崔家九族,鸡犬不留。”

第446章 又惊又怕

  周明礼长出一口气。

  陛下和他一样,到底还是走上不归路了。

  到了这个地步,陛下就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半点脆弱也不想透露给崔岑,只想让他在怀疑、纠结、不甘心中死去。

  换成是他,也会如此做。

  ·········

  王学洲和五皇子的冷战还在继续。

  不过是五皇子单方面的。

  王学洲态度如常,不管是五皇子上课时故意尖锐的提问,还是五皇子神游天外不仔细听课,也或是五皇子态度冷淡的对他,他都尽着自己的‘本份’。

  “微臣刚才讲到何处了殿下?”

  王学洲手中拿着戒尺,站在五皇子的身旁,带着职业假笑。

  五皇子回神,有些心虚,但虚张声势道:“最近多了许多政事等待处理,学生有些精力不济,先生再讲一遍就是。”

  王学洲戒尺敲在桌子上:“不专心听讲,微臣就是再讲十遍也没用,朝恩!”

  站在角落里的五皇子内侍,心中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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