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93节
其中一个青壮悄悄看了王学洲一眼,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想了解哪方面?”
王学洲稍微思索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木犁前面:“咱们先聊聊这个,或许有没有办法让它变得更加简洁一些,但功能却依旧呢?”
一群匠人都惊了,为他这异想天开的想法而吃惊。
刚才开口的青壮由于太过震惊直言不讳:“大人,木犁上面的每一个部位都有自己的妙用,少了哪个都不行的!”
也不知道历史在哪里劈了叉,摆在王学洲面前的木犁,样子介于直辕犁和曲辕犁之间,犁辕也是弯曲的,但并不像曲辕犁那样弯曲成弓状,整体的造型十分厚重宽大,里面的结构也比曲辕犁复杂一些。
犁头的部位是‘V’字形,这点倒是和别的差不多,虽是铁的,但是使用后上面不仅有腐蚀的痕迹,还有豁口。
这个和炼铁的水平有关。
只用嘴说显得有些没道理,王学洲让石明拿了纸笔过来。
作为科举中厮杀出来的学子,画画他也稍有涉及,虽然水平不高,但这也不讲究什么美感,能看明白就行。
他将一个简单的曲辕犁的样子勾勒出来,然后开口解释道:“这样看上去是不是简洁多了?”
几个匠人凑过去,有些惊奇的看着他画的,忍不住讨论:“咦?少了一部分犁建和策额。”
“辕也短了一大截,看上去是小巧了不少。”
“这个辕弯这么多?犁头后面也多了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一群匠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忍不住双眼好奇的看着王学洲,眼中都是渴望,希望他能给介绍一下。
“这是我在古书上看人家说的一种耕地的工具,叫曲辕犁,除了犁头和这块多出来的犁壁是用铁做的,其他也是木质的,样子却比现在使用的木犁要轻巧。”
王学洲在图上面又勾画了几下:“或许也可以在犁辕上设置几个固定点,在犁架上设置几个固定皮筋的点,这样就可以用来调节犁头的角度,来控制耕地的深度,还有这个犁铧是不是可以稍微往里面凹一点点,这样犁地的时候不是效果更好?····”
一群匠人看着他说的,在脑中思索着这个东西的可能性。
“还有这个耧车,可以多增加几条耧腿,在耧斗的下方延长出来一根管子出种子,管子的底部可以加一块和犁铧一样的头,直接插进地里将种子送进地里,后面的耧耙过来盖土,这样如何?”
王学洲一边说着,一边三两下将东西画好给其他人看。
一群匠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行不行的他们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如大人所描述的那样做出来,这东西了不得啊!
那名青壮忍不住问道:“大人,这也是从书上看的?”
王学洲点头:“差不多吧!”
书上还教人怎么种地吗?
一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学洲看了看其他的工具,罢了手。
受材料所限,只能这样了,再说下去他就得想办法炼铁、炼钢了。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超纲。
“走吧,看千万遍不如动手试一次,本官和你们一起,先上手试试看看东西能不能做出来。”
王学洲带着五个匠人,一头扎进了工房里面开始动手试试水。
工房的典史小心伺候着,看的满头雾水。
京中因为仁武帝态度明朗,五皇子也十分努力,一时间朝野上下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中,不管暗中如何波涛汹涌,面上却是一片祥和。
二皇子在肃州也不敢轻举妄动,静待观察,一时间感觉到处都和谐了不少。
可这只是明面上。
巡抚衙门,宗玉蝉、宗震泽和宗之涣坐在房间里,听着影七报告情况:“嘉王府守备森严,上次派去的死士全都被杀,这次影卫过去没有靠近王府,从上次抓主子的药人调查,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到,肃州有一位邪医,脾气古怪,医术高超。”
“但是他救人全看心情,听人说哪怕他将人救活了,一个不高兴也能给人再毒死,生平最喜欢的就是用活人试药,也是因此扯上了人命官司,后来听说被杀了。”
宗玉蝉怀疑:“被杀?谁杀的?”
“肃州知府杀的。”
宗玉蝉冷笑:“肃州知府不是嘉王的人?死没死的谁知道?抓我们的人和肃州脱不开干系了!甚至可能就是嘉王干的!”
宗之涣语调温和,不赞同道:“阿虫,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胡乱猜测。”
宗玉蝉有些不高兴:“药人可不是哪都有!肃州又是嘉王的封地,如果不是他心里有鬼,他何至于将我们派去的人全杀了?要说和他没有干系,打死我也不信!”
宗震泽则是皱眉沉思:“如果是嘉王的话,他抓我们也就解释得通了,他想要……抓我们不杀,肯定是我们活着更有用,难不成是想用我们要挟长公主?”
宗玉蝉眼神一寒:“哥哥和爷爷差点被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宗之涣起身:“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得赶紧一封奏本送去京里给陛下。”
宗玉蝉拉住他:“哥哥,你有证据吗?”
宗之涣一怔。
“那是舅舅的亲儿子,我们没有证据,如何敢乱说?哪怕舅舅真的相信了,自己家的丑事被我们知道了,舅舅心中又岂会痛快?”
宗震泽开口:“之涣,坐下。”
第579章 百姓的希望
宗玉蝉对着影七吩咐道:“派人潜入肃州,混入百姓之中,盯着王府的动静,不管任何消息,都送回来。”
“我要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王学洲折腾出来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整个府衙上下都知道了。
有人质疑:“王大人一个文官,脚不沾地,他懂种地?”
“这···一片好心嘛反正,试试也没事。”
“唉,正事不做玩上了····”
王学洲在工房泡了三天,就连户部的人离开都没时间去送,让石明打发了。
几个匠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人,那日初听王学洲的话感觉有些惊奇,回去之后细细琢磨了一下,按照图纸上的真做了起来。
王学洲时不时的凑过去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理解给他们解释着,至于东西怎么做他却并不插手。
好在那些匠人也不笨,之前只是受见识所限,有了王学洲的提点,他们立刻明白了工作原理,几次尝试,三天的时间就赶出了一架短曲辕犁出来。
这个样子小巧(比起之前)的东西一出来,工房里面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这几天就忙着做这个?看上去确实灵巧多了,试试犁地怎么样!”
“快试试,看看怎么样!”
王学洲二话不说,让人带上东西,牵了一头牛直奔官田。
府衙一众官员全都被惊动,知道这几天做的东西出来了,连忙跟上去看。
奉元城门外的那些灾民消失不见,全都被五皇子给送入了兵营操练,而真正的灾民已经被各县、乡给拨去的粮食安抚了下来。
纵使真有灾民来奉元,也干脆直接抓去以工代赈,修城墙、民房去了。
官田就在城外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去路上也吸引了一些百姓。
王学洲没让人驱赶,因此走到官田的时候,队伍又壮大了不少。
“将犁套上去,本官亲自试一试!”
王学洲话音落下,同知大惊:“大人,让下官来吧!岂能让您亲自动手?”
王学洲神采飞扬,大手一挥:“一边去。”
通判开口也想劝劝,石明往前一站,盯着他。
同知和通判顿时噤声了。
唯有六皇子站在地边儿兴奋道:“先生快试,试完给我也玩儿玩儿!”
王学洲没搭理他,看着牛套好了之后,轻轻的甩了下鞭子,牛开始动了起来,他双手抓着犁梢,稳稳的在地里耕了起来。
“嗳?动了!看看那地!真的犁起来了!”
“有铁头在,犁起来很正常吧?走,过去看看耕的如何,如果太浅的话也不行。”
那些百姓一开始是凑合热闹,现在看到王学洲竟然下地有模有样的耕起了地,顿时感觉到不一样了。
不等人吩咐已经趴到了地边儿看起了土壤。
“嘶,那个小东西,竟然耕地有七寸!”
“什么?七寸?!那和咱们平时用的大家伙也差不多了!”
“真有七寸?”
有不少人不敢相信的跑过去,弯腰翻看了起来。
王学洲双手抓着曲辕犁,让它稳稳的扎进地里,所过之处翻起一层深色的土壤。
六皇子拉着杨禾跟在后面,眼馋的看着,蠢蠢欲动。
到了拐角处,王学洲对着牛屁股抽了一鞭子,牛拐个弯又走回原来的方向,王学洲跟着转身,动作丝滑流畅,没有一丝吃力的样子。
“你们快看!大人转弯了!他直接就转弯了!没有一点吃力,也没停顿!”
“什么?”
一群百姓看的比那些官员更明白一些,他们日常用的木犁,转弯的时候稍显吃力,有时候到头了还要将木犁抬起转换一下位置,方可继续耕地,或者要不让牛拐的弯大一些,这样他们才能跟上。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啥?
王大人一个人就抓着犁调头了,一点都不吃力!
牛甚至都没停顿一下脚步。
百姓兴奋了,激动了,浑身颤抖,飞一般的跑过去,双眼发亮的跟在王学洲左右看着他犁地。
“速度!速度也快!你们看,牛也不吃力!”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大人,这个叫啥,哪来的?”
王学洲看上去年岁不大,尽管晒黑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五官端正,长相清隽,浑身又没有架子,看上去很温和,所以百姓也没有惧怕,反而激动地围着他询问。
王学洲看着人群中一位老翁激动地样子,将手中的犁让给他:“老人家,您试试。”
老翁激动地浑身颤抖,毫不客气的抓上了犁梢,在牛身上抽了下:“嘚~驾!”
牛一启动,老翁立马抓紧了犁梢,感觉到手下的东西带着他往前走,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地下的土地仿佛没有任何阻碍,均速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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