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17节
宗玉蝉站起身,脸色变了变:“身为医者如果想要伪装一下确实不难!我曾听人说过,厉害的医者可以将人改头换面,就连五官都能改变……如果这样,倒是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大,医者不自医,他没法给自己动刀。”
“不一定,我说的不是从根本上改变人的五官,我说的是伪装,比如鼻子、眼睛、脸型这些,修饰一下,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这个确实简单得多,只是只是他伪装好了要去哪?去干什么?”
王学洲别的不敢肯定,但敢肯定嘉王和这人不憋什么好屁:“肃州城内他无需伪装,如果需要伪装,那必定是要他离开肃州,但嘉王明明可以名正言顺的带他离开肃州,却没这么做····”
宗玉蝉表情凝重起来:“难道嘉王给了他什么任务,要他私底下完成?”
王学洲大胆假设:“如果嘉王这个队伍都是假的,是为了吸引京中的视线和注意力的呢?”
宗玉蝉错愕:“不可能!太荒唐了!嘉王出行的时候,他的亲信、幕僚、亲卫统领,还有贴身照顾的内侍全都在!那么多人如果都知道的话,多多少少肯定会表露出来,不可能一丝痕迹没有。”
“如果他们不知道呢?”
宗玉蝉扭头看着他:“那就更离谱了。”
一个人装到这个程度,所图肯定不小。
王学洲也知道这个猜测很大胆,但这可是争皇位啊!就是再大胆一些他也敢猜。
换成他是对手,他就这么干,玩一手敌在明,我在暗。
到时候给对手来一个出其不意,一鸣惊人。
护膝拿来,打断了两人的话,也让宗玉蝉陷入了焦灼中,她立马传信让人送一幅邪医的画像回来。
王学洲试了试那双护膝,感觉确实不错,就准备明日绑在腿上。
国丧期间是不允许娱乐的,当然洞房也算,两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只能纯聊天····
准确来说,王学洲脑袋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忙了两天两夜他真的熬不住了!
宗玉蝉原本内心还有些忐忑和羞涩,心中一直紧张不已,等她反应过来听到王学洲绵长的呼吸声,这才轻轻的转头直视王学洲的睡颜。
她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王学洲的脸:“手感挺不错的嘛····”
皇帝驾崩,丧仪自然是繁琐冗长的,在京城的官员全都要连续跪拜七日,而且不能用朱笔办公,要用蓝笔。
尽管腿上有护膝,家里人也悄悄给他准备了味道不大,小块儿可以入口的糕点垫肚子,两天下来王学洲也感觉自己被扒了一层皮一般,又累又饿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那些老臣甚至就连三天都没撑住就昏倒了几位,被太医拉下去医治。
可这也给新皇落下一个‘年老体迈,已不堪大用’的信号。
所以即使十分难捱,不少人也都咬牙硬撑着。
古在田和何慎龇牙咧嘴的趁机抓着王学洲聊了几句后,便将他夹在中间找他索要郡主的金疮药。
王学洲无奈找阿虫要了几瓶,找个机会给了两人,还没等一天结束,赵真一便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微微一笑,还没开口,王学洲白眼一翻,将手中的药瓶递过去:“我就知道有他们也跑不了你。”
赵真一惊喜,拿过瓶子赞道:“不错,有眼力见儿!”
两人还没说几句,便有人来茅厕,顿时散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学洲刚跪下就有一群人呼啸着穿过文武百官,到了灵堂前。
“父皇~!”
是嘉王到了。
他表情悲痛,疾步如风一般到了灵前扑倒在地。
“父皇!不过一年未见,您怎么就···怎么就·····”
嘉王凄厉的哽咽声,奇异的让文武百官都忍不住停下了哭灵,一个个悄悄抬头往上睨。
灵堂前几位生育过的后妃以惠贵妃为首,也跪在那里。
看到嘉王,庄妃一个激动,便站起了身:“穹儿!”
她双眼含泪,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嘉王连忙行礼:“母妃!”
“穹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庄妃激动的浑身颤抖,嘉王将她护在身后,往前一步看着逸王:
“老三!你来说,父皇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明明本王离京的时候,还龙精虎猛的!短短一年多,本王便和父皇天人永隔!”
逸王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往火盆里面烧纸:“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
嘉王又看向睿王(六皇子),睿王哭的一双眼红肿着,用死鱼眼看着他:“看什么?二哥,别废话,你先给父皇磕几个头吧!”
嘉王心凉了半截,这两弟弟已经被老五给整的顺服了。
“磕头是小事,今日我必须知道,父皇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嘉王看着五皇子,怒声质问。
终于到正题了。
五皇子撑起跪麻的双腿,站了起来。
少年单薄的身影不像嘉王那般健壮,但个头已然不矮。
他平视着嘉王,声音强劲:“父皇是被崔氏所害!和后宫中的施氏联手,给父皇下了不可解的毒药!时间已有一年之久!这件事朝中上下,人尽皆知,你此时质问孤,是何意?难道是怀疑孤?”
宁亲王、秦王、璞亲王等沉了脸。
宁亲王看着嘉王,重重的捣了捣拐杖,语气警告:“胡闹!当着你父皇的面,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父皇磕头?”
文武百官都在这里,兄弟俩在灵堂前吵起来,岂不是要让文武百官看了笑话?
皇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嘉王环视一圈,冷笑一声:“本王身为兄长,又是所有人中最年长的,只不过是问了一声,就惹来五弟和王叔这等责问,看起来,是本王多嘴了。”
他转过头,撩起衣袍笔直的跪了下去:“父皇!儿臣赶来见你了!”
而五皇子盯着嘉王不放,眼神在嘉王的脸上一寸寸的搜查,想知道真假。
之前阿虫表妹将先生他们的猜测告知给他时,将他惊了一跳,立马加重京城的戒备,让人暗中搜查,却没找到可疑之人。
今日嘉王到了城门楼,便被锦衣卫直接带进了宫。
并无异常……
他的眼神让嘉王如芒在背,同时也在心中庆幸。
幸好,幸好早在队伍未到通州时,他便提前埋伏在队伍要下榻的驿站里,等队伍到了驿站,他便直接让人重新将身份给换了回来。
要回宫参加父皇的丧仪和所有人打交道,自然得他亲自来。
第613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怎么?不过一年多没见,五弟便不认识我了?亏你回宫的时候,我还将我最喜爱的砚台送给了你!”
嘉王的话,让五皇子回神,他移开了视线:“二哥千里迢迢回来一趟不易,就在宫里住下吧!”
嘉王自然是喜闻乐见。
文武百官跪足了整整七日,便要开始正常的工作了。
同时也要开始商讨陛下的谥号和庙号。
这可是一桩大事。
朝中的几位重臣,博览古今、纵横书海,写了满满一页纸讨论。
三品官员以上的才有资格参与讨论,三品以下只有听着的份儿。
但很快他们就吵了起来。
因为先皇在位时间不长,要说什么卓越的功绩···
先皇在位期间,研制出水泥加固了城防算一个、减轻了赋税缓解了财政紧张算一个、两年前山谷关用水泥弹打赢了蛮子算一个。
但其他的,比如说打击了外戚崔氏这事,你说他算不算功绩?
先皇在位期间,关中大旱死了不少人,先皇还曾下罪己诏,你说这算不算过?
他还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虽然情有可原,但杀的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肉啊!这又如何算?
现在先皇不在,朝中的这些大臣没了压制,之前和先皇政见不同的人,纷纷站了出来,有理有理有声有色的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谥号分为上谥、中谥、下谥,他们争执的就是该给先皇分为哪一类。
王学洲看的心头发凉。
先皇活着的时候,为了朝中的事情殚精竭虑,死后尸骨未寒,这些人居然就将之前的事情忘了个差不多,还有人政见偏激,大放厥词的认为先皇的过大于功,该给下谥!
这话一出,点燃了文武百官。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责骂,一个茶杯就砸到了刚才出言不逊的韦参议头上。
“出言不逊!对先皇不敬!先皇在位不过六年!尽管时间短暂,但却为后人铺了不少路,你为官几十载,做出了何等政绩?居然敢如此妄议!”
五皇子暴怒的声音响起。
韦参议的脑袋被瓷片划伤,缓缓流出鲜血,他顾不上捂伤口,白着脸跪了下去:“殿下息怒!老臣……老臣……老糊涂了……”
此时他心中无比后悔,刚才吵急眼了,把自己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
“来人!将韦参议的这身官服给孤扒了!既然他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那孤就将这碗给他砸了!扒了他的官服,将人给压到先皇灵前忏悔!一直跪到先皇出殡为止!既然人糊涂了,跪完先皇,便回家养老去吧!”
五皇子虽然还没登基,但已经是朝中默认的事实,他一放话,门外的禁军立马走了进来。
韦参议大惊失色,先皇还要停灵二十二天,他这么跪下去,会要命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刚才只是被激怒了,这才口不择言!不是故意指责先皇的,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还不堵上他的嘴?”
督察院的掌院厌恶的看了一眼韦参议,经他一提醒,禁军很快就塞上了他的嘴,将人扒了衣服拖出去。
朝中无人为他求情,就连他的姻亲和好友,也只有在心底骂他口不择言的份儿。
说什么不好,居然敢指责先皇,真是疯了!
就连和五皇子唱反调的嘉王,此时也恨不得将人给狠狠打一顿。
“孤话就放在这,上谥里面选!其他的不必多提!”
五皇子是铁了心的给上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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