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01节
“这便是大郎赏我的,全部都在这里。”
程咬金低头瞥了眼那串磨得温润的铜钱,铜光映着青竹紧张得泛红的脸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大郎赏你们的,就安心收着!”
他向来豪爽,哪能干出收回赏赐的事,“你们跟着大郎鞍前马后,跑东跑西的,这是该得的!一贯钱虽多,也是你们应得的好处!”
青竹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屈膝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谢阿郎!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大郎!”
......
想到诞辰的礼物,李承乾心情大好,早早就拉着程处默去了栲栳村。
不是去看煤炭,而是去看王木匠。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不假。
李承乾给的太多了,本来说两天造好就行,王木匠带人彻夜未眠,改出来了。
那犁辕不再是往日直挺挺的长木,而是弯出一道流畅的弧度,短了足足半截,握柄处打磨得光滑温润。
犁铧是新融的熟铁,磨得寒光闪闪,比旧犁铧窄了些,却更显锋利。
连犁架都做得精巧,比直辕犁轻便了不少,看着就不费力气。
“这、这就是改良后的犁?”李承乾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扶住犁柄,只觉得比想象中还要轻巧。
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意,转头看向程处默,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大郎!你快看!真成了!比直辕犁轻巧太多了!”
“嗯嗯,看起来不错,等一下去试试。”程处默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看起来是挺好的。
还得能用才行,要不然没意义。
王木匠连忙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按您和程郎君的吩咐,犁辕改短弯了三寸,犁铧磨得薄了些,还调整了角度,一头壮牛就能拉,一个人扶着就能耕地,调头也灵便!”
李承乾闻言,更是喜不自胜,“好!太好了!”
“大郎,这个你觉得叫什么合适?”李承乾问道。
“殿下,曲辕犁你觉得如何?”
“曲辕犁...唉,这个名字好,就叫曲辕犁了!”李承乾笑着说道。
很愉快的,把剩下的钱全部付了,甚至是还赏赐了参与的所有人,包括栲栳村的村正。
“老村正,帮忙找牛和其他东西来,我们要找个地方试试,这个曲辕犁能不能用。”程处默喊了一声。
“啊,对对对,快去快去...孤不让你们白忙活。”
知道李承乾出手大方,村正也积极。
第91章 印刷术!
村正领了话,撒腿就往村里跑,嗓门亮得能穿透整个栲栳村:
“老李家的壮牛牵一头来!再把卸犁的木楔、挂绳都带上!”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就领着两个村民赶来了,前头的黄牛油光水滑,犄角上还系着红绳,后头的人扛着木架、攥着麻绳。
“殿下,程郎君,都备齐了!”
村正抹着额角的汗,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牛是咱村最壮的,拉石碾都不费劲,保准能试出犁的好坏!”
王木匠早已选好作坊旁的一块空地,这几天天气不错,没有什么冻土。
他先蹲下身,将曲辕犁的犁底稳稳扎在地上,接过村民递来的木楔,“咔嚓”一声楔进犁架与犁辕的连接处。
这是直辕犁没有的巧思,短弯的犁辕靠着木楔固定,既结实又能微调角度。
李承乾凑得极近,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指点着犁辕:“王木匠,这木楔要是松了咋办?”
“殿下放心!”
老木匠拿起油桶,往犁轴的铜套里滴了几滴清油,手腕一转,犁铧便灵活地翻了个身:
“这楔子是枣木做的,遇潮更紧,再加上这铜轴润滑,耕地时只嫌灵便,不会松垮。”
他说着,将麻绳一端系在犁辕的挂环上,另一端绕成绳套,稳稳套在黄牛的轭上。
程处默蹲在旁边,伸手掂了掂犁柄,又摸了摸犁铧的刃口,指尖划过冰凉的铁面:
“犁铧角度再确认下,别太深伤了地力,也别太浅耕不透。”
王木匠应了声,从腰里摸出个小铁锤,轻轻敲了敲犁铧后的调节栓,犁铧便微微抬起半寸:
“程郎君放心,按您图纸上的尺寸调的,深耕三寸正好,比直辕犁还匀。”
一切就绪,王木匠朝李承乾和程处默拱了拱手:“殿下,程郎君,小的可要试了!”
李承乾连忙退到田埂上,眼睛瞪得溜圆,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程处默也站在一旁,虽面上平静,指尖却轻轻叩着腰间的木尺——这犁要是出了岔子,不仅李承乾的诞辰礼物泡汤,他那两千贯也得悬。
只听王木匠喊了声“走!”,轻轻一拽缰绳,黄牛“哞”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前迈步。
曲辕犁的犁铧稳稳扎进土里,没有直辕犁那种“拽不动”的滞涩。
犁辕弯出的弧度恰好卸去了拉力,老木匠只单手扶着犁柄,脚步轻快地跟着,连腰都不用弯。
“快看!真不用人拽!”村正惊呼出声。
以往直辕犁耕地,前头至少得一个人扯着牛,后头还得一个人压犁,如今这曲辕犁,竟真的一人一牛就够了。
更奇的是调头时,王木匠手腕一拧,犁辕轻巧地转了个方向,黄牛也不用费力转身,不过几步就调好了头,比直辕犁省了大半功夫。
犁过的土地,土垄整齐均匀,翻开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比直辕犁耕得更深却更松。
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到田埂边,朝王木匠喊:“停一下!孤要试试!”
“殿下,别闹,术业有专攻,你弄坏了,我们还得做一个。”程处默拦住李承乾。
“你不懂这个,只要王木匠说好,那多半没问题,他们熟悉耕地。”
“对对对,程郎君说的在理。”
李承乾虽然激动,也是听劝的人。
叫来王木匠,“你说说,这个和之前的直辕犁有什么区别?”
王木匠对着李承乾和程处默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赞叹:
“殿下,程郎君,这曲辕犁,真是神了!老奴打了一辈子农具,耕了半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趁手的家伙!”
他指着曲辕犁,掰着手指头数:“就说这牛力,以前的直辕犁,得两头壮牛才能拽得动,耕上半个时辰,牛就喘得直吐白沫。”
“可这曲辕犁,您瞧瞧,就这一头牛,慢悠悠走着跟散步似的,半点不费劲。”
“这要是到了春播忙的时候,百姓家里一头牛就能顶两头用,省下的牛还能去拉车、磨面,多划算!”
“再说说人力!”
王木匠拍了拍犁柄,“以前耕一亩地,前头得一个人使劲拽牛绳,后头得一个人死死压着犁把,腰都得弯断,耕完地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可这曲辕犁,您方才也瞧见了,我就单手扶着,跟着牛走就行,连力气都不用多使,妇道人家或是半大的孩子都能操作!”
“这往后,百姓种地哪还愁没人手?”
他又走到刚耕过的地里,用脚扒拉了一下土垄:
“还有这耕地的效果!直辕犁又长又硬,耕得深一块浅一块,土块还大,得再耙一遍才好播种。”
“可这曲辕犁,犁铧角度调得正好,深耕三寸不多不少,翻开的土块细碎均匀,透着潮气,直接就能撒种!”
“而且调头的时候,那叫一个灵便...”
“最妙的是这犁辕和木楔!”
王木匠指着弯成弧形的犁辕,“直辕犁的长辕又沉又笨,转个弯都费劲,还容易磕着碰着。”
“这短弯辕又轻又稳,枣木楔子楔进去,越用越紧,再加上铜轴上了油,灵活得很,半点不滞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些。
李承乾比王木匠还激动,不打算自己试试,而是让村正叫其他村民来试试。
但凡是用过曲辕犁的,都是赞不绝口。
李承乾和程处默就在旁边看着,李承乾看的手痒难耐。
“大郎,这个看着不难,我想试试。”
“我小心点,不会弄坏的。”
李承乾说道:“如果我这种没有下地的人,也能快速掌握,使用方法,是不是说明曲辕犁更成功呢?”
程处默点点头,“话是这样说没错。”
李承乾撸起袖子,非得学学,到时候想给李世民一个惊喜。
程处默也理解,李承乾一直想要李世民的认可和夸赞。
他是太子,抛开储君这层身份,他也只是一个‘儿子’。
王木匠在旁手把手教,只说了句“扶稳犁柄跟着牛劲走,别硬拽”,李承乾便攥着光滑的木柄试了起来。
起初牛一迈步他还稍显慌乱,犁铧歪了半寸,可没过两步就摸到了窍门。
曲辕犁的弯辕像有灵性似的,顺着黄牛的力道自然前行,他只需轻轻稳住方向,连腰都不用弯。
“走!”
李承乾学着王木匠的样子喊了声,手腕微微一调,犁铧稳稳扎进土里,翻出细碎均匀的泥垄。
等黄牛慢悠悠走完一垄,他猛地拽住缰绳,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回头朝程处默大喊:
“大郎!你快看!成了!我真耕成了!”
他撸了撸沾着泥点的袖子,快步走到程处默身边:
“真的不难!比骑射简单多了!你瞧这犁柄,握着手感正好,牛往前走的时候,它自己就带着劲儿,根本不用费力气压,方才我单手都能扶稳!”
“看起来,确实不难上手。”程处默点点头。
李承乾又跑回犁旁,伸手拍了拍犁架,“咚”的一声闷响,木架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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