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03节
如今程处默笔下这“雕版印刷”,竟说能让一本书印千百本,她怎么能不心惊。
“阿郎,你看这个...”
崔氏声音发颤,指着“活字印刷”那一段,“字模能拆能拼,印完农书换套字就能印律令,这哪里是礼物,这是给天下读书人开了条活路啊!”
她抬眼时眼底泛着光,“以前长安书肆一本《诗经》要价十贯,寻常人家拼尽全力也买不起,有了这法子,书价能降十之八九,往后寒门子弟也能捧着书读书了。”
程咬金粗黑的眉毛拧了又展,指腹摩挲着纸面,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捏皱。
虽舞枪弄棒出身,却跟着李世民打了半辈子天下,最懂“治世靠人才”的道理。
“这小子,比老子有出息!”
程咬金猛地拍了下桌案,震得茶盏叮当响,又赶紧按住纸稿,生怕弄坏了:
“陛下开科举这么多年,总说‘人才难觅’,不是没人才,是没书让他们读!”
“有了这印刷术,那些藏在乡野的才子,再也不用因为没书读耽误前程了!”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都拔高了些,又慌忙压低:
“比送宝马、铠甲强百倍!那些是匹夫之勇,这才是安天下的本事!”
“你看这儿写的,雕版快、活字灵,连缺点都标出来了,这心思细得不像个混小子!”
程咬金和崔氏都知道,这一次不出所料,宿国公府要得到赏赐了。
李世民的诞辰,是国家大事,这几天皇宫的人也忙着张罗。
现在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不能太铺张浪费,但是该有的也得有。
不能太寒酸,毕竟这是帝王诞辰,普天同庆的日子。
程处默没有第一时间把准备的书信给程咬金和崔氏,两个人也没有问。
不知不觉,到了腊月二十一。
旁的老槐树都系着红绸子,不似年节那般铺张,却处处透着规整的热闹。
皇宫早传了话,陛下诞辰不兴奢靡,民间只需少添点缀,心到即可。
即便如此,朱雀大街上还是挤得满满当当,比以往的热闹。
程咬金之前一直在家里,现在也得换一身衣服去皇宫。
程处默也不用去东宫了,直接跟着去皇宫。
换上官服,程处默去了后院。
“阿爷,这是准备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要是不满意,可以再换。”程处默把书信给了程咬金。
其实程咬金看了好几遍,都快能背下来了。
“阿爷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程咬金接过书信,打开看了一下。
假装很震惊,兴奋的拍着程处默的肩膀,“好小子,这个法子好...”
第93章 全明星阵容!
程咬金和程处默共乘一辆乌木马车,车轴碾过大街的青石板,发出沉稳的“轱辘”声。
马车行至皇宫门口,便被堵在了一片车海里。
朱漆的、描金的、素木的马车挤得满满当当。
连禁卫军维持秩序的马蹄都只能小心翼翼地挪,车夫们纷纷勒住缰绳,互相招呼着避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马汗味与车轴润滑油的气息。
程处默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宫门口的朝官早已摩肩接踵,往承天门的方向汇成一道五彩的人河。
三品以上的紫袍、绯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像一朵朵凝重的云霞。
四五品的青袍连成一片,衬得九品小官的绿袍如星子般缀在其间。
人人都手捧礼盒,有的木盒雕着卷云纹,有的锦盒绣着暗花,连最朴素的纸封都叠得方方正正,步履虽匆匆,却都挺腰抬首,不失朝官的仪态。
程咬金刚踩着车凳下车,厚重的紫色官袍扫过车辕,就有不少官员笑着上前打招呼。
有位身着绯袍的官员快步凑过来,拱手道:“程国公,许久不见,您从蜀地回来,气色越发好了!”
还有几位新科的武将,虽与程咬金素未谋面,也恭敬地躬身行礼。
开国元勋与玄武门功臣这两个头衔叠在一人身上,在长安城里本就屈指可数,这等人物,新人不敢怠慢。
程咬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一拱手回应,只是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年轻面孔时,难免悄悄在心里嘀咕:
在蜀地待了几年,长安的新人真是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好多都叫不上名字了。
“胖子!”一道如洪钟般的豪迈声音突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程咬金转头一瞧,只见尉迟敬德正站在不远处。
身材魁梧得像尊铁塔,黑红脸膛上的络腮胡扎得精神,一身紫袍被他撑得紧绷,手里拎着个长条布包,一看就知道是他珍藏的硬弓。
“哈哈哈,大老黑!”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迎上去,伸手就拍在尉迟敬德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尉迟敬德晃了晃。
尉迟敬德身旁的尉迟宝琳连忙上前,他比程处默高出小半头,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爽朗,朝着程咬金和程处默拱手喊道:
“世伯,大郎!”
程处默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尉迟世伯好,兄长!”
“真是巧了!”又一道温和些的声音传来,秦琼带着秦怀道走来。
他面色比尉迟敬德和程咬金都白些,身形也略显清瘦,却依旧透着武将的英气,手里捧着个小巧的木盒。
“秦老哥!”
“老秦!”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异口同声地喊,上前与他搭话。
“秦世伯!”尉迟宝琳和程处默齐声问好。
秦怀道年纪最小,走上前躬身行礼:“程世伯,尉迟世伯,宝琳兄长,处默兄长!”
尉迟宝琳和程处默笑着点头回应。
“哈哈哈,别在这儿站着了,走走走,边走边聊!”
程咬金说着,一手拽住尉迟敬德的胳膊,一手拉着秦琼,三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勾肩搭背地往前走,紫袍在人群中晃悠,看着竟格外和谐。
相比起父辈们的热络,程处默、尉迟宝琳和秦怀道就显得有些生疏,三人跟在后面,一时找不到话茬,只能时不时踢踢脚下的碎石子。
“怀玉!”程处默看着秦怀道的背影,脑子一抽就喊出了口。
秦怀道脚步一顿,转头笑着提醒:“兄长,是怀道,不是怀玉。”
“哈哈哈!”程处默尴尬一笑,“记错了!”
这时,尉迟宝琳凑近程处默,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着好奇:“大郎,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揍了房遗爱?”
程处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声音不大却透着爽快:
“何止揍了,揍了两次!也就这小子挨了揍后老实了,最近我在东宫当差,没怎么遇到他,不然见一次还得揍一次。”
这话一出,秦怀道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之前在曲江池边叫嚣,说咱们武将家的子弟都是草包,没一个能打过他,都憋着火呢!”
尉迟宝琳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房家那些文臣子弟,总觉得咱们武将家的人没脑子,房遗爱更是仗着房相的势,到处耀武扬威。”
“也就你敢动手,真是替咱们出了口恶气!”
他们心里都清楚,房家和程家虽都是秦王府旧部,却早分成了文臣、武将两派。
算是有自己的小圈子。
刚踏入太极殿,一股混着檀香与松针的暖香便扑面而来。
殿内并未张挂繁复的宫灯,只在御座两侧的立柱上悬着两幅褚遂良手书的楹联,笔力遒劲,写着“躬行节俭安黎庶,广纳贤才兴大唐”。
与殿外的简朴风气遥相呼应。
文武百官低声交谈的话语汇成嗡嗡的声浪,却又都收着音量,透着朝会特有的庄重。
秦怀道攥着衣角,眼睛瞪得溜圆,小声扯了扯尉迟宝琳的袖子:
“宝琳兄长,最前面须发皆白却腰杆笔直的老将军是谁?”
尉迟宝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笑道:“那是李靖世伯啊!去年北击突厥,就是李将军带着铁骑横扫漠北,把颉利可汗都擒回来了。”
尉迟宝琳顿了顿,又指了指李靖身旁的武将,“挨着他的是李世勣世伯,前阵子刚平定了山东的盗匪。”
程处默顺着望去,果然见李靖身着紫袍,双手背在身后,正与李世勣低声说着什么,神色沉稳如山。
李世勣则时不时点头,透着武将的干练。
而在两人斜后方,一个身着绯袍的武将正叉着腰与人说笑,格外惹眼。
“那是侯君集将军吧?”程处默开口问道。
侯君集大名程处默知道,但是没见过。
“没错!”尉迟宝琳点点头。
尉迟宝琳说了好几个,包括魏征,马周萧禹这些人。
程处默的目光在殿内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胸腔里却像有团滚烫的热气在翻涌,这股激动劲儿,比当初画出曲辕犁图纸时还要强烈。
作为一个带着现代灵魂穿过来的人,他在历史课本里、在那些厚厚的史料典籍中,早已把这些人的名字和事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可课本上的文字再鲜活,也抵不上此刻亲眼见到真人的冲击。
他看着李靖那须发皆白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就是大唐军神啊,史书上说他“临机果,料敌明”。
旁边的李世勣,一脸沉稳,和后世说的“用兵多筹算”的形象简直严丝合缝,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位将军拿着虎符调兵遣将时的模样。
而叉着腰说笑的侯君集,此刻意气风发,程处默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位将军后来的结局,一时的战功终究没抵过野心,要是能守住本心,或许能在史书上留下更干净的名声。
目光转到文臣那边,看到魏征时,程处默的脚步都顿了顿。
这位以直言敢谏闻名的人,此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奏疏,眉头微蹙,浑身透着一股“不怕天不怕地就怕朝政有差池”的劲儿。
程处默想起课本里说他“犯颜直谏,面折廷争”,连李世民都怕他三分,如今亲眼见着,果然气场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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