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33节
程处默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平日里应对李承乾、摆弄器械的机灵劲儿全没了,耳根悄悄泛红,只挠着头皮嘿嘿傻笑。
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没有!真没有!我阿爷阿娘先前是提过一嘴,说我年纪到了该成家了。”
“可我忙,说先把差事办好,婚事不急,家里也没逼我。”
李丽质鼓起勇气继续问道:“那大郎是何打算呢?”
李丽质看程处默的日记,知道程处默对自己有好感。
程处默望着李丽质坦荡又带着期许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先前的局促渐渐散去,只剩满心的真诚,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含糊:
“我自然是等我那心仪之人——不用家里替我相看,我心里早有人了,非她不娶。”
没明说是谁,可眼底的光亮、语气里的郑重,早已把心意摆得明明白白。
李丽质脸颊更红了,却故意装作不知,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追问着:
“既有心仪之人,为何还不急?成家立业本就是男子立身的大事,你既认定了,早些定下,也好让家里安心,也不负心仪之人的心意啊。”
李丽质说着,指尖轻轻绞着裙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程处默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知道她懂自己的意思,心里暖得发涨,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得更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还有几分现代人独有的通透:
“急不得,我心仪的那个人,还小呢。”
李丽质一愣,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她今年十五,在这个年代算到了议亲的年纪,可在程处默眼里,竟还是“小”?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如果不是程处默提出近亲不能结婚,自己都准备嫁长孙冲了。
李丽质突然意识到什么,程处默对小兕子特殊情感。
李丽质表情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
程处默看到李丽质这样,明白是误会了,“殿下,不是你想那样...”
李丽质松了口气。
“都到了成家年纪,其实不小了!”
程处默见李丽质松了口气却仍带着疑惑,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
“殿下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我心仪之人,是真的小。”
程处默挠了挠头,迎着李丽质的目光,语气坦诚得没半点弯弯绕,既顺着大唐的习俗说,又藏着现代人的心思:
“我知道,按咱们大唐的规矩,十五六岁的娘子议亲、成家都不算出格,旁人瞧着是到了年纪。”
“可我不这么看——女孩子家,身子骨得慢慢长稳了才好。”
“要是太早定下,过不了多久就得担起后宅的担子,学着打理家事、应付那些人情往来,往后还要生养,她身子还没长开,扛不住这些操劳,久了定然伤身子。”
程处默说着,眼神不自觉落在李丽质纤细的身形上,生怕露了破绽。
“我想着,怎么也得等她十八以后,眉眼长开了,身子也结实了,能真正扛住这些担子了,再谈成家的事才妥当。”
程处默又补充道,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坚定:
“我不想为了凑那些规矩,就急着定下。”
“她本该多享几年姑娘家的自在,不用早早被婚约绑着,不用急着应付那些烦心事。”
“我能等,等她再大些,等她能再自在几年...”
程处默没说“她就是你”,可眼底的认真、语气里的疼惜,还有那下意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早已让两人心照不宣。
李丽质听着,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心里甜丝丝的,却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懂的样子:
“你倒会疼人,就是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娘子,能让你这般上心。”
程处默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只挠着头傻笑。
李丽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离开了东宫。
没有回皇宫,而是去找孙思邈。
之前程处默说的,不到十八岁太小。
李丽质想知道,孙思邈知不知道这些。
孙思邈本来没想在长安城待太久的,但是程处默给的东西,让孙思邈暂时无法离开。
不管是青霉素,还是火药,孙思邈都感兴趣。
“先生!”李丽质喊了一声。
“见过公主殿下...”
“先生不用多礼,前来是有问题想请教先生。”
孙思邈让李丽质去暖阁,“殿下,里面说...”
两人坐下,李丽质把程处默的话和孙思邈说了一下。
但是没有提是程处默。
孙思邈听完李丽质的话,缓缓捋了捋颌下银须,神色愈发凝重,先颔首沉声道:
“殿下听闻的这话,绝非虚妄之言。”
李丽质心头一松,连忙追问:“先生此话当真?世人都道女子十五六便到了议亲年纪,很多甚至不到这个年纪,为何说此时成家过早就不好呢?”
孙思邈抬手示意她稍安:“老臣行医半生,专研医理养生,女子身体禀赋,最是清楚不过。”
“《素问》有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女子十五六岁气血初通,具备生养之形,却绝非是身子已然长成、可承重任。”
“天癸至只是女子发育之始,而非发育之成。”
孙思邈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此时女子气血虽动,却尚未充盈,筋骨虽长,却尚未坚牢,脏腑脾胃之机能,也还未稳固周全。”
“好比春末枝头的青果,看着已然挂形,果肉却还细嫩,内核也未坚实,若此时便强行采摘,非但难成良品,还会伤了果树根本。”
“女子若过早成家,首伤气血。”
孙思邈掰着条理细说,条理清晰又易懂,“后宅琐碎繁多,洒扫打理、侍奉公婆、应对亲眷,件件都要费心耗神,气血最是怕劳心费神,耗损之后难以及时补足。”
“再者便是生养,孕中需气血养胎,生产时更是精血大亏,身子本就未充盈,如何经得起这般耗损?”
“气血亏空难补,便会落下病根:轻则常年畏寒乏力、面色萎黄、经期不调,稍遇风寒便缠绵病榻。”
“重则损及胞宫与元气,往后孕事艰难,即便侥幸得子,也易难产伤身,甚者累及寿元。”
孙思邈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惋,“老夫这些年见过太多早嫁女子,二十出头便身子孱弱,常年靠汤药度日,皆是年少时根基受损之故。”
“那要到何时,才算妥当?”李丽质听得心头一凛,轻声问道。
孙思邈思忖片刻,答道:“女子年十八,方算气血充盈、筋骨坚牢。”
“此时天癸已稳,脏腑已成,脾胃能运化气血,筋骨能承辛劳,便是操持家事、日后生养,耗损之后也能及时调养补足,不至于伤及根本。”
“这便是医理上所说的‘形全而后能育,气足而后能安’。”
看向李丽质,补充道:“世人多拘于习俗,只看年岁到了便议亲成家,却不懂医理养生之道。”
“殊不知女子康健,乃是家宅安稳之基,身子亏了,纵是门第相合,也难有安稳日子。”
“那些劝人早嫁的,多是顾着门第、彩礼、传宗接代,甚少有人真正顾及女子本身的康健。”
李丽质坐在暖阁中,只觉心头豁然开朗,先前的疑惑尽数散去。
原来程处默说的“还小”,竟全是贴合医理的实在话,他不是随口搪塞,竟是真真切切顾及着女子身子。
李丽质点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多谢先生解惑,今日才算真正明白其中道理。”
孙思邈捋须一笑:“殿下有心问这医理,也是体恤女子不易,医理本就是护生之道,世人若多懂几分,便少几分伤身之苦,这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李丽质直接去了立政殿,把孙思邈的话和长孙皇后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完李丽质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拉过女儿的手。
“孙先生说的话,阿娘不是不懂,便是不问先生,阿娘也清楚早嫁对女子身子不好。”
“宫里多少低位份的嫔妃、宗室里的丫头,都是十五六岁便嫁了人,或是入了宫,早些年生养的,十有八九身子孱弱,常年靠汤药吊着,娘看在眼里...”
李丽质轻声道:“那先前...先前定的婚事,为何那样早?”
长孙皇后抬手,轻轻拂去女儿鬓边的碎发,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
“丫头,皇家公主的婚事,从来都不是‘想不想’‘合不合适’,而是‘该不该’。”
“可皇家的女儿,从来都不能只做自己。”
“大唐刚从战乱里安稳下来,朝野上下还有太多牵绊,宗室、朝臣、各方势力,都看着皇家的动静。”
“皇家的婚事,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那么简单,它连着的是宗室和睦、朝臣安心,是天下的安稳分寸。”
李丽质点点头,“阿娘,我明白了!”
“之前的事情,也是无奈之举,现在还有余地。”
这个余地是什么意思,李丽质知道。
第118章 上元节发报纸!
几日后,东宫刊印署内暖意融融,第一版《大唐贞观要讯》终告定稿。
工匠们正围着版式图样做最后的核对,墨香与纸张的草木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即将开印的郑重与忙碌。
虽尚未正式发行,可刊印署提前誊抄的《师说》与《白蛇传》片段,早已借着文人墨客、勋贵子弟的手,在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茶馆酒肆中,常有书生捧着抄本,摇头晃脑吟诵“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引得周遭人驻足倾听、颔首称是。
街巷坊间,百姓们聚在一处,热议白素贞与许仙的姻缘纠葛,连孩童都能奶声奶气地念上几句故事里的情节,足见其流传之广。
一篇《师说》字字珠玑,破门第之见、明师道之本,早已让长安城的文人雅士击节赞叹。
有这般立意高远的佳作镇版,《大唐贞观要讯》的格调与分量自是非同凡响,无人再敢将其视作寻常闲刊,反倒人人都盼着报纸早日发行,想看看报纸是什么样。
除了这两篇传世佳作,先前提出的“近亲不可成婚”之说,也被郑重收录其中。
这个事情,还是没有表明是程处默提出的。
李世民等人是看日记才知道的,表明是程处默,那就暴露了看日记的事情,还是不能说。
此事关乎伦理纲常、子嗣康健,更触及世家大族的联姻旧俗,所以哪怕之前朝廷就宣传,还得重申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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