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48节
说着,他又转向李承乾,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喜与期许:
“你这诗,没白写,朕要的不是你和青雀比文采,是要你们比‘心’——比谁更懂灾民的难,比谁更有担社稷的意。”
“今日看来,你没让朕失望。”
李承乾站在原地,耳尖微红,连忙躬身:“臣只是想着阿爷赈灾的辛劳,想着灾民的苦,才写出这些句子,不敢当阿爷夸赞。”
他心里清楚,这份“没让朕失望”,全是程处默的功劳,可此刻却只能将感激藏在心底,挺直脊背接下这份认可。
一旁的李泰脸上的自得渐渐淡了,圆手悄悄攥了攥。
他没料到,向来在文才上压过一头的自己,这次竟在“心意”与“格局”上,被李承乾比了下去。
“几位先生也看看,觉得如何!”李世民让张阿难把李泰和李承乾的诗给虞世南几人。
为了让李泰和李承乾心服口服,李世民一个人说了不好,要让几个大儒都看看才行。
张阿难将两首诗给了三人,三位大儒凑在一起,先细品李泰的诗。
虞世南捻着银须,目光落在“冬雪覆寒村,饥民叩柴门”上,先开口点评,语气平和却不失公允:“越王殿下此诗,胜在‘真’。”
“冬雪、寒村、叩门的饥民,皆是眼下可见的实景,无半分虚浮辞藻,足见殿下确有体察灾民之苦的心意。”
“‘愿输仓中粟’一句,也显露出怜悯之心,于少年人而言,已是难得。”
话锋稍转,他又委婉点出不足:“只是‘暂解腹中餐’,立意偏于‘应急’,若能多几分对灾民长久生计的思虑,便更显周全了。”
孔颖达接过话头,作为儒家代表,更重“仁心”与“身份”:
“虞公所言极是。越王殿下的诗,‘仁’字已显,却少了几分‘责’字的分量。”
“身为皇室子弟,见灾民之苦,除了‘愿输仓粟’,更当念及‘如何让灾民不再受冻挨饿’——但殿下能有此心,已远超许多只知吟风弄月的文人,未来可期。”
褚亮性子最是温和,笑着补充:
“此诗字句质朴,读来如见实景,虽格局稍窄,却胜在真挚。殿下能放下亲王身段,关注柴门饥民,这份心,比文采更可贵。”
三人点评下来,句句肯定李泰的优点,点出不足时也极尽委婉,既没否定他的努力,也没让他在李世民面前失了颜面。
李泰听着,圆脸上的窘迫渐渐散去,躬身道:“谢三位先生指点,学生记下了。”
心里虽仍有不甘,却也明白这番点评已是留足了情面。
接着,三位大儒将目光转向李承乾的诗稿。
虞世南先念出“夜来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念到“疑是”二字时,他眼神骤然亮了,指尖轻轻点在“疑”字上:
“妙!一个‘疑’字,将东宫夜静的竹声,与民间疾苦的哭声连在一起,未写灾民之形,先传灾民之‘情’。”
“这是‘移情’之笔,比直白描摹更显真挚,足见太子殿下的‘仁心’已融入骨血,而非停在口头上。”
孔颖达读到“吾虽东宫储社稷”,忍不住点头称赞:“‘储社稷’三字,既点出太子殿下的身份,又不张扬,更难得的是接了‘万民疾苦总关情’。”
“储社稷者,当念万民,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格局!”
“越王殿下的诗是‘见苦怜苦’,太子殿下的诗是‘见苦思责’,一为怜悯,一为担当,境界高下,已然分明。”
褚亮看着诗稿,笑意温和却立场明确:“此诗不仅立意高,意韵也足。”
“‘萧萧竹’有声,‘疾苦声’无形,有声衬无形,更显灾民之苦。”
“‘储社稷’是重责,‘总关情’是柔心,刚柔并济,既合太子身份,又显仁君气象。”
“若论‘贴合赈灾本意、彰显储君担当’,太子殿下此诗,更胜一筹。”
三位大儒点评完毕,相视一眼,点点头,高下立判。
虞世南看向李世民:“臣等一致认为,太子殿下的诗,在立意格局、仁心担当上,更贴合‘冬季赈灾’的本意,也更符合储君身份。”
“越王殿下的诗真挚可嘉,潜力可期,假以时日,必能更上一层。”
李世民听着,脸上笑意更深,看向李承乾时,眼底满是欣慰:
“三位先生的点评,与朕所想不谋而合。”
“承乾,你能写出‘万民疾苦总关情’,可见已懂‘储君之责’。”
“青雀,你也不必气馁,三位先生说你‘潜力可期’,往后多向你兄长学学‘思责’,定能有更大进益。”
李泰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躬身应下:“臣遵旨,往后定向阿兄学习。”
李承乾则再次躬身:“臣不敢当‘更胜一筹’,只是侥幸写出心中所想,往后定不负陛下与三位先生的期许。”
殿内气氛既分出了高下,又没失了和睦,恰好贴合了李世民“兄弟同心”的期许。
“那就按照之前说好的,石炭这些事情,承乾和程处默去负责...”
这件事终于定下来了。
刚走出两仪殿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李承乾却半点没觉得冷。
他攥着程处默的胳膊,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绛红的太子服衣摆在雪地里扫出浅浅的痕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郎!我们竟真的赢了青雀!”
刚走到廊柱旁,李承乾就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激动,连耳尖都透着红:
“之前我还怕写得不如他,怕阿爷觉得我连‘悯民’的心意都不如他,没想到...没想到三位先生竟都说你的诗更胜一筹!”
李承乾很清楚,这是程处默的功劳,没有往自己身上揽。
谁写的不重要,能赢李泰就行,这一点来说程处默和李承乾的目的是一致的。
李承乾松开程处默的胳膊,又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动作里带着少年人的雀跃,再没了在殿内的端庄:
“若不是你帮我想的那几句‘夜来卧听萧萧竹’,我今日肯定要在阿爷和先生们面前丢人了!”
“那诗里的‘万民疾苦总关情’,连阿爷都夸有储君的样子——大郎,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伸手拢了拢程处默被风吹乱的衣领:
“之前在偏殿,我还不信你会写诗,现在想想,真是我糊涂了。”
“你这心思,比我细多了,连‘疑是民间疾苦声’这种句子都能想出来,比那些只会死读诗书的文人强百倍!”
程处默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
“殿下过誉了,不过是刚好想到几句贴合赈灾的话,运气好罢了。”
“再说,殿下能把诗里的心意传达到位,才是真的赢了——毕竟先生们夸的,是殿下的‘仁心担当’。”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功劳!”
李承乾却不肯松口,目光落在远处飘雪的宫墙上,又转头看向程处默,眼底满是真诚:
“往后要是再有这种事,你可还得帮我,等咱们把以工代赈的事办好了,我一定跟阿爷说,给你记上一功!”
雪沫落在李承乾的发梢,像撒了层碎银,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程处默,等着对方点头。
此刻的他,没了储君的架子,倒像个得了好成绩、急于向好友道谢的少年,那份真切的感激,比殿内的暖炉更让人觉得暖心。
程处默无奈地点点头:“殿下放心,臣定会尽力辅佐....”
“对!还有灾民的事!”
李承乾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激动渐渐沉淀为笃定:
“明日咱们早点出发,你可得跟我说说,怎么跟灾民说‘务工换粮’才好,别让他们觉得咱们是糊弄人的。”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步声混着风雪声,渐渐远去,廊柱上的积雪,却仿佛也被这份雀跃的暖意,融了几分。
站在另一边的李泰和房遗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李承乾正常来说不可能这样的。
“莫不是程处默帮忙了?”李泰喃喃自语。
“殿下,这不可能,那程处默和臣半斤八两,他怎么可能写诗啊!”房遗爱凑到李泰旁边,“应该是太子殿下一时有灵感侥幸而已...”
“也是...”李泰也觉得这样比较合理。
程处默的口碑和房遗爱半斤八两,都是不喜欢读书的纨绔子弟。
......
傍晚,程处默回到府上心情不错。
赢了李泰和房遗爱,还是很高兴的。
这些事情肯定是要写日记的,包括帮忙写诗这些。
崔氏也从管家口中知道了程处默心情不错,也没有去问。
等明日,去看日记自然也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程铁环兴奋的找到程处默,“阿兄!”
“妹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程处默看到程铁环还抱着围棋来的。
“有个好玩的。”
程铁环把棋盘放下,“这个很有意思,阿兄肯定很喜欢。”
程处默很是不解,记忆中这个妹子也不喜欢读书,不喜欢琴棋书画这些东西的。
“妹子,这还喜欢玩围棋啊?阿兄不想玩这个,费脑子,要不然去找阿娘或者是二郎吧!”程处默表示。
“阿兄,这个很简单的...”紧接着程铁环和程处默说起五子棋规则。
程铁环知道自己这个阿兄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围棋,觉得这个简单的程处默会喜欢。
看到五子棋,程处默也是哭笑不得,自己之前才在皇宫教李承乾玩,也没有教其他人,这么快就到家里了。
“妹子,你这是哪里学的?”
程铁环一喜,“阿兄,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是长乐公主殿下今日来府上的时候教我的,我觉得甚是有趣,我们玩了很久。”
“五子棋是不是?”程处默颇为无奈。
“咦,阿兄也知道了啊?是不是在皇宫听说的。”程铁环很意外。
“这个是我教太子殿下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你这里来了。”这一点程处默很确定。
这个时代的人不可能会这种殿下,李丽质只能是学东宫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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