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70节
只是程处默觉得不合理,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是不知道这个的才是。
“殿下,何为近亲你可知晓?”程处默继续问道。
“好像是说直系亲属旁系三代以内都是近亲。”
“啊?”程处默再次一惊。
感觉这件事有点巧合。
这个概念和自己知道的一样。
“大郎,你也知道这件事?”
程处默连忙否定,“未曾听说,之前不是都说亲上加亲吗?”
“是啊!可是阿爷阿娘调查了,近亲结婚孩子容易早夭,生病...孕妇容易难产...”
程处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就在程处默思索的时候,王志宇进来了。
又得开始授课。
王志宇捧着《尚书》讲解“尧典舜典”,声音沉稳绵长,程处默在一旁,目光却直直看着书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抄论语的纸页边角,把原本平整的纸边揉得发皱,脑子里全是方才李承乾说的“直系亲属旁系三代以内都是近亲”。
这说法,和他现代记的生物学知识几乎分毫不差,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时代能自然总结出来的规律。
“程伴读?”王志宇的声音突然响起,程处默猛地回神,发现其他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李承乾也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回话。
他含糊应道:“学...学生在。”
王志宇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责难,只是道:“方才老夫说‘九族之亲’,伴读以为,古人为何重亲族联姻?”
程处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刚好戳在他此刻的疑虑上,他定了定神,胡乱应付:“回先生,应是为了固宗族、联势力,亲上加亲方能凝聚人心。”
王志宇点点头,继续讲解,程处默却又陷入了沉思。
方才的应付之语,是这个时代的常理,可现在皇宫里突然冒出“近亲成婚有害”的说法,还精准到“旁系三代”,这太反常了。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穿越过来后,除了在日记里吐槽过李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近亲结婚没好下场”,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儿啊!
难道是日记被李世民看到了?
李世民好歹是一代帝王,总不能看自己的日记才是。
说不过去!
又或者,是自己的蝴蝶效应?
自己提了洗煤、炒菜、这些远超时代的想法已经让李世民觉得“不简单”,会不会因此让李世民派人去探究更多“可能知道的事”?
比如让太医去查历年宗室、勋贵家的生育记录,看看近亲成婚的家庭是不是真的孩子早夭多、难产多,最后真的总结出了规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程处默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要是真这样,那自己的存在岂不是已经开始大幅度改变历史了?
原本该在后面才出现的认知,因为自己的到来提前了几十年,甚至可能改变李丽质的婚事、改变皇室的很多安排。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起李承乾说“皇家要做表率,取消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心里又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能让李丽质避开近亲结婚的悲剧,总是好的。
可转念又怕:自己的“异常”会不会被李世民越查越深?
要是哪天李世民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不像是凡人”,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或者奸细?
现在了程处默也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罚自己。
“大郎?你又走神了。”
李承乾的声音压低了些。
程处默回过神,见王志宇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挺直腰板,假装认真听讲,可心里的念头还在打转。
偷偷瞥了一眼窗外,腊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或许这一切只是巧合?
说不定太医早就发现了类似的现象,只是没人敢提,直到最近李世民关注赈灾、关注民生,才有人趁机把这事提了出来?
可“旁系三代”这个精准的界定,还是让他觉得心里发虚。
这太像现代的遗传学概念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古人能凭经验总结出来的。
整堂课下来,程处默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我是不是改变了历史”“会不会被发现身份”的担忧。
第68章 见长孙皇后!
再次到了休息时间,程处默没有发呆。
准备继续抄论语,看到书房外面有人进来。
是一个宫女,程处默没见过。
宫女凑到李承乾旁边低语几句,李承乾一喜。
程处默有点好奇,什么让李承乾如此高兴。
李承乾走到程处默旁边,“大郎,今日到此结束,不用上课了。”
“真的?”这个消息对程处默来说也不错。
“当然!”李承乾倒是不抵触读书,但是知道程处默很抵触。
“那我走!”程处默指了指门的方向,说真的有点困,也有点想回去抄论语。
“那不行!”李承乾摇摇头。
“不是说,不用上课了吗?”
李承乾拉着程处默,“是阿娘让人来叫我去立政殿,阿娘说带上大郎你。”
“我?”程处默指了指自己,“去立政殿见皇后殿下?”
“对,这样我们可和左庶子说说,今日不上课,觉得如何?”李承乾笑了笑。
“这就很奈斯!”程处默也想看看这个贤后。
“大郎,奈斯是何意?”
“嗯...这个不重要,殿下,这个不重要,我们抓紧时间去。”程处默催促了一下。
王志宇正站在案前整理今日授课的《尚书》刻本,见李承乾拉着程处默快步走来,忙放下书卷,侧身躬身行礼:“殿下。”
“先生免礼。”
李承乾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轻快。
“方才阿娘派人来传口谕,让我即刻去立政殿见她,还特意说要带上大郎一同过去,今日的课业,怕是得明日再补了。”
王志宇闻言,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了然。
皇后召见太子,本是常事,皇后或许是有私事要叮嘱太子。
他抬眼看向李承乾身侧的程处默,见那少年虽站得规矩,指尖却悄悄攥了攥袖角,显然也盼着早些离开书房,便收回目光,再次躬身应道:
“皇后殿下既有召见,自然是以殿下的事为重。”
“课业之事不急,明日臣再为殿下和程伴读补上今日的《尚书》解析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臣已将今日要讲的‘舜典’章节要点抄录在笺纸上,殿下赴立政殿途中若有闲暇,可略作浏览。”
“若是无暇,明日臣再逐句细讲,定不耽误殿下学业。”
程处默听到“明日再补”,悄悄松了口气。
王志宇对李承乾道:“立政殿离东宫尚有一段路,殿下与程伴读早些动身便是,莫让皇后殿下久等。”
说罢,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张折叠整齐的笺纸,双手递到李承乾面前,“这便是今日的课业要点,殿下带着吧。”
李承乾接过笺纸,笑着对王志宇道:“有劳先生费心了,明日我与大郎定准时来书房,补上今日的课。”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的本分。”
王志宇躬身相送,目光落在程处默身上时,又添了句,“程伴读随殿下见皇后殿下,言行需谨守礼仪,莫要失了勋贵子弟的体面。”
程处默连忙点头应道:“多谢先生提醒,学生记下了。”
这个千古贤后,程处默确实有点期待。
简单收拾一下,两个人离开东宫。
“大郎,你之前见过阿娘吧?”李承乾主动找话题。
“应该是见过的,记不清了。”程处默说的是实话。
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
“记不清了?不应该啊!”李承乾觉得自己阿娘不一般,见过应该是不会轻易忘记才是。
“可能是因为之前太小,时间久远忘记了。”
“这样啊!”
私底下,李承乾没有什么架子,平易近人。
当程处默是好伙伴。
腊月的风掠过宫墙,卷起细碎的雪沫,落在朱红的廊柱上,融成点点水渍。
李承乾与程处默并肩走到立政殿外,早有值守的内侍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太子殿下安。”
“有劳内侍!”
李承乾颔首,语气平和,“烦请通报皇后殿下,臣奉召前来,同程处默一并求见。”
那内侍抬眼飞快瞥了程处默一眼,虽神色略带好奇,却也懂得规矩,便不敢多瞧,再次躬身应道:
“殿下稍候,奴婢这就去通禀。”
说罢转身,撩起殿门厚重的锦帘,轻步走了进去。
上一篇: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