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93节
程十一使劲摇了摇,转盘转得飞快,麻绳带动横梁上的轴也跟着转。
就是有点磨手,十二赶紧往滑轮上再抹了点猪油,这下转起来顺滑多了。
这时张师傅捧着铜圆筒回来,侧壁的细孔钻得整齐均匀,程处默接过试了试,重量刚好,底部的铜轴也严丝合缝。
他把铜圆筒架在横梁的轴上,摇了摇转盘,铜圆筒跟着高速旋转,没有晃动,心里才算踏实。
青竹已经把白糖和清水备好,程处默按比例往铜锅里加了糖和水,“水别多,刚没过糖底就行,多了糖浆太稀,甩不出丝。”
他把铜锅架在文火上,拿着木勺不停搅拌,“记住,火候一定要小,不能让糖浆发黄,透明能拉丝就停火。”
程铁环凑在旁边,看着白糖慢慢融化,从颗粒变成粘稠的透明糖浆,忍不住问:“阿兄,你这是作甚?这个糖很贵,买不到了。”
程铁环觉得,白糖不做其他的,这样吃也很好吃。
“等着瞧。”
程处默盯着糖浆,待木勺提起时,糖浆能拉出细细的丝,立刻喊:
“十二,灭火!十一,准备摇转盘,慢着点,等我倒完糖浆再加速!”
十二赶紧撤了炭火,程处默快速将温热的糖浆倒进铜圆筒,倒到一半就停了,盖好简易木盖:
“摇!使劲摇!”
程十一憋足了劲摇转盘,麻绳带动铜圆筒飞速旋转,嗡嗡作响。
刚开始没动静,程铁环刚要吐槽,就见细细的白色糖丝从铜圆筒的细孔里飞了出来,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周围,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哇!还能这样啊!”程铁环尖叫着伸手去抓,糖丝沾在手上,甜丝丝的,一捏就化。
“青竹,拿竹签来!”程处默喊。
青竹递过竹签,程处默拿着竹签在铜圆筒上方慢慢转动,糖丝一层层缠绕上去,越缠越蓬松,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雪白蓬松的球。
“成了!这就是棉花糖!”程处默举起竹签,脸上满是笑意。
程铁环抢过另一根竹签,也学着样子缠了起来,虽然缠得歪歪扭扭,却笑得合不拢嘴:
“阿兄,这也太神奇了!比糖炒栗子还好玩,兕子肯定喜欢!”
“这是啥玩意儿?”
粗声粗气的问话从院门口传来,众人回头一瞧,竟是程咬金披着件厚貂裘,崔氏扶着他的胳膊,正站在另一边。
原来管家见这边热闹得蹊跷,赶紧跑去后院禀报,老两口本就好奇儿子折腾的东西,一听动静就赶过来了。
程铁环眼疾手快,举着刚缠好的棉花糖就冲过去,献宝似的递到程咬金面前:
“阿爷你看!这是阿兄做的棉花糖,能吃的!甜丝丝的可好玩了!”
程咬金挑眉,伸手捏了捏那蓬松的糖丝,指尖沾了层黏腻的甜,放进嘴里一抿,醇厚的糖香在舌尖化开。
他咂咂嘴,虬髯都跟着动:“这糖倒是新奇,就是看着虚浮,不如栗子实在。”
“大郎,你费这劲做这玩意儿干啥?白糖多金贵,别糟践了。”
崔氏也接过程处默递来的棉花糖,小口尝了尝,笑着点头:“口感倒特别,软乎乎的,像含了口甜云。”
“丫头说的没错,小娘子家定是喜欢的。”
程处默挠挠头,直言不讳:“阿爷,这是做给兕子和长乐公主殿下的。”
这话刚落,程咬金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还皱着的眉舒展开,手往大腿上一拍,声音都亮了三分:
“哦?给长乐公主和兕子做的?早说啊!这玩意儿好!比栗子更招人稀罕!”
他绕着那旋转的铜圆筒转了两圈,看着飞出来的糖丝,越看越满意:
“你小子总算机灵一回!这种新奇玩意儿最对她们胃口,这才叫会讨喜!”
崔氏忍着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看你这模样,前会儿还说糟践白糖。”
“那能一样?”
程咬金梗着脖子,“给自家丫头吃,那是心意,瞎折腾才是糟践。”
程咬金打心底支持。
只要白糖足够,完全可以量产。
晚上做出来的,大部分程铁环吃了,青竹和其他人也跟着尝了尝。
实在太晚了,想写日记的,也只能等明日再说。
青竹不需要说,开始研墨了。
“青竹,睡觉了,太晚了明日再说。”
“是大郎!”
程处默看向程十一,“对了,和内膳厨说一下,明日准备一份糖炒栗子,我要带去东宫。”
程处默不太喜欢吃,就不是嘴馋的人,是给李承乾带的。
第二天早上,程处默按时离开宿国公府。
棉花糖等今天下午回来好好做一下,明日给几个公主。
昨天晚上实验出来太晚了,白天没空。
这种事情不能影响去东宫当值。
程处默刚刚离开,程咬金和崔氏就到了东院来看日记。
发现没有写,程咬金骂骂咧咧的出了暖阁。
现在看日记,也是程咬金和崔氏每日必做的事情。
左庶子没有来,程处默把糖炒栗子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打开盒子,看到热腾腾的栗子,眼睛都直了。
第85章 棉花糖!
“你还真给我带了?”
李承乾伸手掀开食盒盖,热气裹着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还冒着细密的热气,显然是刚出锅没多久。
他拿起一颗,指尖触到温热的栗壳,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暖意。
之前随口说喜欢,没指望带,程处默竟真的记在心上。
这份惦记,比宫里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他舒心。
“殿下吩咐的事,我哪敢忘?”
程处默笑着把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知道你爱吃热的,特意让膳房盯着火候,刚出锅就装盒了,还热乎着呢。”
之前程处默是不想和李承乾走太近的,被打上‘太子党’的标签可不妙。
但是慢慢的程处默发现,这个人确实不错,对自己够意思。
之前确实是因为房遗爱和李泰,现在完全是因为李承乾人不错。
李承乾没说话,攥着栗子在手里来回搓了搓,吹了两口就迫不及待剥开。
金黄的栗肉露出来,甜香更浓,他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勾起了昨日的回味,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一边嚼着,一边斜睨着程处默,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打趣:
“你啊,别的心思不用,尽琢磨这些吃食了。”
“也就我纵容你,换了旁人,怕是要被说‘带坏储君’了。”
话虽这么说,手里剥栗子的动作却没停,还顺手往程处默手里塞了一颗,“喏,你也吃,别光看着。”
程处默一把抢过盒子,“那别吃了,免得有人说我带坏储君!”
“你大胆!”
李承乾猛地一拍案几,玉簪笔都被震得跳了跳,他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却没多少真火气,反倒带着点被抢了心爱物的懊恼。
“大郎,你这是要造反不成?我还没吃够呢!”
程处默抱着食盒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把盒子举高,挑着眉笑:
“殿下方才不还说我带坏你?这栗子吃多了,指不定明天就有御史参我‘以口腹媚上’,我可担不起这罪名,还是拿回去给十一十二当零嘴算了。”
“你敢!”
李承乾腾地站起来,撸了撸袖口就往他身边凑,哪还有半分太子的端庄模样,活像个护食的少年。
“那是我的栗子!你特意给我做的,凭什么拿回去?”
他伸手去抢,程处默灵活地侧身躲开,两人在书案旁绕起了圈。
追了两圈没抢到,李承乾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脸上的“怒色”慢慢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无奈的软意,他往椅上一坐,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放软:
“行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你做的栗子,比尚食局的好吃十倍,我哪舍得说你坏话?”
见程处默还抱着盒子挑眉看他,他又补充道,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
“再说...你心里惦记着我的喜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真怪你?”
“快把盒子给我,再闹下去,左庶子该来了,到时候真要被他看见,倒霉的可是你。”
程处默憋笑,故意逗他:“殿下这是服软了?”
“什么服软?”
李承乾梗着脖子,却伸手朝他勾了勾,“我是念在你一片忠心,快拿来!不然...不然我下次帮你探丽质口风的时候,就故意说你坏话。”
这话一出,程处默立刻把食盒递了过去,脸上的笑都收不住了:“别别别,殿下饶命!这栗子全给你,管够!”
李承乾得意地哼了一声,接过盒子往怀里一抱,又剥了颗栗子塞进嘴里,含糊道:
“这还差不多。下次记得多做些,我替你在丽质面前多说好话,保管她对你另眼相看。”
程处默挨着他坐下,也拿起一颗栗子剥着,两人头挨着头,栗壳堆了一小堆,书案上的《礼记》早被抛到了一边。
这东宫的规矩再严,也拦不住两个少年人这般没大没小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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