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96节
两个人朝着府里面走,李丽质迫不及待询问,“铁环,你能不能做棉花糖?”
“都能做!”
程铁环爽快应下,一手抱着兕子,一手引着李丽质往府里走,“昨儿阿兄做的时候我都看熟了,那些铜家伙怎么用,糖浆熬到什么火候,我门儿清!”
刚进暖阁,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就裹了过来。
丫鬟立刻奉上热姜汤,李丽质接过,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瓷壁,就忍不住开口问:
“铁环,昨日那棉花糖,到底是怎么用白糖做出来的?”
“我昨儿夜里对着烛火想了半宿,实在想不通——白糖要么是颗粒,要么熬成浆,怎么就能变成那样轻软的丝?”
她这话一问出口,刚捧着姜汤小口喝的兕子也抬起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是呀是呀!”
程铁环闻言,拉着李丽质坐到桌边,掰着手指头说: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那些道理,就是看阿兄弄了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一个带细孔的铜圆筒,下面架着炭火,里面放白糖熬化了,转那个把手,糖丝就‘呼’地飘出来了!”
她边说边比划,模仿着程处默转把手的动作,惹得兕子在一旁咯咯直笑。
“听着倒不复杂?”李丽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她自小在宫中见惯了精致点心,却从未有一样吃食,能像棉花糖这般,既好看又勾人探究。
“真不复杂!”
程铁环拍着桌子保证,生怕李丽质不信,“昨儿阿兄教我转竹签缠糖丝,我缠得比他还蓬松呢!”
“殿下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试!我这就让人去东院把家伙什儿搬来——那些铜筒、木架都擦干净收着呢,现成的!”
“那可太好了!”
李丽质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正想亲手试试,看能不能做出你说的‘云絮’来。”
一旁的梵音也放下茶盏,小脸上满是期待,轻轻拉了拉李丽质的衣袖:
“阿姐,我想和你一起做,给阿爷阿娘也带一份。”
“没问题!”
程铁环立刻高声吩咐门外的小厮,“去东院把阿兄做棉花糖的家伙搬来,动作轻点,别磕着那铜筒!再让厨房送些干净的白糖过来!”
小厮应诺着跑远了,暖阁里顿时热闹起来。
没多会儿,小厮就领着两个下人,小心翼翼地把一套家伙什儿搬了进来。
硬木支架上架着铜圆筒,侧壁的细孔在暖阁灯光下泛着亮,旁边还跟着铜锅、炭火和一碗筛得干干净净的白糖。
程铁环眼睛一亮,撸了撸袖子就凑上去,指挥着下人把炭火架好,铜锅坐上去:
“快,把白糖拿过来,再加点温水,刚没过糖底就行!”
李丽质抱着梵音,拉着蹦蹦跳跳的兕子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铜锅。
只见程铁环拿起木勺,一边搅动白糖,一边叮嘱:“火候得小,不能让糖发黄,熬到能拉出细丝就成!”
炭火慢慢烧旺,铜锅里的白糖渐渐融化,从颗粒变成透明的糖浆,甜香一点点漫出来,勾得兕子踮着脚往前凑,被李丽质轻轻拉住:
“兕子慢点,小心烫。”
“差不多了!”
程铁环眼睛一眯,关火后快速把糖浆倒进铜圆筒,盖好木盖,握住旁边的摇柄,“看好咯!”
她使劲转动摇柄,木轴带动铜圆筒飞速旋转,嗡嗡作响。
刚开始没动静,兕子皱着小眉头刚要问,就见细细的白色糖丝从铜圆筒的细孔里“呼”地飘了出来。
“哇!”兕子尖叫着跳起来,挣脱李丽质的手就想伸手去抓,“是棉花糖!真的是棉花糖!”
梵音也瞪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攥着李丽质的衣角,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阿姐,糖...糖变成丝了!”
李丽质也看呆了,眼底满是震惊。
她从未想过,寻常的白糖熬成浆,转一转竟能变成这般轻软的模样,那飘出来的糖丝仿佛没有重量,在暖阁的热气里轻轻浮动,美得不像真的。
程铁环看着她们震惊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一边使劲摇着把手,一边笑着喊:“殿下,快拿竹签来!顺着糖丝转,就能缠出棉花糖啦!”
李丽质这才回过神,连忙拿起一根竹签递过去。
程铁环接过,在铜圆筒上方慢慢转动,雪白的糖丝一层层缠绕上来,很快就缠成了一个蓬松的大球,比昨日送的还要饱满。
“成了!”程铁环举起棉花糖,得意地晃了晃,“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
我要我要!”兕子蹦着跳着伸手抢,程铁环故意把棉花糖举高,逗得她围着转圈圈,小嘴里不停喊:“铁环姐姐快给我!我也要缠一个!”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
程铁环把第一个棉花糖递给兕子,又拿起一根竹签递给李丽质,“殿下试试,转慢一点,别太用力,糖丝就不会断。”
李丽质接过竹签,小心翼翼地凑到铜圆筒旁。
温热的糖丝沾到竹签上,软乎乎的,她慢慢转动手腕,看着糖丝一点点缠上来,心里满是新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梵音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拿着竹签轻轻转着,虽然缠得歪歪扭扭,却也做得有模有样,小脸上满是认真。
“哇!我缠了好大一个!”
兕子举着自己缠的棉花糖,得意地向李丽质炫耀,结果手一抖,糖丝掉了一小撮,吓得她赶紧用手接住,塞进嘴里,含糊道:“嘻嘻,甜甜哒!”
程铁环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忍不住佩服阿兄。
能想出这么新奇的法子,把普通的白糖变成这么招人喜欢的吃食,也太厉害了!
几人没有多做,至于带回去的,等一下再说。
现在一人拿着一个棉花糖吃起来。
“殿下,我好久没有去东院了,要不要一起?”程铁环的意思,李丽质明白。
现在程处默不在府上,去东院自然是看日记。
“好!”
程铁环也知道,自己阿爷阿娘天天去看。
青竹也知道,好像就是程处默不知道。
让其他人看着两个小公主,程铁环和李丽质去了东院。
只要有棉花糖,两个小公主还是很乖的。
刚开始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现在完全没有。
光明正大的看就行。
其他的还好,最让李丽质在意的是,程处默对自己的态度。
还有其他人的撮合。
程铁环甚至是看到自己的。
“殿下,我觉得开玩笑...真的,就是开玩笑...”
她越说越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她还总打趣阿兄对李丽质有意思,没想到阿兄居然真的写在日记里,还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这也太丢人了!
程铁环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李丽质的神色,见她只是抿着唇笑,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稍微松了口气,凑上前小声说:
“其实...其实阿兄对殿下是真的上心...”
李丽质也是害羞,不好意思,连忙打断程铁环,“铁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李丽质说着“父母之命”,脸颊烫得像揣了团小火炭,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绯红。
她不敢去看程铁环促狭的眼神,只能垂着眼,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砖上,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她不是木头人,程处默的心思,其实她隐约能感受到。
从第一次送糖炒栗子时的拘谨,到后来做棉花糖时的细心,再到此刻日记里直白的“有机会”,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惦记,像暖阁里的炭火,一点点烘着她的心。
少女的心动,本就是这般含蓄又雀跃。
她既觉得羞涩,又忍不住偷偷欢喜。
不是程铁环随口的打趣,也不是旁人无端的撮合。
那看似笨拙的讨好,那些新奇又贴心的吃食,都是他藏在心里的心意。
可这份欢喜刚冒头,就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压了下去。
她是大唐的长乐公主,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父母的考量,朝堂的平衡,都是绕不开的枷锁。
她不能像寻常女子那般,直白地回应这份心意,甚至连坦然承认“我也在意”都做不到。
程铁环的话还在耳边,那些“阿兄对你真心”的话,像羽毛似的搔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瞥见案头程处默的日记,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少年人的坦荡,不像宫里那些文臣的字,满是算计和避讳。
就是这份坦荡,让她心里的那点犹豫,又少了几分。
她轻轻咬着下唇,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殿下?”程铁环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脸红,忍不住轻声喊了一声。
李丽质猛地回过神,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故作镇定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声音细若蚊蚋:
“别再说这些了...阿兄他...他大概也是一时兴起。”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反驳:才不是一时兴起,他明明记了这么久。
她不敢再多待,生怕程铁环再说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的话,连忙转身往门口走:
“咱们还是回去吧,兕子和梵音该等急了。”
脚步匆匆,心里却乱得很。
既有少女怀春的羞涩,又有对未来的期许,还有对规矩的敬畏。
她知道,婚姻大事终究由不得自己,但程处默的心意,像一颗甜甜的棉花糖,轻轻落在她心里,甜得让她舍不得抹去。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案头的日记,心里悄悄想:
上一篇: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