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99节
他指着纸上“李泰寒江独钓图”几个字,语气愤愤:
“往年我送的和田玉坠、千年古籍,总被青雀比下去!他送的字画,阿爷每次都要细细品鉴。”
“去年我花了三个月寻来的绝版《论语》注疏,他倒好,送了幅亲手画的《长安春晓》,阿爷当着满朝文武夸了他半个时辰!”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边缘:“我总不能送些铺张浪费的,阿爷最厌奢靡。”
“可送寻常的,又比不过青雀的巧思。”
“这几日我想破了头,都没个主意,连觉都睡不好。”
程处默拿起一颗栗子,慢悠悠剥着,忽然笑了:“我说还以为事情呢!就这?”
李承乾一愣:“大郎你有办法?”
程处默把剥好的栗肉扔进嘴里,慢悠悠嚼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点狡黠的笑:
“办法自然是有,而且保准陛下见了,不仅夸你,还得觉得越王殿下那点字画根本不算啥。”
李承乾一听,立马从榻上坐起来,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
“快说快说!是什么主意?只要能比过青雀,你要啥我都给你!”
程处默却往后一缩,抽回胳膊,又拿起一颗栗子剥着,慢悠悠道:
“要啥?说起来,我最近正愁着呢。”
“你也知道,我阿爷虽说是国公,但府里开销大,我往后要是想娶个像样的媳妇...”
他故意顿了顿,瞥了眼李承乾,“尤其是想娶个身份体面些的,聘礼可不能寒酸。”
“总不能让人家笑话宿国公府的儿子连份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吧?”
李承乾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你跟我说这个干啥?咱们现在说的是阿爷的诞辰礼物!”
“这不是一回事嘛!”
程处默拍了下大腿,“我这主意,可不是随口就能想出来的,得花心思琢磨,还得找人打样、试验,哪样不要钱?”
“我总不能自己掏腰包给你准备礼物吧?咱们关系是好,但这个事关重大!”
程处默掰着手指头数:“你想啊,你找别人出主意,不得给赏钱?”
“找工匠做东西,不得花钱?我这主意,比那些酸腐文人的点子强一百倍,要你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李承乾皱了皱眉:“你要多少?”
皇家不缺钱,坑李承乾点,程处默没有心理负担。
“不多,一千贯。”程处默伸出一根手指头,说得轻描淡写:
“你想想,往年你找礼物,寻古籍、买玉器,要花多少钱?”
“还不一定讨喜,我这一千贯,保准给你整个独一份的,让陛下记殿下一辈子。”
“一千贯?”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咱们这关系,你还要跟我谈钱?”
“正因为是好兄弟,我才只收你一千贯!”程处默理直气壮,“换旁人,我五千贯都不乐意说!”
“再说了,我这钱也不是乱花,是为了聘礼,为了往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不给你丢脸?”
“你想想,我要是娶了媳妇,聘礼寒酸,人家不得说太子的朋友没本事?”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这礼物,不仅能让陛下高兴,还能让满朝文武都夸你体恤民生,比青雀那只会舞文弄墨的强多了。”
“这买卖多划算?”
“不是说丽质吗?你想娶谁?”李承乾感觉程处默忽悠自己。
“娶谁该有的聘礼也不能少是不是?”
李承乾被他说得有些动摇,咬了咬牙:
“你先说说是什么主意,要是真靠谱,我就给你一千贯!”
“不行不行!”
程处默摆了摆手,“先给钱后说主意,这是规矩!我要是说了,你转头自己找人做了,我找谁要钱去?”
李承乾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一脸笃定,不像是在骗人,终于叹了口气:
“好!一千贯就一千贯!我这就让人给你取来!但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放心!”程处默拍着胸脯保证,“我程处默什么时候骗过殿下?”
这些钱,程处默肯定现在拿不走。
只能等傍晚带回家,李承乾答应了应该不能耍赖。
“大郎,你快说。”李承乾对程处默是寄予厚望的。
之前的事情,确实没有让李承乾失望。
“改良农具,直辕犁!”程处默说道。
“直辕犁?”
李承乾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面,脸上满是疑惑,“那不是乡下农夫种地用的农具吗?”
“这玩意儿能当诞辰礼物?阿爷见了,怕是要觉得我没诚意吧?”
他自小长在东宫,接触的不是文臣武将,就是奇珍异宝,对田间地头的农具只闻其名,从未细看,更不懂其中的门道。
在他眼里,犁具不过是粗笨的铁器,哪比得上字画、古籍来得雅致,更别提能比过李泰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殿下,小了,格局小了!”
程处默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放下手里的栗子,拿起案上的毛笔,在素笺上画了个简单的直辕犁草图,又在旁边画了个改良后的曲辕犁轮廓,指着草图解释:
“殿下你不懂,这农具看着粗笨,却是百姓的命根子!”
“现在的直辕犁,你知道有多沉吗?犁辕又长又直,得两头壮牛才能拉得动,耕地的时候,前头得一个人拽着牛缰绳引路,后头还得一个人使劲扶着犁把,稍微偏一点,地就耕歪了。”
他顿了顿,用手比划着:“而且调头的时候更费劲,两头牛加上长犁辕,转个弯得挪半天,一亩地耕下来,牛累得喘粗气,人也得脱层皮。”
“寻常农家,家里能有一头牛就不错了,为了耕地,还得跟邻里借牛,费时费力,一天也耕不了多少亩地。”
李承乾听得认真起来,眉头渐渐舒展开,凑近了些:“那你改良之后呢?”
“改良之后就不一样了!”
程处默一拍素笺,指着改良后的草图,“我把犁辕改短、弄弯,犁架也做轻些,说白了就是‘省劲儿’!”
“改良后的犁,一头牛就能拉得动,而且不用人在前头引路,一个人扶着犁把就能耕地,调头的时候轻轻一拐就成,省了一半的人力牛力!”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殿下你算算,以前两头牛、两个人耕一亩地,现在一头牛、一个人就能搞定,效率还能提高不少。”
“寻常百姓家里,一年能多种几亩地,收成就能增加不少。”
现在大唐人口少,地多,很多还是没有开垦的荒地。
“对大唐来说,全国的耕地都用这改良的犁,能多收多少粮食?能让多少百姓吃饱饭?”
这话一出,李承乾的眼睛猛地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案上的糖炒栗子震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越想越兴奋,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阿爷常说‘农为天下之本’,百姓吃饱了,天下才能安稳。”
“青雀送的字画,只能供人赏玩,可这改良的犁具,能实实在在帮到百姓,帮到大唐!这意义,可比什么寒江独钓图、长安春晓强百倍!”
李承乾之前只想着和李泰比“雅”,却忘了李世民最看重的是民生疾苦。
这改良的犁具,看似粗笨,却切中了“农本”的要害,既不铺张奢靡,又能体现他身为太子的仁心和远见,可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贴心多了。
“大郎!”
李承乾抓着程处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激动,“这主意太好了!一千贯!不,两千贯都行!你赶紧找人做,一定要做得精致些,再在犁架上刻上‘劝农务本’四个字,阿爷见了,肯定会夸我!”
程处默笑着挣开他的手:“两千贯就不必了,说好一千贯就是一千贯,我程处默说话算话。”
“不!”李承乾态度坚决,“这个其实是无价的,两千也不够,应该给你更多的,只是我也不富裕,多一千是我的态度。”
“大郎,你必须要收下。”
程处默心里美滋滋,“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不让殿下为难。”
“大郎,这个做出来,我们还得先试试,确保万无一失,要不然丢脸就丢大了。”李承乾表示。
“这个是自然的,今天是腊月十六,距离腊月二十一,还有几天,应该是足够了。”
程处默略微思索,“去栲栳村的时候,找村里的木匠做就好。”
“等村里的木匠做我,我们就在村里试试,确保万无一失。”
“大郎考虑的周到,就这样说定了。”李承乾激动不已,“等一下我们去栲栳村,就找木匠,大郎你得准备图纸这些。”
“这个自然没问题!”程处默爽快答应下来。
李承乾攥着素笺上的犁具草图,兴奋劲儿稍过,忽然皱起眉,坐回榻上摩挲着下巴,神色渐渐变得沉稳:
“大郎,这两千贯我给你,这改良犁的法子,按理说该算我买断了,独占功劳也说得过去。”
程处默刚剥了颗栗子,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向他:“殿下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又反悔了?”
“不是反悔!”
李承乾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清醒:
“我是想,阿爷何等精明,我自小长在东宫,连庄稼苗和野草都分不清,突然说我改良了直辕犁,他能信?”
“满朝文武也得背后议论,说我找了其他人代笔,反倒落个‘欺君’的嫌疑,得不偿失。”
他凑近程处默,语气诚恳了许多:“倒不如咱们俩一起说——这功劳我为主,你为辅,既显得我这太子留心民生,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毕竟你脑子活、懂这些奇技淫巧,阿爷和大臣们都知道,说咱们俩合作,才合情合理。”
程处默心里一动,暗忖这太子倒是难得清醒,没被功劳冲昏头。
程处默笑道:“殿下倒是想明白了,那你想怎么说?”
“我琢磨着...”李承乾手指点着草图,“就说我上次去栲栳村,亲眼见百姓扶着直辕犁耕地,两头牛拽着都费劲,心里实在不忍。”
“回来后我就一直琢磨,能不能让犁变得轻便些,省些人力牛力,可我不懂工匠活计,就找你商量。”
他看着程处默,眼神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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