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95节
这时,吏部尚书吕本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吕本拜道,“诸位大人所言,皆是事实。但马天之罪,何止于此?”
“其一,恃宠而骄,藐视朝堂。数次缺席早朝,他竟以‘济安堂有病人’为由,拒不上朝;其二,结党营私,干预吏治。格物院数名官员皆由其亲信担任;其三,草菅人命,败坏纲纪。先有吕昶,后有朱六九,龙脉案和凤阳案,他判了多少人?”
“此等人物,手握权柄,目无王法,上辱皇亲体面,下害黎民百姓。”
“朱六九之死,不过是他累累罪行中的一笔。若不严惩马天,大明律法何在?太子威严何在?天下民心,又将何在?”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监国宝座上的朱标。
朝堂之上,山雨欲来,杀气腾腾!
朱标终于站起来,缓缓扫视群臣。
“陆爱卿说马天逼死朱六九?”他声音冷冷,“昨日锦衣卫呈上的卷宗里,有济安堂周围商户的证词。朱六九自辰时便在门前哭闹,先是用石头砸门匾,后又撕开衣襟谎称被打。马天是午时才从宫里赶回,出来时那老丈已在石阶上滚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是谁在旁煽风点火,让一个七十老翁生出自刎之心?”
“詹大人引《大明律》说‘威逼长者致死’?那是谁在威逼?他本无求死之心,突然便穿缟素带匕首出门,这‘自绝之心’,是马天逼出来的,还是有人刻意豢养出来的?”
“吕大人列的三条罪,孤倒想逐条说说。马天缺席早朝,是因急着救人命,这叫藐视朝堂?格物院官员皆是孤任命,何来结党营私?至于吕昶、朱六九之流,一个私通北元,一个纵容儿子强占民田,难道要留着他们蛀空大明根基,才算不草菅人命?”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迈一步。
“马天无罪。”他最后站在龙椅前宣布,“他查贪腐、制良药、护百姓,何罪之有?”
阶下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你们今日联名弹劾,引经据典,看似句句在理。”
“背后种种缘由,当孤都不知道吗?”
“真当孤是三岁孩童,任你们摆布?”
朱标声音如冰,百官齐齐跪下。
他却连头也未回,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余音在大殿里回荡:
“散朝。”
……
乾清宫。
朱元璋目光扫过那些弹劾马天的折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朝后,淮西勋贵把弹劾马天的奏章,递到了乾清宫。
“标儿啊标儿。”他对着空荡的大殿低语,“你这护短的性子,倒随了你娘。”
早朝的事他已从太监口中得知,朱标力排众议,一句“马天无罪”堵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那份魄力,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朱英求见。”
朱元璋抬眼:“让他进来。”
朱英快步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给陛下请安。”
“朱英,你可少往这乾清宫跑。咋地?为你马叔求情来了?”朱元璋笑问。
朱英伏在地上:“臣不是来求情的,是来告诉陛下,马叔无罪。”
“无罪?”朱元璋瞪眼,“他当众逼死了咱的恩人,还敢说无罪?朱六九当年帮咱葬过亲人,这份情,咱记了一辈子!”
朱英缓缓抬头,迎上朱元璋的怒视,没有丝毫退缩。
他想起杨士奇的话,“要让陛下知道,你与马院长荣辱与共,断不可分割”。
深吸一口气,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的恩人,本就该死。”
“你说什么?”朱元璋大怒,“你个黄口小儿,敢这般妄言?”
朱英膝盖依旧跪在地上,上身却微微挺直:“一个鱼肉百姓的人,不该死?他是你朱家恩人,就能无视大明律?”
“放肆!”朱元璋怒喝,“咱的恩人轮得到你来评判?马天当街踹他,已是失了体统,如今人死在他面前,他难辞其咎!”
“那按陛下的意思,马叔就该眼睁睁看着朱六九堵门骂街,任由那些贪官污吏的余党看笑话?就该让等着抓药的百姓在门外苦苦等候?”朱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悲愤,“马叔替你整治吏治,替你挡箭,如今出了事,你不护着他,反倒听信谗言?”
“咱护着谁,轮得到你教?”朱元璋气得脸色涨红。
朱英猛地站起身:“陛下有过,还不让人说了?”
朱元璋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惊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你敢站起来跟咱顶嘴?!”
“我只是在说公道话!”朱英梗着脖子,眼眶泛红,“马叔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要罚他,就先罚我!什么皇孙,什么身份,我都不要了!我跟马叔走,我们回济安堂,不,我们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我和马叔,本就是被人抛弃的人。他从岭南来,我没死就被葬了,若不是他捡了我,我早就成了野狗的食!我们在济安堂相依为命,本就不想掺和这些朝堂纷争,是你们硬把我们拉进来的!如今你们嫌我们碍眼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认了!”
“你……”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朱英的手微微颤抖。
他从未见过朱英这般模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明明眼中含着泪,却偏要竖起满身的刺。
良久,朱元璋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球,慢慢瘪了下去。
他看着朱英泛红的眼眶,声音软了下去:“你这孩子,咋就不能好好说话?”
朱英依旧瞪着他,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朱元璋叹了口气,低声道:“咱也没说要惩罚他啊。”
……
半个时辰后,朱英带着泪痕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殿门外,朱元璋脸上的沉郁就骤然化开,嘴角咧得老高。
他伸手捻起朱英方才摔在地上的奏章,低笑出声:“这混小子,倒有咱当年的犟脾气。”
“什么事值得你乐成这样?”马皇后大步进来。
她一眼就瞥见朱元璋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手里拎着的食盒往案上一放,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方才听见殿里吵翻天,莫不是又跟哪个大臣置气了?”
朱元璋见她进来,忙不迭从龙椅上起身,几步迎上去就想接过食盒,被马皇后侧身躲开。
他也不恼,反倒像个得了趣闻的孩童:“你是没瞧见,方才朱英那小子来的模样!”
他手舞足蹈地把朱英如何顶撞、如何红着眼眶说“要罚连我一起罚”、如何喊着“皇孙不当了”的模样学了一遍,说到“我和马叔本就是被抛弃的人”时,故意压低声音模仿朱英的哭腔。
末了一拍大腿:“你说这孩子,明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偏要梗着脖子跟咱叫板!”
马皇后听着听着,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他这是跟马天学的,犟脾气。”
“可不是嘛!”朱元璋眼里的赞许更浓了,“这孩子重情,对马天那股子护劲儿,比标儿对咱还亲。更难得的是有胆识,敢当着咱的面说‘你的恩人本就该死’,换了旁人,借十个胆子也不敢。”
“今日标儿在奉天殿也露了脸。陆仲亨那帮老东西联名参马天,被标儿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句‘马天无罪’掷地有声,末了还训他们‘当孤是三岁孩童’,那股子储君的威严,听着就让人痛快!”
马皇后抬眼瞪他:“说来说去,绕了这么多弯子,合着就不提马天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
朱元璋脸上的笑淡了些:“罚,自然还是要罚的。”
“怎么罚?”马皇后把食盒往他面前一推,眼神冷了下来。
朱元璋被她问得噎了一下,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你个娘们家,打听这些做什么?想学那吕雉、武则天,搞后宫干政?”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马皇后柳眉一竖,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往朱元璋身上招呼。
“皇后饶命!咱说错了还不行?”
“知道错了?”
……
朱标刚走到乾清宫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熟悉的吵闹声。
父皇哎哟哎哟的讨饶混着母后的嗔怒,还有鸡毛掸子扫过绸缎的轻响。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身后的太监想上前通报,被他轻轻摆手制止。
这对夫妻啊,当了这么多年的帝后,吵起架来还是这般孩子气。
父皇在朝堂上是说一不二的洪武大帝,到了母后跟前,倒成了挨打的顽童,也只有母后能治得住他这份犟脾气。
殿内的动静渐渐歇了。
朱标站在廊下,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成温润的感慨。
他转身沿着汉白玉栏杆缓步离去,正午的日头正烈。
“以后这些朝堂纷争,能不扰父皇就不扰吧。”朱标暗暗思忖。
政务他能担,勋贵他能压,何必让父皇还为这些烦心事动气?
方才在殿外听着那几句拌嘴,竟觉得比任何奏章都让人安心。
父皇母后操劳了一辈子,从濠州的泥腿子到应天的帝后,难得有这般松快的时刻。
他们终究是年纪大了,该享些平凡日子的清福了。
第173章 马皇后:本宫就一个弟弟,谁敢
乾清宫。
方才的追打声歇了,马皇后正在给朱元璋揉肩,力道不轻不重:“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钻桌下?”
“皇后下手忒狠,咱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朱元璋故意哎哟两声,嘴角却翘得老高。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求见。”
马皇后的手顿了顿,抬眼与朱元璋对视。
两人眼里的笑意同时敛去,又迅速浮起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两个老兄弟,定是为了早朝弹劾马天的事来的。
朱元璋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徐达和李文忠并肩走进殿内。
徐达的满头白发,却依旧挺括;旁边的李文忠比他小了七岁,可身形单薄,脸色透着久病不愈的蜡黄,走几步就轻轻咳嗽起来。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两人刚要跪下,就被马皇后快步上前拦住。
“快起来,都是自家人,别来这些虚礼。”她目光在李文忠脸上停了许久,眉头微微蹙起,“保儿,你这脸色怎么比上次见时还差?又病了?怎么不遣人去坤宁宫说一声?本宫让太医给你瞧瞧去。”
李文忠直起身,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劳娘娘挂心,臣这是老毛病了,肺里的痰总清不干净,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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