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14节
马天这才缓缓点头。
常茂虽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却对朱英很好,有他盯着,朱英确实能安稳些。
他望着蓝玉棱角分明的侧脸,挑眉笑道:“说起来,你就这么肯定朱英是朱雄英?三年了,连陛下都没明说呢。”
“当然!”蓝玉回答得十分肯定。
“如此笃定?”马天心中疑惑。
蓝玉嘴角勾起:“国舅爷,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马天见他不肯明说,也懒得多问,只是耸耸肩:“行吧,至少还有你们照拂,我和朱英也不算孤军奋战。”
“国舅爷,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次北征,你想立功,我帮你。”蓝玉认真道,“你需要战功,需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以后才能更好的帮朱英。”
这番话直白得近乎粗莽,却让马天心头一热。
他拱手道:“那便多谢蓝将军了。”
蓝玉爽朗一笑,目光落在马天马鞍左侧的箱子上:“这就是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国舅爷的‘仙药箱’?”
“仙药谈不上,不过是些救命的玩意儿,到了战场上,我也是有用武之地的。”马天摊手一笑。
这次北征,他带上了急救箱。
……
京城,韩国公府。
李善长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须发皆白,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几分锐利。
下首坐着吕本,陆仲亨,唐胜宗等。
“马天那小子总算离京了。”唐胜宗压抑不住的兴奋,“二十万大军往北一走,京城里能护着朱英的,可就没几个了。这小子蹦跶了三年,也该到收拾的时候了。”
吕本微微皱眉:“岩安侯这话未免太轻巧。那孩子看着温顺,实则心眼多着呢。这三年他在东宫,虽说受了不少委屈,可每次我想拿捏他,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连太子都护着他几分,我这个做岳丈的,确实束手束脚。”
“束手束脚,那是因为吕大人顾虑太多,哪能成大事?”李善长冷哼一声。
吕本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老夫毕竟是太子岳丈,在东宫动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顾虑自然多些。”
“也是,东宫毕竟是太子的地方,确实不好下手。”李善长轻笑,“可要是不在东宫呢?老夫记得,当年真正的皇长孙,不就是突然得了痘症,没几天就去了?那么金贵的身子,说没就没了,谁又能说出个不字?”
这话一出,吕本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眼看向李善长,只见老国公慢悠悠地吹着茶沫,像是只在说一件寻常旧事。
实际上,这是在暗示什么?
“老相国说得是。”陆仲亨脸上露出狠厉之色,“如今朱英一个人住在济安堂,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走夜路摔了,或是吃坏了东西,谁能说得清楚?”
吕本看着眼前这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话是这么说,可这事谁去做?”
他目光在唐胜宗和陆仲亨脸上转了一圈,这两人都是淮西旧部,手上沾过血,做起事来比他利落得多。
李善长放下茶杯,慢悠悠道:“肯定不是我们啊。说起来,朱英跟咱们淮西兄弟没什么关系,咱们犯不着沾这趟浑水。”
陆仲亨故意摊开手:“对啊,收拾他对咱们有啥好处?费那力气做什么?”
吕本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低低地笑了起来。
……
一个时辰后,吕本的马车停在了自家府邸门前。
他来到大厅,见齐德和黄子澄已经在了。
两人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拜见老师。”
“都坐吧。”吕本挥了挥手。
厅里的炭火烧得旺,他在主位坐下。
齐德和黄子澄分坐两侧,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
齐德性子急躁,忍不住先开口:“老师,韩国公府那边,可有定论?”
吕本呷了口茶,眼中寒光闪过:“淮西那帮人,说到底还是在观望。李善长老奸巨猾,陆仲亨和唐胜宗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摸清陛下的态度,他们是不会轻易动的。”
“观望什么?”齐德皱眉,“马天都已经离京,朱英孤掌难鸣,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
“时机再好,也得看风向。”吕本皱眉,“他们怕的是陛下心里终究念着朱英。毕竟那孩子顶着皇长孙的名头,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陛下追究起来,谁能担待得起?”
黄子澄在一旁轻轻点头,难掩焦虑:“老师,三年之期已经到了,陛下对朱英的身份始终不置可否。依学生看,咱们该上奏了。就算不能让陛下明确表态,至少也能试探出他的心意。”
齐德立刻附和:“是啊老师!朱英这三年在格物院里声望越来越高,那些匠人、学子都捧着他。万一将来陛下认了他这个皇孙,咱们允炆殿下的处境可就难了!就算不能动他,也得把他从格物院赶出去!那地方现在成了他的势力范围,再让他待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名堂。”
“齐德说得对。”黄子澄接口道,“格物院如今越来越大,得把他赶出去。”
吕本眯起双眼:“赶走他容易,可怎么赶才稳妥?硬来只会让陛下起疑,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护着他。”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黄子澄忽然抬起头:“老师,学生听说,朱英打算参加今年的会试。”
吕本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眼中也泛起笑意。
“巧的是,今年的会试主考官,正是老师你啊。”黄子澄道。
吕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从科场入手,倒是个好主意。”
……
济安堂。
朱英立在栏杆边,望着辽东的方向,眼底是吹不散的忧色。
“小先生这是在数天上的云呢?”一声清朗的笑声传来。
朱英回头,见杨士奇和夏原吉正并肩走来。
“杨大哥,夏大哥。”朱英脸上的忧色淡了些,“下雪呢,你们怎么来了?”
杨士奇晃了晃手里的书箧:“马院长临走前托我们多照看你,说你一个人在,准会闷得发慌。”
“他那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最不会照顾自己。到了辽东,天寒地冻的,要是忘了添衣裳可怎么办?”朱英挠了挠头。
“放心吧,那么多人呢,准丢不了。”夏原吉在一旁打趣,“我们今天来可不是听你念叨马院长的,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会试?”
朱英眼睛一亮,刚才的愁绪顿时散了大半:“是啊,只是我这些年净跟着马叔摆弄格物院的东西,经书怕是生疏了。”
“这不就来了吗?”杨士奇打开书箧,“我和维喆都是进士出身,别的不敢说,应付科举的法子还是懂些的。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帮你理理思路。”
夏原吉也打开自己的书箧,里面竟装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朱英看着案几上的书和点心,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在东宫三年,见多了趋炎附势的嘴脸,像这样不带功利的亲近,倒显得格外珍贵。
“多谢两位大哥。”他一笑。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杨士奇已经翻开《策论精要》,指着其中一篇道,“你看这篇论‘农桑’的,笔法虽平实,却句句落在实处。考官最看重的就是‘经世致用’,你在格物院待了这么久,懂水利、晓算术,这些都是别人比不了的优势。”
三人开始讨论起来。
雪渐渐小了,朱英放下笔,看着案几上的文章要点,心里踏实了不少。
马天不在,京城里的暗流虽汹涌,可身边有这样一群能说上话、能一起做事的朋友,似乎也没那么难挨。
第188章 大雪满弓刀!国舅在狗刨!
通州城。
马天勒住马缰,第一次看到这北方边塞军镇。
见惯了烟柳画桥的温润,哪曾想过雪能下得这样凶。
不是轻柔的飘,是成团成团地砸下来,把城墙垛口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二十万大军刚进驻,就被这漫天大雪吞了大半。
马天把行装放到自己的军帐,歇了会儿就出门,实在是好奇。
裹紧了披风,沿着被雪覆盖的城墙根往城门走。
城门洞下,一个身影蜷在角落里。
马天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卒,头发白得像刚落的雪,正缩着脖子往怀里揣手,显然是冷的。
他手里攥着杆长矛,矛尖上的红缨早就褪成了灰褐色。
“老哥。”马天解下腰间酒壶,晃了晃,里面的酒发出轻响,“喝一口暖暖身子。”
酒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老卒眼疾手快接住,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几声,大半壶酒见了底,他才抹了把嘴,眼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喂喂!”马天没好气地扶额,“当值呢就敢这么喝?给你一口暖暖,你倒好,全给我干了?”
老卒咧嘴大笑:“谁当值哟!老子就是个打杂的,守城门的兵爷嫌我碍眼,让我在这儿瞅着点柴火。”
他把空酒壶抛回来,动作倒还利落。
马天接住酒壶,见他往雪地上一坐,也干脆撩起袍角挨着坐下。
“打杂?”他打量着老卒脸上皱纹,“你这岁数,早该回原籍养老了,怎么还在这儿遭这份罪?”
老卒往墙上一靠,眼中痛楚闪过。
“回不去喽。”老卒抬手一笑,“洪武三年,跟着徐大将军北伐,我是个小旗,手下带了七个兄弟。那仗打得凶啊,草原上的风比这儿还狠,能把人骨头吹裂。兄弟们……都没回来。”
“出发前在应天府的酒肆里,我跟他们打赌,说打完了就带他们去秦淮河青楼喝酒,给每个人寻个好媳妇。结果呢?就我一个人拖着条伤腿爬回来了。”
“他们爹妈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没护住他们?”
马天没说话。
风卷着雪扑在脸上,他忽然觉得,这通州城的苍凉,不是因为雪大,也不是因为城老,是因为太多这样的故事,像城砖里的冰,冻了一层又一层。
“所以就留在这儿了?”他轻声问。
“嗯,留在这儿。”老卒笑了,眼里却有光在闪,“守着城门,总觉得他们哪天说不定就从北边回来了,跟我讨那顿没喝成的酒。”
马天抬头看他,白发在风雪里飞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竟透着股说不出的豪迈。
雪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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