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57节
冯胜与李善长目光相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这些年,马天凭借格物院造出的火器、战舰,及此次漠北之功,声望日隆;燕王朱棣也因常年戍边,兵权渐重。
反观淮西勋贵,虽仍手握部分兵权,却已不复往日风光。
如今马天再为非淮西系将士请功,无疑会进一步削弱淮西勋贵的势力。
他们怎能不感到危险?
冯胜心中一急,出列朝着朱标拱手:“太子殿下,臣有奏。近日臣收到关西七卫的奏报,说察合台汗国遣使入关西,似有挑拨之意,关西七卫已显蠢蠢欲动之态。西北乃我大明屏障,不可有失。臣愿效仿徐国公,领兵前往关西,安抚七卫,稳定西北局势,为殿下分忧。”
他这话既显得主动请缨,又暗指自己能与马天分庭抗礼。
若能领兵关西,便能保住淮西勋贵在边军中的话语权,不至于让马天独掌兵权。
朱标看着冯胜,微微含笑:“宋国公征战一辈子,从开国到平定云南,再到镇守辽东,劳苦功高。如今你已年过六旬,该在京城享享清福,何必再去西北受苦?”
冯胜一愣,还想再争,朱标却已转向马天:“徐国公年轻有为,此次漠北之战已显统筹之才。孤意已决,明年开春,便命徐国公前往西北练兵,沿边诸公、侯,皆听徐国公节制。”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寂静。
李善长脸色骤变,冯胜僵住。
朱标这道命令,将西北兵权尽数交给了马天。
……
文华殿。
朱标坐在案后,刚从奉天殿下朝,带着一点倦意。
案前站着的众人各有姿态。
李善长居首,他年近古稀,却依旧挺直,透着老臣的审慎;吕本站在他身后,目光比李善长锐利得多。
冯胜穿着武官常服,此刻微垂着眼。
马天与蓝玉挨着站在武官列末,他们是回朝后第一次参加小朝会。
另一边是朱允炆和朱英,朱允炆身后是齐德和黄子澄,朱英身后是杨士奇和夏原吉。
“今日没什么急务。”朱标抬头道,“眼看要到年关,各部把今年的总结册、明年的规划案,都尽快递上来,别误了岁末盘点。”
朱允炆抬头,欲言又止。
朱标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允炆,有话便说。这小朝会聚的都是心腹,不用拘着礼数,有难处只管讲。”
朱允炆像是得了许可,往前挪了半步:“回太子殿下,工部今年严重超支了。上半年格物院要的银子太多,工部的预算根本兜不住,连修缮京畿粮仓的银子都挪了些。”
“格物院如今已经独立,往后的开销,不必你工部操心。”朱英冷淡道。
“朱尚书这话不妥。”齐德立刻上前,对着朱标躬身道,“格物院新立,开销无度,总得有人监督吧?先前在工部名下,工部还能查账,如今独立出去,若无人盯着,万一有贪腐浪费,岂不是损了朝廷财力?”
“齐大人此言差矣。”杨士奇道,“朝廷自有监察规制:都察院掌百官风纪,工科给事中专司署院开销核查,何时轮得到工部越权监督?格物院既已独立,便该依制行事,工部管好营造修缮即可,不必多此一举。”
这边争论未歇,吕本却悄悄移开了目光。
他的视线掠过马天和蓝玉,心猛地沉了沉,眼中闪过凝重。
格物院势头渐盛,如今连马天、蓝玉这两位手握兵权的武将都偏向那边,“格物派”的势力越发壮大。
……
“启禀太子殿下!”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秦王殿下在殿外求见,说有急事要面陈殿下!”
方才还在低声议论西北兵权的群臣猛地噤声。
谁不知道前些日子刑部刚办了桩大事?
秦王妃王氏被朱英亲自下令关进了刑部大牢,卷宗都递到了太子案前,只等勘定罪名便要定罪。
那秦王从封地日夜赶来,定是来为王妃讨说法的。
“秦王这是要闹殿?”
“朱尚书刚把王妃关进大牢,证据确凿,他这时候来,怕是要给太子殿下出难题。”
群臣低声私语,李善长垂着眼帘,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马天刚得了西北兵权,朱英的格物院又势头正盛,他们这些老臣本就觉得压不过气,如今秦王主动来搅局,倒要看朱英怎么收场。
朱标也皱起了眉,沉吟片刻才道:“宣他进来。”
很快,秦王上殿,他竟穿着一身玄铁战甲。
“臣弟朱樉,叩见太子殿下!”秦王走到殿中,跪下,“臣弟今日来,不为别的,只为王妃之事。”
这话一出口,群臣的心都提了起来。
李善长和吕本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朱英眉头皱了皱。
“臣弟已经看过刑部递来的卷宗了。”秦王的声音顿了顿,“王妃敢通敌漠北,桩桩件件都触了国法,臣弟不敢为她辩白,更不敢说她无罪。”
群臣一愣,朱英都懵了。
朱标也意外,却还是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秦王又磕了个头,恳切道:“但她毕竟是臣弟的正妃,是朱家的儿媳。臣弟知道国法无情,可求太子殿下开恩,饶她一条性命。”
“臣弟愿以亲王之尊,披甲上阵,赶赴西北边疆!往后漠北再有战事,臣弟必冲在最前,斩敌立功,为王氏赎罪。只要能饶她不死,臣弟甘受任何责罚。”
朱英抬眼看向秦王,心里满是惊疑。
秦王素来鲁莽,遇事只会硬碰硬,怎么这次竟懂“以退为进”?
先主动承认王妃有罪,断了自己“徇私辩白”的路,再以亲王之尊请命赴边,用军功抵罪,把“饶王妃不死”的请求说得情理兼备。
这绝不是秦王自己能想出来的计谋,背后定然有人指点。
朱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朱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严厉,“王妃犯的是通敌之罪,刑部只抓她一人,已是看在宗室颜面,你竟还敢求孤饶她不死?国法面前,岂容私情?王妃犯国法,孤岂能饶她?”
“太子殿下息怒!”不等秦王开口,李善长突然上前一步,“老臣有一言,愿为秦王殿下说情。”
“《大明律》虽重国法,却亦存仁厚之道。自古以来,‘刑不上大夫’,并非纵容权贵,而是为了存朝廷体面。秦王妃乃亲王正妃,身份尊贵,虽有过犯,可废黜封号,可幽禁惩戒,断无处死之理。若真杀了亲王正妃,传出去,恐让天下人觉得我大明宗室无情,更让外邦耻笑我大明无容人之量啊。”
“何况秦王殿下愿披甲赴边赎罪。他乃陛下皇子、殿下亲弟,肯以军功抵妻之过,这份诚意已然难得。老臣以为,不如就依秦王所言,饶王妃一命,让她如实交代同党,再将她幽禁西安,永不得回京。如此一来,既全了国法,又顾了宗室亲情,岂不是两全之策?”
“李公所言极是!”吕本也连忙上前,躬身附和,“老臣附议!王妃之罪虽重,可秦王殿下愿以亲王之尊赴边,已是极大的让步。若真处死王妃,恐伤了宗室和气,反倒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挑拨皇室关系。太子殿下英明,当以大局为重啊。”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宗室颜面”和“大局”,明着是为秦王说情,暗着却在给朱标施压。
若是不饶王妃,就是不顾宗室,就是无容人之量。
站在一旁的马天脸色瞬间阴沉。
王妃通敌铁证如山,李善长和吕本却敢拿“刑不上大夫”和“宗室颜面”做文章,前线将士白死了?
他刚要迈步上前反驳,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
马天回头一看,是蓝玉。
蓝玉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马天深吸一口气,退了回来,却依旧冷着脸,盯着李善长和吕本的背影,眼底满是冷意。
朱标沉默了许久,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孤便依你们所言,饶秦王妃一命。”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王妃必须如实交代所有同党,若有半句虚言,休怪孤收回成命。”
“第二,此事了结后,王妃即刻被送往西安幽禁,永世不得离开西安一步。秦王与她,此生不得再相见。你若敢私下去见她,或是为她求情,孤定不轻饶。”
“臣弟遵旨!谢太子殿下!”秦王磕头。
……
从文华殿出来,马天走在前面,脸色阴沉。
“马叔,还在气呢?”朱英快步跟上,“秦王妃的事,是憋屈,但太子殿下也是没办法。”
马天带着怒意:“没办法?朱英,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没办法?秦王妃私通漠北,换成寻常百姓,哪怕是勋贵子弟,早该株连九族了!就因为她是亲王正妃,是朱家的儿媳,就能只判个幽禁?”
一旁的蓝玉也跟了上来,轻叹:“国舅,这事只能如此。你信不信,就算咱们现在去问陛下,陛下要的,也只会是这个结果。”
“好一个家天下啊。”马天冷笑一声。
“国舅,我知道你在为将士们不值。”蓝玉劝道,“可你想想,将士们抛家舍业去打仗,图的是什么?是军功,是赏赐,是让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他们或许不会在乎秦王妃最终判了什么,只要朝廷能按时给他们论功行赏,能好好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他们就认这个朝廷。”
马天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蓝玉说的道理,他都懂,可他骨子里的那点现代人的执念,却让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国舅,方才在殿内,你若是真站出来反对,才是中了那些人的圈套。”杨士奇拱手躬身,“你没瞧见吗?李善长、吕本那些人,眼睛都盯着你呢。”
马天顺着杨士奇的话回想,殿内李善长、吕本一唱一和时,那些文官看他的眼神,确实带着几分挑衅与期待。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了些:“你说的对,我也看到了。方才若不是蓝玉拽着我,我怕是真的忍不住了。”
“现在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很清楚了,文官士大夫和淮西勋贵,早就走到一起了。”朱英哼道。
马天抬起头,看向远处奉天殿的方向,眼神渐渐从愤怒转为凝重。
朝堂上逐渐清晰地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以朱允炆为首,背后站着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和老牌淮西勋贵的阵营:文官们守着传统的礼法与特权,淮西勋贵们护着自己的兵权与利益,两者因为共同的敌人,形成联盟。
另一边,则是以朱英为首的格物派,身后站着的是支持革新的年轻官员、受益于格物院的工匠与将士,还有他自己和蓝玉这些手握兵权、认同新政的武将。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坤宁宫。
马天进来,脑子里还想着杨士奇的话。
文官集团与淮西勋贵已然结盟,往后格物派要面对的,怕是不只是朝堂上的争执,还有暗处的算计。
“发什么呆呢?魂都快飞了!”马皇后拉住了他,“今天你哪都别去,给我乖乖试衣服。”
马天茫然地眨了眨眼:“试什么衣服?”
马皇后见他这副模样,故意瞪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衣服?当然是你大婚的吉服。下个月十九,你和清婉的婚期都定了,你倒好,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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