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67节
刚走到暖阁外的回廊,就见远处的庭院里,一队身着赤色甲胄的金吾卫正列队走来。
朱英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身玄色官袍,神色冷峻。
“朱英!你敢带兵闯东宫,是要谋逆吗?”朱允炆迎着队伍冲上前,“东宫乃太子居所,是皇家禁地!你擅自带兵闯入,就不怕陛下下旨斩了你?”
吕氏也快步跟上,站在朱允炆身边:“朱英,你不过一个刑部尚书,也敢在东宫撒野,以下犯上?”
吕本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朱英停下脚步,金吾卫也随之立定。
他没有理会朱允炆和吕氏的辱骂,只是缓缓抬起手,亮出令牌。
“陛下旨意,谁敢阻拦?”他目光扫过朱允炆和吕氏,“你们说我擅闯东宫,你们是觉得,陛下的旨意,也管不了东宫?”
朱允炆原本愤怒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这真是皇爷爷的令牌,皇爷爷怎么会让你带兵闯东宫?”
吕氏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
陛下竟真的下了旨,让朱英带兵来东宫,这说明什么?
朱英收回令牌,目光落在躲在吕氏身后的刘公公身上,语气冰冷:“陛下让我来,是抓人的,把刘公公带走。”
两名金吾卫立刻上前,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太子妃救我!老奴没做错事啊!朱大人冤枉我!我是东宫的总管,是太子信任的人,他不能抓我!”
吕氏被回过神来后,连忙伸手去拦金吾卫:“住手!刘公公是东宫的总管太监,常年伺候太子,太子最信任他!”
“凭什么抓他?”朱英盯着吕氏,眼神里满是嘲讽,“陛下的旨意,够不够?我奉旨抓人,没必要跟你解释缘由。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陛下,或者等太子回来,让太子去问陛下。”
说完,他不再看吕氏,转身对金吾卫道:“带他走。”
金吾卫架起还在哭喊的刘公公,拖着他就往庭院外走。
朱英转身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吕氏:“太子妃,今日我抓的是刘公公。但你记住,下次再来东宫,我抓的人,就是你。”
“啊!”吕氏指着朱英,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看到了朱雄英,是朱雄英回来了。
……
朱允炆愤怒咆哮:“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羞愤与不甘,他一脚踢在廊下的石凳上。
“他朱英不过是个刑部尚书,凭什么带兵闯东宫?凭什么对我和母妃如此无礼!”他眼底的怒火在燃烧。
一旁的吕氏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朱允炆暴怒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底慌乱一片。
吕本缓步走到吕氏身边,目光扫过四周,见宫女太监都吓得远远站着,凑到她耳边问:“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抓刘公公?”
刘公公是东宫总管,常年在太子身边伺候,若不是牵扯到要紧事,陛下绝不会轻易让朱英带兵来抓。
吕氏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吕本,心里却翻江倒海。
刘公公虽没直接掺和她的事,可她知道刘公公和海勒有来往。
吕本看出她的慌乱,声音更低:“你老实说,刘公公知道你的那些事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从没跟他说过!”吕氏眼底的慌乱更甚,“但他突然被抓,还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怎么会动东宫的人?”
她越想越怕,若不是扶着廊柱,几乎要瘫倒在地。
吕本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沉声道:“你莫慌,你现在是大明的太子妃,是东宫的主母。”
吕氏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允炆你现在立刻去文华殿,把刚才的事如实禀报太子殿下。”吕本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只说事实,别加你的怒气,让太子殿下自己判断。”
朱允炆压下心头的怒火,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
吕本又转向吕氏,语气凝重:“你在东宫待着,别乱走,也别乱说话,看好宫里的人,别让他们乱传消息。我去打探下,看看刘公公到底是因何事被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自乱阵脚。”
吕氏连忙点头,看着吕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第276章 朱英认祖归宗,老朱昭告天下
刑部大牢。
一个单间牢房里,刘公公就靠在最里面的墙根坐着,不像寻常囚犯那样缩成一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色从容。
他没有半分惧色,似乎还带着一丝轻松,像是压在心头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朱英站在牢门前,目光落在刘公公身上。
在他的记忆里,刘公公在东宫,极为低调,虽然是东宫的太监总管,但存在感极低。
“知道为什么要抓你吗?”朱英抬眼问。
刘公公脸上是淡淡的笑,慢慢直了直身子,声音很平静:“自从知道海勒被国舅所杀,秦王妃又被关进这大牢,我就知道,这一天不远了。哎,这些年在东宫当差,白天伺候太子,晚上总梦见元大都的宫墙,倒不如现在这样,能塌实坐着。”
“你一个汉人,却甘心替元人的探马军司做事,就不怕死后没脸见列祖列宗?”朱英冷声问。
刘公公非但没恼,反而轻笑了一声:“列祖列宗?我家祖上做过世侯,蒙元入主中原后,家族世代为官。若不是朱元璋推翻大元,我父亲不会被当成‘元孽’砍头,我也不会被净身入宫,沦为一个伺候人的太监。大元于你们是亡国,于我家,却是世代的恩禄。”
“原来是汉奸之后。”朱英讥笑,“难怪会帮着探马军司做事,骨子里就流着认贼作父的血。”
刘公公并没有发怒,眼神里还多了几分自豪:“朱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年元军南下,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文官忙着搜刮民脂民膏,武将要么临阵脱逃,要么拥兵自重,谁真的管过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我曾祖父当年为知府,元军破城的时候,他没像其他官员那样卷着金银跑路,而是打开府库,把存粮分给百姓,又跟元军将领谈判,是他保护了一方百姓。”
“怕死就怕死,找什么借口。”朱英冷哼一声,“若不是你祖上那些人贪生怕死,主动投降,开门献城,元军怎么会那么快就占领中原?汉人又怎么会受近百年的压迫?”
刘公公轻轻叹了口气:“罢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会记得他们的功过是非?当年跟着元人做事的,后来跟着朱元璋的,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活下去?”
“朱大人,你也别跟我绕圈子了,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争论这些陈年旧事的。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朱英盯着他看了片刻,问:“你当年,为什么要对我下痘毒?”
刘公公猛地一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方才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荡然无存。
“你怎么知道?”刘公公的声音不再平静。
朱英冷冷道:“我记起来了,当年我在秦淮河畔摔倒,是你蹲下来,给我涂的那瓶药膏,那时候我年纪小,只觉得药膏凉,却忘了问你,一个东宫太监,怎么会随身带着治外伤的药?”
刘公公的脸色彻底白了,张了张嘴:“原来你真的是皇长孙。”
“我成为今天的朱英,都是因为你。”朱英目光如刀。
刘公公看着朱英眼底的恨意,他抬起手,像是想触碰他,又猛地缩了回去,垂落在身侧,微微颤抖。
“你小时候,都是我带的啊。”刘公公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眸垂落,“那时候你刚学会走路,总爱拽着我的衣角跑,宫里的点心,你只吃我给你拿的桂花糕。”
“然后你就用一瓶药膏,差点把我害死。”朱英打断他的话。
刘公公沉默了。
他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是我下的痘毒,是海勒指使我的。”
朱英的眉头皱得更紧,追问:“你们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我当时只有八岁,既没参与朝政,也没碍着你们任何人,对你们有什么威胁?”
刘公公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是大元国师的命令,而且这个命令很特殊,跳过了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直接传给了海勒。我当时也问过海勒,可她只说照做就行,别多问。”
“所以,连你们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都不知道这个计划?”朱英问。
刘公公点了点头:“确实不知道,海勒肯定是知道全部缘由的,她是国师的弟子。”
“她已经死了。”朱英冷道。
刘公公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国舅杀她之前,就没问清楚这些?海勒的性子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吐露实情,但国舅手段厉害,怎么会连一点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朱英一顿。
马叔当时到底问出了多少?海勒有没有在临死前隐瞒什么?大元国师为什么要毒一个八岁皇长孙?
……
文华殿。
马天和朱英来找朱标,见朱元璋也在殿中,连忙拱手就要参拜。
“别假惺惺拜了。”朱元璋抬手打断他们,“正好你们都在,咱有件事要跟你们宣布。”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朱英身上:“年末太庙祭祀,咱要昭告天下,让朱英认祖归宗。从那天起,他就是咱大明的皇长孙,朱雄英。”
三人齐齐大惊。
朱元璋看着三人震惊的模样,瞪眼:“你们有意见?”
“没有!儿臣没有意见!”朱标连忙摇头,“儿臣是高兴,太高兴了!这些年,儿臣一直盼着这天,盼着能把雄英认回来。我是他父亲,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我儿子呢。”
马天一笑:“陛下这话,我当然高兴,朱英能认祖归宗,恢复身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朱英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朱元璋眼中的期许,又看了看朱标泛红的眼眶。
他缓缓躬身:“臣听陛下的。”
朱元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等太庙大典过了,就改口,叫咱‘皇爷爷’。”
“父皇,既然这事定了,儿臣明日早朝就把这事宣布出去,也好让礼部赶紧着手准备大典的事宜。”朱标道。
朱元璋点头:“就说是咱的旨意。”
说完,他看向朱英:“朱英,你跟咱来,马天,驸马案,你跟太子说,别来烦咱。”
朱英连忙跟上朱元璋的脚步,走出了大殿。
马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快步走到朱标身旁:“恭喜殿下,终于认回儿子了。这些年,你心里的苦,总算有了着落。”
“这不得多谢舅舅你?”朱标满是感激。
两人相视大笑。
笑完,马天对着朱标拱手禀报:“驸马欧阳伦的私茶案,臣已经抓了韩国公李善长府上的大管家卢仲谦。”
朱标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父皇这是打算对淮西勋贵动手了?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也是他们自己找死。私贩官茶断朝廷战马来源,勾结官员藐视法度,这些年仗着是开国功臣,强占百姓土地、贪赃枉法的事还少吗?陛下多次敲打,他们偏不知收敛,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怨不得别人。”马天轻哼一声。
朱标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这事,还是孤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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