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73节
城门守卫见了他,快步上前,躬身:“参见徐国公!”
“不必多礼,忙你们的去。”马天挥手。
为首的卫兵队长躬身站在一边,目光炽热。
三年前驸马案那阵子,他曾远远见过马天一面,那时的国公爷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可如今再看,马天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温润,倒像是比三年前更显年轻。
“国公爷这趟出去三个月,回来倒像是更精神了。”
“可不是嘛,听说去了关中,那地方风沙大,换旁人早熬得憔悴了,国公爷却半点不显。”
马天没在意身后的议论,策马缓缓行在大街上。
眼前的街市比三年前更热闹,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商旅来来往往,还有外洋,西域来的商贩,守着摊位上的葡萄干、玉石,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和客人讨价还价。
马天看着这景象,低声自语:“三年了,京城越发热闹辉煌了。”
丝绸之路重开后,西域的商队络绎不绝,海上贸易也日渐兴盛,泉州、广州的港口每天都有满载货物的商船停靠,西洋,南洋的货物,都能在南京的街市上见到。
百姓们的日子越过越安稳,似乎早已忘记了三年前驸马案时,整个京城飘荡的那股血腥味。
他这次出门,是去关中巡视。
原本朱元璋是打算让太子朱标去的。
近来朝堂上关于迁都的议论越来越多,朱元璋有意将都城迁到关中,既便于掌控西北,又能避开江南士族的掣肘,便想让朱标亲自去考察关中的城池、粮储和交通。
可马天一听这消息,心就提了起来。
他知道历史上的朱标就是在巡视关中回来后,一病不起,最后就是在这洪武二十五年薨逝的。
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于是,马天连夜进宫,向朱元璋进言,说朱标体内有隐疾,长途奔波恐会引发不测,不如由他代太子前往关中。
朱元璋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迁都事关重大,他本想让朱标多历练一番。
可架不住马天再三请求,又想起之前朱标在秦淮河畔晕倒的事,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反复叮嘱马天,务必仔细考察,把关中的情况一一记清。
这一去,便是三个月。
“总算回来了。”马天勒紧缰绳,战马加快了脚步。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到了徐国公府大门口。
……
大门敞开着,戴清婉轻轻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小姑娘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圆滚滚的发髻,用红绒绳系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巴巴地望着街那头。
见到马天,小姑娘的眼睛亮了,她挣开母亲的手,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爹爹!”
马天连忙放柔脚步,弯腰稳稳将人抱进怀里。
小姑娘立刻伸出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锦袍的衣衿里。
“星楚乖。”马天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这三个月,想爹爹了吗?”
马星楚仰起头,大眼睛扑闪着,重重地点头:“想!”
马天听了,畅快大笑。
这时,戴清婉才缓步上前,一袭素雅长裙,身姿婀娜。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知道你今日回府,星楚一早就等着,刚才还闹着要去街口迎你呢。”
马天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自然地揽过戴清婉的腰。
“让你们等久了。”他笑着往府里走,仆人们都笑着躬身行礼。
戴清婉侧头看向马天,语气轻柔:“皇长孙殿下一早就来了,说是听说你今日回府,特意过来等你。”
马天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你还是叫他朱英吧,这么多年叫习惯了,突然改叫‘皇长孙殿下’,倒显得生分了。”
戴清婉抿嘴一笑,她自然知道马天的心思,朱英自小在他们身边长大,于马天而言,早已不是单纯的皇长孙,更像儿子。
来到后院,朱英就立在石桌旁,比三年前高了不少,眉宇间既有皇家子弟的温润如玉,又多了几分历经事务后的沉稳。
见马天进来,朱英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舅公。”
马天挥手,抱着星楚走到石桌旁,将女儿轻轻放在石凳上,自己也顺势坐下:“一家人哪用这么多礼数?快坐,我看你这茶都快凉了,等很久了吧?”
马星楚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朱英,小手悄悄伸过去,想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朱英见状,温柔地笑了笑,主动将玉佩递到她面前,任由她把玩。
……
朱英抬眼看向马天,面色真切:“舅公这趟去关中,走了西安、凤翔好些地方,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马天正低头逗着怀里的马星楚:“辛苦什么?关中的景致倒比我想的好,春日里渭水边上的柳林成片,风吹着跟绿浪似的,就当去逛了趟景致,算不得累。”
“舅公既然去了关中,想必也考察了各地的情形。关于迁都的事,舅公可有看中关中哪个地方?比如西安,毕竟是古都,城池也完备。”朱英犹豫了下问。
马天摇了摇头:“要迁都,也不能迁关中。”
“那迁哪?”朱英眼底满是意外。
朝堂上近来讨论的迁都选址,几乎都绕着关中打转,他从没听过有人提别的地方。
马天抬手,指了指北方:“北平。”
“那是四叔的封地啊,如今四叔在北平经营多年,城防、军屯都归他管,若是迁都去那,朝堂上怕是要起非议,四叔那边也未必愿意。”朱英皱眉。
马天摊了摊手:“西安不也是秦王的封地?秦王就藩西安,不也把城池打理得好好的?迁都看的是地势,不是谁的封地,北平扼守燕山,能挡北方的游牧部族,又靠近辽东,往后管控东北也方便,比关中更适合做都城。”
朱英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缓缓点头,随即又轻叹一声:“那也是。可迁都毕竟非同小可,先不说朝堂上的争论,单是北平的城池修缮、粮草囤积,还有官员宅邸的建造,没有个三五年都办不下来,确实急不得。”
“我这三个月不在京城,朝堂上可还安稳?”马天喝口茶问。
朱英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无奈:“还能怎么样?依旧是格物派和文官们较劲。如今格物派是比三年前壮大了些,工部的新式水车、户部的粮册记账法,都是咱们的人在推,可士大夫们依旧比我们根基深,他们联合江南、中原的地方士族,把控着地方的赋税上报,还在朝堂上拦着咱们推的新学馆章程。”
“这很正常。”马天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士大夫们的根基扎了上千年,从察举制到科举制,朝堂、地方的脉络都在他们手里,哪是咱们这几年推格物就能彻底扳过来的?”
朱英颔首,眼底多了几分坚定:“我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急。起码现在咱们在六部里,和他们势均力敌了,往后慢慢来就是。”
马天缓缓点头。
三年前诛杀李善长等淮西勋贵后,格物派迅速壮大,六部都进了不少人。
可文官集团也没闲着,吕本凭着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招揽了大批儒生,又借着吏部尚书的职权,把自己的门生安排到朝中和地方各州府,还悄悄收编了些没被牵连的勋贵子弟,两边的势力确实是此消彼长,难分高下。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朱英见马天神色微沉,便转了话题,“舅公刚回府,按规矩该先去宫里给陛下复旨,若是去晚了,恐有不妥。”
马天伸手把马星楚抱起来:“有星楚在,怕什么?星楚,咱们进宫去见姑妈和姑父,他们见了你,肯定高兴,就不会怪爹爹回来晚了,好不好?”
马星楚小手紧紧搂住马天的脖子,声音脆生生的:“好耶!”
一旁的戴清婉看着父女俩的模样:“那你们路上慢点,我让厨房把刚做的杏仁酥装一盒,你带进宫给陛下和娘娘尝尝。”
马天点头应下,抱着星楚起身,朝着朱英扬了扬下巴:“走,一起进宫。”
……
文华殿。
马天先一个人来见太子朱标。
马星楚被朱英抱去坤宁宫了。
“臣参见太子殿下。”马天顺势躬身,动作虽标准,语气里却没多少君臣间的拘谨。
朱标连忙快步上前:“舅舅,你这就见外了,在我这儿哪用行这些虚礼?这趟去关中走了不少路吧?快坐,我让人给你备了你爱喝的雨前龙井。”
马天直起身,顺着朱标引的方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说白了就是公费游玩,关中的渭水春景、西安的古城墙,我都瞧了个遍,比在京城待着有意思多了。”他笑道。
朱标无奈地扶了扶额:“这话也就敢在孤这儿说,要是被御史们听了去,保准又要递奏折参你,说你把巡视差事当游山玩水。”
“参就参呗,臣怕他们?陛下都没说什么,几个御史还能把臣怎么样?再说了,臣把关中的情况摸得门儿清,该记的都记在奏折里了,他们挑不出错。”马天脸上满是不在乎。
朱标语气认真起来:“说正事,关中那边到底怎么样?父皇近来总跟我念叨迁都的事,说关中是形胜之地,想让我多听听你的看法。”
“关中如今确实比前些年好,丝绸之路重开后,西域的商队一批接一批往西安跑,市集里能见到波斯的地毯、大宛的良马,还有西域的商人在西安开了铺子,西北的百姓日子也跟着宽裕了些。”马天顿了顿,话锋微转,“但要说迁都,我还是不建议去关中。那边的水脉不如江南,万一遇上大旱,粮运是个大问题;而且离辽东、北平太远,往后要管北方的游牧部族,消息传得慢,调兵也不方便。”
朱标闻言皱起眉:“那舅舅想迁去哪?总不能还留在南京吧?父皇说南京偏安江南,镇不住北方的势头。”
“当然是北平啊!北平扼着燕山关口,北边就是蒙古部族,南边能连中原,往东北还能通辽东,把都城放那儿,天子守国门,多合适?”马天笃定道。
“好一个‘天子守国门’!”朱标大笑,“那岂不是要把老四赶走?这三年他跟高炽在北平经营得极好,前阵子我看奏报,说北平的格物院都能造出射程更远的火枪了,火炮的威力也比以前强,神机营的兵练得嗷嗷叫;高炽还让人用水泥修了路,从北平直通大同、宣府,运粮、调兵比以前快了一半,有人说北平的热闹劲儿都快赶上京城了。”
马天笑着点头,眼底满是赞同:“我也看了那些奏报,高炽这孩子是个干实事的,把北平的格物院管得有声有色,不光是火器,连纺织的新机子都造出来了,北平的百姓都念他的好。老四在那边也稳,把边境的游牧部族治得服服帖帖,没出过大乱子。”
“对了,老四父子是不是今年要进京?”
“是啊。”朱标点头,拿起案上的一份奏报翻了翻,“他们的折子早就到了,说已经在路上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京城。”
马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可太好了!三年没见老四了,这次他回来,我得跟他好好喝一顿酒。”
……
坤宁宫。
马天进门,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抬头一看,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马星楚正稳稳地骑在朱元璋的脖子上,小手紧紧抓着朱元璋的领口,小短腿还时不时踢一下朱元璋的胸口,而朱元璋则双手扶着她的腰,慢悠悠地兜圈,脸上满是笑意。
“哎哟!”马天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就把马星楚从朱元璋脖子上抱了下来。
马星楚还没玩够,小嘴一撅,伸手就要往朱元璋那边扑:“姑父,还要骑!”
“骑什么骑!”马天瞪了女儿一眼,“你姑父老腰要是闪了,看我不揍你屁股。”
朱元璋直起身,揉了揉脖子,眼睛一瞪:“你一边去!咱乐意跟星楚玩,关你屁事?咱这腰好得很。”
马皇后从内殿走了出来,伸手就把马星楚抱了过去:“星楚乖,咱不跟你爹爹闹,姑妈带你去后院看花。”
“好耶!”马星楚小胳膊搂住马皇后的脖子。
马天看着她们要走,连忙叮嘱:“姐姐,别给她吃太多甜的,再吃该坏牙了。”
马皇后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要你管?坏了牙咱请太医看!”
马天无奈地扶了扶额,转头看向朱元璋,哭笑不得:“你瞧瞧,自从有了星楚,我这在府里、宫里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连姐姐都帮着她怼我。”
“可不是嘛!谁让你是当爹的?星楚这么招人疼,谁不护着她?你爱去哪去哪,只要把星楚留下,咱和你姐姐都乐意。”朱元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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